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走?快走!”赵双喜见赵三妹还站在门口,被自己骂了竟然也没有走的意思,就伸手推搡她。
赵双喜推搡着赵三妹走了几步,将赵三妹推到了躲在一边的陆文华身上。
“真是个没用的!”赵双喜看一眼看到她和赵三妹争吵起来,就到墙根下躲清静的陆文华,想起他这一路做过来的恶心事就忍不住淬了一口,“好一个秀才,读书读书不行,卖女儿倒是卖的挺厉害,凡事就会躲在女人后面。”
陆文华被她一番数落,数落的脸上没有光,抬头看看街上时不时有人经过还往这边看一眼,便强忍着心中的愤懑不发作,沉默中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赵三妹一看到陆文华被数落,那还了得,连忙过来护着。
“二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就说说阑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相公呢。”赵三妹挡在陆文华面前。
“姨母真是好笑,只许你说我,就不许我娘说你相公了?”何阑珊真是看够了赵三妹这副嘴脸,真是双标的可以。
“你!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赵三妹现在一听何阑珊说话就要气死,但偏偏赵双喜就是很听她的话。
“我闺女说得有什么不对!”赵双喜也厌烦了赵三妹这种一有事就来找她们,不同意还要数落一顿何阑珊的嘴脸,“你们也别在我家门口一唱一和的,赶紧走吧!”
赵三妹又不肯走,磨磨唧唧的还想磨着赵双喜答应将那房子卖给她。
“姨母,既然你们有钱,又分文不占别人家的便宜,那总缠着我们买房子干什么!”何阑珊白了赵三妹一眼,“我们家的房子可不便宜,便宜也不卖你,去问问别人家吧!”
“快走吧,别在我们家门口讨饭了!”何阑珊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要不是她现在拿着扫把赶这两个人不合适,她都想抢过赵双喜手中的苕帚将他们打跑!
赵三妹听何阑珊句句钱呀钱的,戳她的心窝子,就又准备跳起来骂何阑珊一顿,谁知道这次却被陆文华给拉住了。
陆文华看到周围聚了不少好事的人正往这边看,他还是个要脸的读书人呢,再听她们对骂,何阑珊还要揭他们家的老底,他站在这里任凭她们拉扯才是丢人呢!万一以后真的高中,被人认出来,说出来还有过这么一档子事儿,那可就是他脸上无光了。
“走吧。”陆文华拉着赵三妹要走,但恶毒的嘴巴也不饶人,尖酸刻薄的颠倒黑白发泄心中的不满,“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孩子又不懂事,你被别人看了笑话去。这真要说啊,还是被人教坏了!”
陆文华一边说还一边看着赵双喜啧啧摇头,“好好一个孩子送过来,竟然没想到被养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谁呢!这是在骂我养坏了?”赵双喜愤怒的带着内钩的眼睛一瞪,拿起扫帚就要冲过去找他们算账!
“不然呢!”陆文华又是一阵冷嘲热讽,赵三妹也在一边附和!
“我真是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滚!都给我滚!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阑珊也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有,阑珊是我的女儿,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们说阑珊不好,小心我打死你们!”赵双喜十分威武的拿着扫把挥着,饶是赵三妹和陆文华跑的快也挨了几下。
陆文华和赵三妹跌跌撞撞的跑了,赵双喜将扫把往地上一撑,一手掐腰,嘴上还在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骂了一堆。
第368章 你怎知是我夫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你怎知是我夫人
何阑珊在旁边看着赵双喜将那两个人打得鸡飞狗跳抱头鼠窜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点了一个大大的赞,实在是太解气了,而且这样一来也都撕破脸了,想他们之后应该不好意思再过来了。
赵双喜骂累了,看陆文华他们早就跑没影了,这才将扫把一扔,拉着何阑珊的手就要回家。
赵双喜将何阑珊拉进来,随手关上门插上门闩,往里走的时候,想想何阑珊刚才骂他们讨饭的话稍微觉得有些不妥,就拉她坐下来。
“乖囡啊,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姨母和姨夫,可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刚才是不是做的不对啊,这也骂的太狠了。”
赵双喜有些忧虑的看着何阑珊,一方面是因为陆文华和赵三妹是她的亲生父母,一方面还担心她今日这番话被传到别人耳朵里,还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她这个宝贝女儿呢。
这何阑珊再有几年也是要出嫁的,万一外头胡乱传些疯言疯语,让好人家听了误会,不敢上门提亲可就不好了。
何阑珊却完全不以为意,她柳眉微微一挑煞有介事的说道,“娘,你不用担心的,姨夫他们做的事情,走到哪里说都是没有理的,若真是有人听信了这样的话轻看我,那也是配不上我,给不了我好日子过的。”
再说她也还不想嫁呢!再过几年也不着急嫁!
