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君樘闻言眉头又是一紧,他盯着何阑珊半天没说话。
他突然心里就有些生自己的气,之前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何阑珊,却不知道他的正室夫人黄氏已经来过了。
邵君樘的心里有些对不起何阑珊,甚至再也不能说出让何阑珊跟着自己进府这种话,简直是羞于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下,但还是十分温柔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回去好好同她解释的。”
何阑珊见他这么说,心里立马放心了不少。
眼下两个人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她再留在这里,气氛也有些尴尬,就好言好语的让邵君樘好好吃,自己就先出去了。
这次邵君樘也没有再挽留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眼底立马浮现出一片失落。
第662章 罚抄经书
第六百六十二章罚抄经书
私房菜虽好,但邵君樘并无心仔细品尝,吃了一会后,就让小厮付了银子,匆匆的离开了。
何阑珊得知邵君樘已经走了,从窗户上望下去,见他上车前身形微微顿了顿,好像有些落寞。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何阑珊心里叹了口气,反正邵君樘也已经走了,应该以后不会再为了想让自己进邵府这种事来找她了吧。
何阑珊转身让小葵过来收拾了桌子,回到私厨见到剩下的鲜活的带鱼,觉得这样珍贵的食材得让顾流云那个喜欢吃的人也尝一下。
于是等小葵忙完了,就让她去一趟叶府。
小葵连连点头,但是担心去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何阑珊想了想道:“若是叶府的小厮问起,你就说叶少爷昨日在食香阁订了一桌菜没来吃,问他今日还要不要来。”
虽然小葵不确定何阑珊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一口答应了下来,“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错的。”
何阑珊看着她离开,这才开始放心的准备今日中午预定的那桌私房菜。
再说邵君樘回到了府上,从马车上一下来,脸色不知道怎么就阴沉了下来。
望川跟在他身边,明显感觉到他好像在生气,也不敢多问。
他入了府就直奔黄氏的住处,望川就想起今日在门外听何阑珊说过黄氏去找过她的事情,心里这才知道邵君樘此时这满身的寒气是怎么回事,心想这下黄氏也要触霉头了。
邵君樘一进院子,就有丫鬟来问安行礼,还有丫鬟连忙去屋里通报黄氏。
黄氏原本正懒懒的躺着,听到邵君樘来了,连忙一脸高兴的起身,赶紧让丫鬟给她看看发型和妆容。
郑嬷嬷朝着她使眼色点头,黄氏明白邵君樘是已经走到门口了,连忙端正了姿态,从容不迫的迎了出来。
“七爷,您回来了?”黄氏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但此时邵君樘听着却觉得心里烦躁。
黄氏伸出的手原本准备挽着他的胳膊,然而邵君樘巧妙的避开了,直接进了屋里坐下。
邵君樘心里有气,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看到书案上有几本书,其中一本是厚厚的佛经。
他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想了想随便翻了几页,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最近在看佛经?”
