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药,打什么药?菜还能打药吗?你说的是你奶给咱们下毒吗?那砒霜要是倒在菜上,这菜哪还能这么水灵灵的。”赵双喜也很奇怪,但是总觉得何老太过来送菜,那就是非奸即盗的行为,这下搞得这菜都不敢吃了。
何阑珊也明白了,这年头不存在打农药这回事儿。
菜种在地里,就靠施肥,有虫了就捉虫。没有打农药这回事儿,所以有时候哪个地方蝗虫泛滥的话,很容易就闹蝗灾,因为没有农药!
“娘,既然拿来了咱们就吃了呗,大不了再来就给她菜钱,还省得我们去集市上买菜了。”何阑珊知道没有农药之后,还是心大的很。
至于何老太的意图,她也就懒得去深究了,反正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那一日。
第199章 毕竟亲娘
第一百九十九章 毕竟亲娘
而另一边,何老太刚迈进家门,这边大儿媳妇胡氏就凑过来了,“娘,你这不是回村了嘛,咋没有带菜回来啊?”
“忘了。”何老太随口说道。
“这事儿怎么能忘呢,这县城里的菜多贵啊。那么点大的一把就要两文钱,家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等会儿学生们就下学回来了呢。”胡氏一张窝瓜脸皱巴巴的,嘴里的抱怨一句接着一句。
因为老三媳妇洪氏会躲懒,做事儿慢,所以这家里的事儿几乎都交到了她的身上。家里的事儿也就算了,给这些学生做饭的差事也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不想着劲儿何老太回家,指望着她带点菜回来的,谁知道没有,她还得掏钱买。
何老太听着儿媳妇的怨怼,一下子就不满的爆发了起来,“你是给锄过一铲子土还是给菜浇过一瓢水啊,想吃菜不会自己去弄嘛,啥都指望着我,我有十八双手啊?”
胡氏被何老太这么一咆哮,想想这婆媳吵起来闹得也不好看,万一影响自己正在念书的秦华的前程,她缩了缩脖子就忍了。
反倒是何老太气得把自己关回屋里,把房门“砰”的一甩,自个儿和自个儿生气上了。
她趴在床上,在叠好的被子上狠狠的锤了几下,她这是图什么啊。在县城买了房,买了马车,但是已经得罪了老头子,她连管家权都没有了。
现在大房和三房各自赚的银子都揣在自己兜里,她这婆婆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一边还要受老头子的气,一边还要被两个儿媳妇怨怼。
她想到今天去何金义家门口张望,瞧见了勤劳的赵双喜,想当初有这个儿媳妇在,什么事都置办的妥妥帖帖的,她就翘着脚在那里嗑瓜子就行了。
“老二啊……”何老太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低声的嚎着。
何金义家这边,赵双喜也听了何阑珊的话,把这菜炒了吃,只是这一背篓子菜也吃不完,就大半都拿去给章大娘做菜给学生吃。
等到夜里吃饭的时候,赵小武跟徐氏也留在了这里,这一日的饭菜着实是丰盛。
饭桌上是装在一个大铜盆里的鸡煲,还有一碗蛇肉汤,这蛇肉切成跟鸭脖子一样一段一段的,而且瞧着还挺白嫩,何阑珊倒也不怕了。
“今天这蛇给阑珊吓得……你们知道最后是谁把它给逮住的吗?”赵小武眉飞色舞的说着,麦色肌肤上洋溢着笑容。
何家三兄弟就纷纷猜上了,可惜都没有猜对。
“哈哈,是白雪,没想到白雪只是匹马,竟然这么厉害。”赵小武就把谜底给揭开了,光顾着说话,他自己碗里的饭还剩下了大半。
“小武哥哥,你赶紧吃吧,就别说我的糗事了。”何阑珊夹给了赵小武一块蛇肉,为了以示公平,她没有忘记给自家哥哥每个人都夹了一块。
她自己是不敢吃蛇肉的,虽然他们都说蛇肉就跟鸡肉一样,何阑珊舀了小半碗蛇肉汤喝着,谎称这好东西都在汤里了。
这蛇肉汤确实是鲜美,何阑珊喝了小半碗热汤,背后都起了薄汗了。
她突然想到何老太偷偷送菜来的事儿,就指着鸡煲对何金义道:“爹,今儿这菜应该是奶送来的,偷摸的放在咱家门口就走了。”
“她送来干什么。”何金义刚夹了一筷子菜,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好生为难。
“义哥你就吃吧,左右是点菜,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若是娘过来讨要咱们也赔得起。”赵双喜看出了何金义的窘迫,就同他说道。
何金义嘴里嚼着菜,但是思绪已经飞远了,她娘为什么要来。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肚子滚圆的,尤其是四个小子,何金义因着被何老太的事儿一打岔倒也没吃多少东西。
夜里大家洗漱了去睡觉的时候,赵双喜在灶房里下面条。
何阑珊闻着香味就又跑了出来,赵双喜匀了半碗面条给她,“乖囡吃完这里就好了,你晚上吃的可是不少了,这是特地给你爹煮的,你可不许馋嘴。”
“娘,你说爹是因为听到奶来咱家送菜心情不好吗?”何阑珊小口的吸溜着面条,睫毛轻轻的颤着像是欲要起飞的蝴蝶。
赵双喜点了点头,把何金义的那碗面盛好了送他屋里去,回来又坐在何阑珊的对面,“那毕竟是你爹的亲娘,你爹能对她无动于衷嘛?”