她见赵双喜似乎还有些担忧便道,“娘,我跟他们八字不合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看,我就是离了他们脑袋才变聪明,什么都好了的,若是又要同他们搅合在一起,那怕我又要变傻了!”
“那不行,那不行!”赵双喜一听连忙将何阑珊抱紧了怀里,现在谁也没有何阑珊这个宝贝闺女重要,而且那陆文华和赵三妹本来也不干人事,现在这样撕破脸了好像也不错。
“行吧,你呀这张小嘴是真能说,说的娘都没话说了,随你吧。”赵双喜抬手掐了掐她的小下巴,惹得何阑珊嘿嘿咧嘴一笑。
何阑珊又被赵双喜拥入了怀中,她便将自己都放松了下来,感受着前世没享受过的,这一世补偿给她的母爱。
赵双喜和何阑珊正在院子里上演母女情深的一幕,算好了账目出来的何金义问,“你们娘俩怎么还坐在这里啊,起风了,快进屋吧。”
原来何金义在屋里对刚才外面的事情什么也没听到,而小葵则是洗完了碗就去烧晚上他们要洗澡的热水,所以刚才这一出大戏唱的除了赵双喜和何阑珊竟然谁也没注意。
“义哥啊,你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赵双喜起身,想起自己相公刚才就在家里,自己没有相公撑腰,单打独斗的像个母老虎,突然心里就有些小情绪了。
何金义被她突然阴阳怪气的话说的心虚,连忙拉过何阑珊憨憨的挠头,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何阑珊笑眯眯的将刚才陆文华和赵三妹找来买房子,然后被打跑的事情说了。
“在哪里,在哪里?”何金义沮丧的拍大腿对赵双喜道,“双喜,你刚才怎么不叫我啊!我在家呢,给你撑腰!”
赵双喜瞪了他一眼,何金义赶紧看向一旁偷笑的何阑珊求救。
何阑珊上前拉了拉赵双喜的手道,“娘,姨夫姨母毕竟是您这边的,爹爹怎么能出头呢!再说了,爹爹哪有您刚才厉害呢!您都不知道,您拿着扫把往那里一站,要是再有个披风一甩,您就像是个女将军呢!可有气势了!”
何阑珊故意夸大其词的将赵双喜说的天花乱坠,赵双喜一听,虽然明知道是她嘴甜,但还是十分受用,被夸的眉开眼笑。
“娘真有那么厉害?”赵双喜像是不相信似的,回头又问了一遍,在得到何阑珊重重的点头后,心情大好,立马拉过何金义,挽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婉转的道,“义哥~”
何阑珊一看这似乎再发展下去少儿不宜,连忙找了个借口去沐浴房洗澡跑开了。
何阑珊拿着新的衣物去沐浴房的时候,小葵早就已经帮她兑好了水温,她可以直接进去洗了。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之后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又过了几日,何阑珊和赵双喜给书院送过晚饭回来,就在院里吃着买来的葡萄,等着何金义下工回来吃饭。
一盘不大颗颗饱满的葡萄很快就被何阑珊和赵双喜,你一个我一个的吃了一半,这时外头的大门传来了响动。
何阑珊和赵双喜连忙放下手里的葡萄去看,竟然看到邵君樘和何金义一起回来了。
邵君樘笑着同何阑珊打招呼,还随口问道,“这几日城里多了不少人,炸田鸡的铺子生意也好了不少吧。”
何阑珊点点头,听到他问起炸田鸡铺子的事情,突然想起了一件被她忘记了很久,但印象深刻的事情。
“东家,您夫人上次在我们家田鸡铺子买了炸田鸡,好吃吗?”何阑珊想着那日的情形,也没能和邵君樘的那位夫人说上话,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夫人喜欢吃的话,家里今日还有一些,可以再带一些回去给夫人吃。”何阑珊的笑容人畜无害,却让邵君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邵君樘那日之后询问过望川和点冬,那日燕夫人并未下马车,更没有同何阑珊交谈。
而点冬去买炸田鸡的时候,也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也回自己,燕夫人再未带她去过田鸡铺子。
邵君樘心绪有些烦杂,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何阑珊,“哦?你说的是谁?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夫人?”