黄氏一听,连忙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像是被夸奖了一般,笑着点头回答,“是啊,看多了最能平心静气的。”
“平心静气吗?”邵君樘阴恻恻的开口,目光却并不看黄氏,只是想想她去找何阑珊的茬,竟然还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就觉得可笑。
“很好。”邵君樘猛地合上书籍,抬头看黄氏道,“老夫人生辰马上就到了,我看不如你诚心抄录出这佛经做生辰礼最好。”
“这……”原本还一脸高兴的黄氏一下子有些懵了,这佛经有三十卷,要一字一字的抄录下来可不容易,而且距离老夫人的生辰礼也没有几日,她岂不是要早起晚睡的抄录,才将将有可能将这佛经抄完。
黄氏这才察觉,这可并不像是什么赞许的夸奖,反而更像是一种惩罚。
她冷静下来,再仔细去看邵君樘,才发现他今日眉眼间是带着一抹怒气的,不像平时那么温文尔雅。
黄氏心中有些吃惊,因为她几乎很少看到邵君樘将这样的心思外露,平日总是一脸平和淡漠,让人很难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上一次让她觉得打破了邵君樘这种淡漠平静的人便是何阑珊了,黄氏在心中怀疑,难不成这次也是因为何阑珊的事情。
黄氏低下头皱眉思忖了一番,但是她还是聪明的没有直接问出来。
她不敢拒绝邵君樘的要求,也不敢直接点破他的心思,只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脸上还艰难的扯出了笑容。
邵君樘见黄氏接下了抄经书这个惩罚,也不好发作,只能压着心口的怒气离开了。
望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好歹邵君樘没有当面发火,见到他离开,就赶紧跟了上去。
邵君樘离开后,黄氏愤恨的坐下来,她怀疑她遭受如此的对待,一定是何阑珊惹得事。
她咬着牙让郑嬷嬷再去查查,看邵君樘今日去哪里了。
邵君樘今日的行踪也不是什么秘密,郑嬷嬷很快就回来回话,证实他今日确实去了食香阁。
“果真是她!”黄氏愤恨的捏紧了手,不过她心中也有些不理解,要说何阑珊真的想要告状,她又怎么会到今日才得到惩罚。
郑嬷嬷安慰她道,“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七爷也都没去看她,也只有今日见了才有机会说。”
黄氏觉得有道理,同时心中就更加不满了。
“她是不是故意的,一见七爷的面就迫不及待的告状!”黄氏觉得自己气死了,但更加生气和嫉妒的是,何阑珊只要说了,邵君樘就真的相信,还会立马就回来惩罚自己。
黄氏不甘心,何阑珊真的变成了邵君樘逆鳞般的存在,自己都不能触犯分毫。
她想问郑嬷嬷怎么对付何阑珊,郑嬷嬷是个聪明有经验的,劝她暂时还是不要动这个念头,低调一些的好。
“夫人,您先别急,如今别的不说,七爷已经知道您去见过那姑娘了,若真是放在心尖上的人,肯定更加保护的紧。”郑嬷嬷混到了这个年纪,她还是很明白稍安勿躁和隐忍见机行事这个道理的。
“七爷已经因为这件事惩罚了您,若您现在还执意要找那姑娘的麻烦,那七爷怎么想您,日后您在七爷面前如何自处。”郑嬷嬷提醒她道,“您可不能因小失大,影响到您现在的地位。”
黄氏听了郑嬷嬷的暗示心里一惊,她这才想起来她本来就和邵君樘之间感情淡漠,谈不上深厚,如今是七房里的大夫人,这地位无可撼动,若是真的因为动了他心尖上的何阑珊,伤了自己的地位可不好。
“你说的对。”黄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第663章 被罚跪
第六百六十三章被罚跪
黄氏感激的看着郑嬷嬷道,“多亏你提醒,我都忘了燕夫人的教训还在呢。”
郑嬷嬷也很欣慰黄氏还算理智的,愿意听劝,她点点头道,“夫人莫急,等先安稳的过了老夫人的生辰再说。”
“何小姐那边,先密切的关注着动向,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咱们再想应对的法子。”郑嬷嬷冷静理智的给着建议,黄氏听了心悦诚服的连连点头,觉得她说的十分稳妥。
“就按你说的办。”黄氏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就连忙让屋里的丫鬟赶紧给自己准备笔墨纸砚,现在抄录佛经是大事。
她可是真的被缠住了,估计老夫人生辰前的这段时间,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每日都要忙的抬不起头的抄佛经了。
郑嬷嬷也连忙让丫鬟赶紧伺候起来,她自己也在黄氏抄录佛经的时候,小心的在身边服侍着。
这边黄氏抄录经书抄的热火朝天,那边书房里,邵君樘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椅子里,十分的安静。
邵君樘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个偌大的金发冠,纯黄金打造,金灿灿的却重的戴不起来。
这个金发冠正是何阑珊当初在望月府的时候送给他,俗气又真心,他一路都十分宝贵珍惜的搬到了京城里来,可眼下好像也就只剩下他和这个黄金发冠了。
邵君樘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初刚收到这发冠的时候,自己不死心的还专门试了一下,结果重的差点把脖子压断。
他一想起那个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幼稚起来的自己,就觉得有点好笑。
然而笑意从嘴边淡去,他的眼底却慢慢的多了一抹几乎浓的化不开的惆怅。
望川从外面进来,见安静的屋子里邵君樘独自对着一个黄金发冠发呆,样子惆怅又失落,身上以往那神采奕奕的模样竟然好像都消失不见了,他觉得十分心疼。
他想了想走上前去开口道,“爷,这金发冠有什么好看的,我帮你收起来吧。”
邵君樘见他来了,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眸子里的失意被藏了起来。
他想了想答应了望川的建议,让他把东西小心的收起来放好。
望川放好东西回头过来,见邵君樘竟然还在发呆,心里突然就替他愤愤不平起来,“爷,您还想着那何小姐呢?”
