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啊。
林安暗道一声晦气,但好在他心里早有准备。
一走进办公室,果然引入眼帘的就是赵觉民那张臭脸。
他坐在办公桌上,看到林安走进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余欢水,你怎么回事?刚刚做早操一点精神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容易影响同事们的积极性?”
林安一愣,没想到竟然找了这么个借口,喷自己一顿。
没等他反驳几句,赵觉民又骂道。
“余欢水,你已经连续五个月业绩不达标,还有一个月,你说怎么办?还是自己辞了吧。”
林安一听这话,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逼自己辞职好省一大笔赔偿费啊。
众所周知,被开除后,员工是能得到赔偿金的,虽说对这么大的电缆公司不过九牛一毛,但赵觉民怕是连这么一点都不想给,明摆着把公司的钱当成了自己的钱。
所以他想让自己辞职,得不到一分赔偿金。
“想让我辞职?做梦,有本事就把我开了。”
赵觉民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窝囊废余欢水?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你这什么态度?真当我不敢辞退你?”
赵觉民一时之间怒火冲天,一想到公司里最窝囊,最废物的员工,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岂不是反了天?
“你特么辞啊!”
“你特么当我不敢?”
“那你特么到是给我辞啊!”
“你越是让我辞,我就越特么不给你辞,气死你!”
“垃圾!”
“你特么说什么?”
“我特么说你是个垃圾,来来来,快点把我辞了!”
“你说辞就辞?你特么当自己是谁啊?我偏偏不辞,气死你,气死你!”
“……”
两人争吵了一会,最终还是赵觉民服软。
他坐回老板椅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余欢水,你也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了,别看我平时动不动就骂你,但那也是为了你好,淡定一点,这不还有一个月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去吧,去吧,回去努力吧。”
林安不知道赵觉民怎么想的,突然转变了态度,语气变得无比和蔼。
心中想着对方为什么不辞退自己,但终究对方给了一个台阶,自己也不想惹麻烦,毕竟按照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自身背景来看,不能离开大致剧情,只能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嘴上也不打声招呼,站起身子,转身夺门而出。
留下一脸阴霾的赵觉民,阴险毒辣的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离去背影。
就在刚才与余欢水的争吵过程中,赵觉民想起一件事,不久前,顶头上司魏广军突然找到自己,说要退出倒卖电缆合作关系,说什么良心发现,风险太大,见好就收的屁话。
关于这种弥天大谎,赵觉民一个字都不信,魏广军就是想撇开他们自己干。
所以他们两个算上梁安妮约好下个礼拜去ktv好好谈谈,至于谈话的内容自然是关于倒卖电缆,应不应该继续做,以及如何抽身。
刚才余欢水的举动彻底引爆赵觉民的怒气,所以他在脑海中瞬间产生一个狠毒的想法。
……
刚一回到工位上,坐在斜对面的吴安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过来。
嘴上还不停的说着:亲爱的,恶心人的话。
等他来到林安身后,刚好挂断电话,一脸讥讽的笑道。
“呦,师傅,怎么又挨批评了?”
林安没理他,他知道吴安同是余欢水带过的徒弟,更是介绍过好几次业务,可以说已经仁至义尽,最终在原身贪得无厌下,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吴安同一呆,换成平时,余欢水这个便宜师傅早就站起来辩驳几句,甚至还会装模作样的拨打空号,显摆自己的能力。
今儿怎么就如此反常?
难道来大姨夫了?
但他并没有细想对方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拜托自己给笔业务,只当他被骂的太狠,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事。
再加上自己要忙的事还有很多,也乐得余欢水没有纠缠自己,自顾自的离去了。
林安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电话簿,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他随意查找了一个号码,当即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拨通,传过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不好。我不找谁。”
林安漫不经心的说道。
电话另一头明显一愣,紧接着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特么神经病吧!”
“嘟……嘟……嘟……”
很快变成一段盲音,在那响个不停。
。
第九十二章 勾人心魄的梁安妮
“这赵觉民到底什么意思,真就那么小气,连公司的赔偿金都不想给?”
林安手上拨着电话,心中一直在想刚才赵觉民的奇怪举动。
按照剧情发展,很显然如果换了原身,那一定会低声下气,赔礼道歉。
可是换了林安,硬生生开怼对方,结果没有被开除,还被好言相劝?
什么时候赵觉民变得如此和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安瞬间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剧情隐隐约约起了一丝变化。
没等他继续沉浸在脑海中,突然,裤兜里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铃声。
“世上只有妈妈好……”
林安接起电话,另一头一道不容置疑的女声,命令道。
“喂~~~余欢水,我下午有事,可能晚点到家,你请个假,去接下儿子。”
“嘟……嘟……嘟……”
没等林安提出反对意见,电话已经被挂了,就好像对方深怕多说一句话,都会玷污自己的耳朵。
林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这特么的一个个对他都和空气一样,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不过怒火中烧只持续了一会儿,林安马上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得按照剧情发展,一步一步来。
如果爆发,虽说一开始会很爽,但不顾后果的发泄,那是无脑行为。
自己又没有系统,也没有别的金手指,不跟着原著时间线,跳出去怎么搞?
真当每一个穿越的都是天才?