赵双喜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想着自己可从未见过邵君樘的夫人呢,见他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生怕何阑珊说错话似的,上前拦着她不让她说话。
“你这小丫头我,又胡说什么呢,夫人什么时候去过咱们铺子了!”赵双喜讪讪的打岔。
邵君樘自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不过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便刻意未开口替她解围。
第369章 求一幅丹青
第三百六十九章求一幅丹青
何阑珊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看向邵君樘道,“我敢肯定那日来我家铺子的肯定是东家的夫人。”
何阑珊到现在还能记得那日的场景,一个梳着普通妇人堕马髻的年轻女子,容貌艳丽,服饰华美,而且一看就是刻意打扮的低调。
那日她的马车一到自家铺子对面的街上,何阑珊就发现了,因为那辆马车上可是有些大大的邵府的标志。
一开始何阑珊只是好奇这是邵家的马车才多看了几眼,后来发现那辆马车竟然就在自家铺子对面的街上足足徘徊了一刻钟左右,时不时还有一位年轻夫人从里面探出头来拼命的往自家铺子这边打量,旁边还跟着一个打扮清丽的丫头。
每当这时何阑珊便匆匆瞥一眼,再迅速的将目光转移到别处,装作没有看见。
后来何阑珊便看到那个丫头给排队的人塞了银子,自己到了最前面买了五斤的油炸田鸡,自己还故意拿话试她,自然也就猜到了车里那位没下来的夫人就是邵君樘的夫人了。
不过这些何阑珊并不打算跟邵君樘说,毕竟她不知道邵君樘和这位夫人的事情,她要将这些话说出来就好像自己是在告状似的。
想到这里,何阑珊便眉眼一弯,说出了最简短有力的证据,“那位夫人乘坐的马车上有邵府的标志呢,就停在我们家铺子对面的街上。”
邵君樘听了浅浅一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让赵双喜忍不住在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还真没乱说,这观察力也未免太细致了。
“那是因为阑珊你们家的油炸田鸡实在太好吃了,在这望月府的,谁不知道你们何氏炸田鸡那是独一份的好滋味。”邵君樘有些心虚的解释,似乎怕何阑珊想多了似的。
何阑珊不觉得邵君樘的夫人来自家铺子买田鸡有什么不对,笑笑并不在意。
“想来夫人也很有心,不想大张旗鼓的出来呢,已经很低调了,而且也有认真排队,完全没有影响到我们家的生意呢。”何阑珊甜甜一笑。
邵君樘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五味陈杂,苦涩中却带着一点欣慰。
他此番来,听了她细心的分析,更加觉得同何阑珊的聪明相比,家中的那位燕夫人有些蠢笨了,白白浪费一副好皮囊。
邵君樘目光似有深意的看着何阑珊,似乎觉得这丫头日后若是真的进了他府里,也能让他放心不少,至少这么聪明,不会受了欺负去。
“东家?”何阑珊看邵君樘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便试着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先不说这个。”邵君樘回过神来,看着她微微勾唇,似乎不太想同她聊起燕夫人一样,话题一转,“我今日来是有正经事要你帮忙的。”
邵君樘言辞恳切,面色真挚,一看就知道不是开玩笑,何阑珊不明白除了一些他没见过的菜谱,他这样身家地位的人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帮忙才能完成的,因此她没有随意答应下来。
“阑珊,你家两个哥哥是不是拜在柳大学士门下了?”邵君樘见何阑珊没有说话,就继续问道。
何阑珊点点头,但很快就警觉了起来,“东家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