邵君樘微微皱了皱眉,低下头轻轻的的摇了摇,不愿意承认,“没有。”
然而他嘴上说着没有,脸上的表情却很受伤,望川心疼有些生气,直言不讳的开口道,“爷,依我看是何小姐不识抬举,您就别想她了。”
“爷您是什么样的人,在京城想要什么没有。”望川一脸不高兴的道,“只要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只要您勾勾手指,哪个不是挤破头的想要进来,可偏偏这个何小姐不知好歹,您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望川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大推,自己心里舒服了,但邵君樘的脸色却更黑了,脸上也冷冽了几分。
“闭嘴!”邵君樘看在望川一直跟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没有出言责骂他,只是严厉的呵斥了他。
望川吸气,心里觉得有些委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爷您还不知道吧,这几日您让我去食香阁看看,我看到何小姐最近和不少有头有脸,身份尊贵的公子们走的可近了。”
望川一开始没有将这些回报给邵君樘,是不想要他不高兴,可是事到如今,何阑珊都拒绝了邵君樘,还不如直接说出来,让他彻底认清何阑珊,死了其他的念想。
邵君樘听了这话,果然皱着眉头抬头看向望川。
他的眼神有些可怕,不过望川既然开了口,也不能不说,只好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下去道,“我看何小姐就是和那些人有了来往,爱慕虚荣,动了别的心思了。”
望川说这话,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实在解释不通,何阑珊可是认识了邵君樘这么多年,又一直受他照顾,竟然会这么狠心绝情的直接拒绝了。
“爷,您一定不知道这些人都有谁吧……他们……”望川刚想要细数自己看见的,觉得可疑和何阑珊关系亲近的公子,突然被邵君樘大声的呵斥住了。
“滚出去!”邵君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暴怒,不仅是为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误会何阑珊的为人,就如同当初误会她的自己一样,他愤恨不已,又追悔莫及,因此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至于望川口中说的其他人,邵君樘能想象的到,这些公子们在年龄上可比自己有优势多了,确实嫉妒,但何阑珊今日爷特别同自己说过,她现在没有同任何人有这样的想法,他便愿意相信他,也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
望川浑身一震,被吓了一跳,他从未看见邵君樘对自己发这么大火,他一时也心里害怕,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他是见识过邵君樘那不为人知心狠果断的一面,此时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里担心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邵君樘发泄完怒火之后,看到高大的望川脸上都对自己露出几分害怕的意思,突然就觉得没劲儿,叹了口气,捏着眉心压低了声音道,“你出去跪着吧。”
望川抬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想邵君樘果然还是念着多年的主仆情意,这个去外面跪着的惩罚,对他来说其实是算轻的了。
“是。”望川连忙一拱手,再一句话不敢多说的出去了。
望川就跪在书房外,好在这个地方没有邵君樘的允许,也很少有人会过来,他便一直在外头安心的跪着。
安静了的书房里,邵君樘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心头一片混乱,好像理不清自己的思路似的。
他想了很久,觉得在京城他恐怕没有办法静心思考,于是决定离开京城去其他的地方散散心,同时也去邵家其他地方的产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