〃倒也是,不过她对爹不好呀。〃何阑珊一口气把面条全吃完了。
仔细回味着,赵双喜应该是把鸡煲的汤汁直接用来煮面条了,所以味道格外的入味儿。
“不好是跟其他两个兄弟比起来,那若是就你爹从小到大的经历来说,总有他娘感动到他的时候,比如什么头疼脑热的时候守着他啊。”赵双喜虽然也称不上聪明,但是对身边的人她总是能细致的察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
何阑珊听了觉得很是有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那我还是不希望和爷奶重修旧好,沾染了那边等于就是麻烦。”何阑珊嘟囔着说道。
“你们娘俩说我什么呢。”这时何金义捧着吃完的空碗走了过来,将空碗递给了赵双喜之后就摸了摸何阑珊的脑袋。
何阑珊突然有些心虚的低头,这时何金义却道:“今儿东家也回来了,说这次出行给你留下了不愉快的体验,给你送了些礼物,我还忘了拿给你。”
说着,何金义去找了出来,只见是一个红木匣子。
何阑珊就直接放在桌上打开了来,只见是一些糕饼糖果之类的,都是一些小吃食。何阑珊的唇角微微的上扬,像邵君樘这个年纪的男人还真是细心周到,送东西都送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哎呀,东家真是破费了,再说我们这次是被掳去的,也不关他什么事。”赵双喜满脸都是感念着邵君樘的好。
“都是些糕饼糖果,阑珊你留着吃。”何金义的想法和赵双喜是一样的,邵君樘不仅是他们家的贵人,还处处帮着他们家。
第200章 赵三妹哭诉
第二百章 赵三妹哭诉
这一眨眼就过去了十来日,大家也逐渐习惯了没有赵耀在的日子,每日都是尚刚来拿了油炸田鸡驾着马车送去大田县,然后午时之前回来。
这一日,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家里的宁静。
赵三妹一身破衣烂衫的拉着陆盼儿到了何家,她两个眼睛看着红红肿肿的,像是两个核桃一般大,显然在家里就哭了许久。
“二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赵三妹一边哭得抽噎,一边朝着赵双喜怀里扑去。
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赵双喜自然也是揽着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道:“怎么了,三妹,别哭啊,慢慢说,是不是那个陆文华欺负你了。”
何阑珊看着赵三妹霸占着原本一直属于自己的怀抱有些淡淡的不爽,但是想到这赵三妹是原主的亲娘,她也就忍了。
“那日官府不是判了大哥坐了一年牢,还赔了二十两银子嘛。自那日回去之后,我婆婆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不是打就是骂,不是饭菜里盐放多了,就是油放多了。”赵三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扑簌簌的下来都跟洗脸似的,整张脸已经被泪水给浸湿了。
赵双喜频频点头,她能理解赵三妹的心情,她也是被婆婆刁难过的人,正是这些鸡零狗碎的事儿说的多了就能摧垮一个人了。
“别理她,那个老虔婆,只要你们一家好好的就行。”
“……不是,不是……”赵三妹哭得太猛了,还没缓过来,一边呼着气调整一边道:“那老虔婆又给陆文华说了一门亲事,呜呜呜……”
赵三妹也彻底崩溃了,直接把头埋在了赵双喜的肩膀上,眼泪都把她的衣服打湿了。
“你别哭了,把我娘肩膀都哭湿了。”何阑珊挺无语的。
“阑珊!”赵双喜嗔道。
“娘,你也不教教她,出了事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出了事应该去解决才对。”何阑珊看着赵三妹懦弱的只知道哭哭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没犯七出,他不能休妻,你去官府告他一人娶二妻。”
陆盼儿瞪圆了眼睛看这个不再呆傻的妹妹,怎么动不动就闹官府去呀……
赵三妹倒是停了一会儿没哭了,眼圈还泛红的说道:“我就是官司打赢了又能如何,在这个家里还有我立足之地吗?”