强忍着按耐住内心那股躁动,林安站起身子,又一次出现在了经理办公室。
还未敲门,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场景,让人看了一眼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只见办公室里,赵觉民正在和梁安妮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很快动起手来,眼看一副好戏就要上演。
林安知道梁安妮很漂亮,但没有想到这么漂亮。
尤其是烈焰红唇,精美五官,搭配上干练的短发,简直戳中了他内心中的某根弦,只有老司机才知道,丝袜还得看白色,发型还得看短发,没有十几年的阅片经历,很难有人体会到这种感觉。
忽然,赵觉民眼角瞥见一道人影站在门外,等他正眼去看,只见那人竟然是聚精会神往里瞧个不停的余欢水。
当下,他一把推开了梁安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余欢水,你又想干嘛?站在门口,不知道敲门吗?”
梁安妮左顾右盼,整理了下衣服,下一秒,仿佛想起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干,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诱人心脾的香水味,钻进林安鼻子里,一时之间无法自拔。
猛吸了几口之后,林安才回过神,内心暗道一声奇怪,为什么会对梁安妮如此着迷,难道说自己内心被唤醒了某个属性?
“赵经理,我是来和你请个假的,我下午要去接儿子放学。”
赵觉民刚想破口大骂,对方竟敢得寸进尺,简直欺人太甚。
但为了心中的计划,他强忍着内心不满,换了一副嘴脸,关心的说道。
“可以,儿子放学,这可是大事,你必须得去。我准了,你下午不用打卡下班,我会去人事部说一声的,不记你早退,旷工。”
林安低身说道:“哦。”
随后,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带上。
气的赵觉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想丢过去,把余欢水给砸死。
但想了想,他又忍住了,为了心中的计划,他可以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
林安整理了下桌子,把几份可有可无的公司电缆材料装进包里。
手上不停歇,脑子里无数思想激烈的碰撞着,越想越觉得赵觉民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得到的情报太少,目前观察来看,根本判断不出任何不利的地方。
再加上剧情尚未推动,运用结果论倒推根本不成立。
如今看来唯一保全自己的办法,或许就是抓住他们的把柄,把u盘搞到手。
到时候,赵觉民即使有再多阴谋诡计,大不了同归于尽。
老子特么的光脚的,还怕你们几个穿鞋的?
林安双眸中透出一股狠辣劲,仿佛谁挡在面前,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林安背着包,没和任何人讲一句话,‘蹬蹬蹬蹬’走出了大厅,直奔学校而去。
不少同事互相对视一眼,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看到赵觉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当即站了起来,打起小报告。
“赵经理,我举报余欢水早退,就在刚刚,他背着包下班了。”
赵觉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举报余欢水的员工,一时没忍住,把一肚子的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这个月的业绩达标了吗?不好好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压同事,打小报告,你特么还是人吗?”
“那个谁,小丽啊,去跟人事部说下,余欢水出去谈业务了,不算早退,就按照正常打卡下班来计算工作天数。”
“一天天的,都什么人啊。淦!”
“……”
举报余欢水的员工万万没有想到,当着几十号人,赵觉民骂他就跟骂儿子一样,一时之间内心五味杂陈,但他不敢去记恨赵觉民,所以他把一切错,都算在了余欢水头上。
“余欢水,都是你小子害得我被骂成落汤鸡,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
林安坐在的士上,他浑然未决自己已经被同事给记恨上。
脑海中一门心思,只想好好发展,努力活的更好,不断在记忆中寻找各种剧情细节,只要能利用上的,那都得一一去经历一遍。
突然,一道炸雷响彻在耳边,刹那间惊醒了林安。
“卧槽,这瓢泼大雨,就跟河水从天上倒下来一样。”
司机师傅不由惊呼一声。
林安没有搭话,他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疯狂奔跑的人群怔怔发呆。
很快,窗户就被雨水给覆盖,水幕遮挡住了一切。
林安只好看向前挡风玻璃,雨刮片抽风一般剧烈的晃动着,但仍旧只是短暂的驱散开那层水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安模模糊糊之中,好像看到马路边听着的商务车,挂着一块熟悉的车牌,尤其想到就在今天早上,刚刚看见过。
“师傅,你看前面那辆是不是豪华商务车啊?”
司机师傅,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乘客是在对自己说话,这才回答道。
“你说的是停靠在右方马路上,打着双闪的那辆大奔?”
我去,还真是。
林安一听司机师傅连车标都说的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当下他就确认,对方很有可能就是送自己去公司的张子鸣妈妈。
“司机师傅,你能停一会吗?我想下车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那是我熟人,你等我下,只要三分钟,我马上回来。”
司机很不情愿,他想开口阻止,毕竟这里是马路,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到时候就麻烦了。
。
第九十三章 张子鸣的妈妈
但一想到系统评分机制,司机又不敢说话了。
只好闷声不响,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推卸责任。
砰!
车门被重重的关上,林安冒着弹珠般的雨点,朝着商务车跑去。
刚到车门面前,还未来得及敲窗户,车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咦?余晨爸爸,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拖车司机来了。”张妈妈咤异的看着余晨爸爸,好似很惊讶他怎么会出现一样。
突然她醒悟过来,余晨爸爸还在雨中伫立,连忙说道,“快点进来,别被雨淋坏了。”
林安擦了一把脸,弯着腰钻了进去。
刚才镜片被雨水覆盖,风又大,嘴巴一张开,呼呼往里吹,根本讲不出话来。也没来得及和张子鸣妈妈解释缘由。
等坐稳后,眼角瞥见张子鸣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