〃那你就和离啊!〃何阑珊高声道,过不好的日子就像是握不住的沙,一把扬了它就好了。
“可兴旺和盼儿还需要爹啊。”赵三妹听到何阑珊的话脸色都变了,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抽噎着说道,目光落在她身边唯一的女儿身上,泪水更是止不住。
赵双喜感受着自己肩头的湿意也是有些许不舒服的,她搬了个条凳让赵三妹坐着,也跟她好好的说着。
既然她不愿意告官,后头那个进来了,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不好过。
她若是不和离让她想想想楠和招娣,这两个丫头不仅没爹了,甚至连娘都没有了。这一席话倒是把赵三妹给说懵了,她愣了好一会儿。
等回过神来,她才紧紧的握着赵双喜的手说道:“姐,你就不能去我家一趟吗?你好好说说文华,他肯定会听你几句的。”
何阑珊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赵三妹的脑子真的进水了吗?
现在何家和赵家,几乎是解不开的仇怨了,去了别被陆文华打一顿就不错了,何阑珊紧紧的抓着赵双喜的手腕,“娘,你不能去!”
“姨母你就帮帮我娘,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太不好过了,饭也吃不饱。”陆盼儿抓住了赵双喜的另一只手腕。
这姐妹俩只相差一岁,一左一右的抓着赵双喜的胳膊。
她们二人还长得五分相似,何阑珊被赵双喜养得水灵灵的,陆盼儿气色差一些,但也是白白净净的,脸颊白白瘦瘦的,一双眼睛也是又黑又大。
“你们母女俩求我也没用,你们舍不得离开陆家,自然是要过这种日子啊,若是你们离开陆家。我和嫂子帮衬你们一二,或是从我这儿进进货或是帮嫂子处理田鸡,都能挣钱补贴家用。”赵双喜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行不行不行的。”赵三妹咬着唇,也没有继续坚持,面带哀伤的道:“那二姐不想帮我去做主也就罢了。”
这话总觉得在埋怨赵双喜一般,但是赵双喜心知这陆老太这种狗皮膏药黏上了可就不好甩开了,但是拒绝了帮赵三妹做主,她心里有愧疚一般。
特别是那边陆兴旺刚出事,而陆文华就要再娶,是个女人都要怜悯她的遭遇。
“三妹,除了这事儿,别的有需要帮衬的二姐一定会帮你的!”赵双喜为了自己心里能稍稍的好受一点,补上了这句话。
赵三妹哭泣的动作也停下了,仰着一张憔悴的脸,两个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赵双喜,“二姐,你能借我五两银子吗?”
赵双喜突然说不出话了,这会儿她能说不吗?只能扭头看何阑珊。
何阑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因为以为赵三妹可怜没想到在这里挖了一个坑呢,她磨了磨牙问道:“我们家的银子要供哥哥念书呢,你开口就是五两银子,有什么大用?”
“盼儿肚子疼好久了,我和她偷摸来县城就是想去大夫那里瞧瞧,我就这么个完好的孩子了,可不能出什么事儿了。再说我们母子三人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手里也需要留一些体己钱,二姐,你借我五两银子。”
赵三妹紧紧的攥着赵双喜的手,嗓音低低的恳求,就像他们小时候赵三妹犯错了需要赵双喜替她承担责骂那会儿一样。
何阑珊还来不及阻拦,赵双喜已经应下,“好。”
她眼看着赵双喜从屋里拿了五两银子还装在前袋子里给赵三妹,还贴心的给了四两银子,余下的一两给的碎银子还有铜板,方便她花销。
“收好了,可别叫你婆婆搜刮走了。”
“好的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