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生听后,哈哈大笑:“好,兄台说的极是,是我孟浪了。”
宁采臣见对方倒是知错就改,对对方倒是有些好感。
冯生性格活泼,三两下就与宁采臣混熟,带着宁采臣进入鸿鹄阁。
这进入鸿鹄阁冯生已经是家常便饭,十分娴熟,冯生先是带着宁采臣将行李安置好,鸿鹄阁内的书生很多,因而有专门的人进行登记,但一切都有条不紊,可见鸿鹄阁阁主是精心准备好的。宁采臣被人员安置到其中一间宿舍,与冯生隔得不远,一个宿舍住八个人,宿舍内部有一张大长桌子,摆了八张椅子,方便书生夜晚挑灯夜读。
如此环境让宁采臣很是满意,有吃有喝有住的,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收拾完行李之后,冯生带着宁采臣去食堂吃饭,宁采臣想也没想就同同意了,毕竟现在他肚子还是饿的。
……
晋宁群。
虽说是群,但和普通城池相比也不逞多让。
晋宁郡扎根着两户大户人家,分别是孝廉公和太守公,两家势同水火,两家家主一见面就各种争锋相对,不管是在家产,还是在生意,亦或者是在女儿身上,明里暗里都要分个高低,两家的家奴一见面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碰巧的是,两人家中均无男儿,膝下只有一名女儿。孝廉公的女儿名为连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守公的女儿名为宾娘,性格豪爽,武艺平平。
这一日,是新朝种花庙建成之日,种花庙取代城隍庙之时,按照当地习俗,新建寺庙的第一柱香必须得是本地最德高望重的人来上的。
结果就是这个最德高望重使得两家开始争夺起来,孝廉公更是直接带人来到种花庙与庙祝诉说着自己平日所做的善事,希望庙祝能够将第一支香让给自己。
毫不惊奇,孝廉公前脚刚到,太守公后脚就来了,一下子,局势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当听见孝廉公如此恬不知耻厚颜无耻的说自己平日干的那些破事时,自诩为人正派的太守公急忙大声纠正。这么说着说着,很快就变成了争吵,庙祝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
“两位,这种花庙供奉的可是当今圣上,若是让圣上知道二位如此行为,可是大不忌!”
庙祝如是说道,虽为庙祝,但在这二人面前丝毫不惧。说到底,这两人只是前朝官员,如今只是新朝刚立,圣上没有着手处理他们罢了。
两人也知道当前局势,听见庙祝的话,两人均是沉默,随后在庙内行了一礼,相视一眼之后,两人冷哼一声。
“那庙祝您说,这上第一柱香的人是谁?”
孝廉公问道。
第719章 风起云涌
“总之不是你!”
太守公冷不丁的说道。
庙祝摇头,叹道:“既然二位都想上这第一柱香,我给谁也不好。若是给孝廉公,太守公定然不服。若是给太守公,孝廉公亦会不甘。依我看,倒不如这样,种花庙虽说是圣上之庙,但一如之前的城隍庙一般,由庙祝上这第一柱香如何?”
“可!?2”
两人并无不可,但内心又陷入纠结,这第一柱香已经被人抢先一步,那这第二柱香该由何人上?
哪怕第二柱香也被人抢了,可还有第三第四……乃至更多柱香。
庙祝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陷入沉思。
“若是二位诚心上香,何必在乎这名头呢?”
庙祝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动二人。
孝廉公和太守公自然没有听进去,两人让自己的女儿进来,时刻等待着第二柱香。
这时,四方已经围聚了很多百姓,都在观望,看好戏。
种花庙不远处,是城隍庙,如今的城隍庙,门可罗雀,颇为萧条。
城隍庙的庙祝待在殿内静静地清扫地面的尘埃,两耳不闻窗外事。
庙祝有一养子,自幼生长于城隍庙中,被城隍庙祝带大,今日也听说了这种花庙开放之日。作为从小就待在城隍庙的孩子,对于城隍庙有着难以言状的感情,自然不愿任何人破坏它。
可作为书生,当朝天子重设科举,恩惠学子,更令其尊敬,而这寺庙又是天子庙,故而乔生亦是陷入两难之境。
争论还在继续,已经逐渐蔓延,庙祝已经上完第一柱香,两位公更是让其女儿手持贵香,急忙上前。父亲相互争斗,连城和宾娘也是如此,二人都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准备上第二柱香。
“你走开!”
“你滚开!”
唰!
嘭!
两根比人还长的香瞬间插入香炉,占据了一大块地方。庙祝和其余人见状,脸色一抽,不知该说什么。孝廉公和太守公见两人是同时插入的,不由喊道:“女儿,再来一根。”
说完,就有人匆忙递上已经点燃的香交给两女,这一次还好,比之前那根小一半。
庙祝和其余群众有些不忍直视,再这么下去,这还怎么让人上香。
“两位,给圣上上香,心诚则灵,若二位如此争夺下去,此事若是被圣上知晓,恐怕……”
庙祝再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哼!”
“哼!”
两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去,接下来,种花庙恢复日常。
……
城隍庙。
城隍高坐庙堂之上,其前方是水光境,倒映着城隍的落寞和种花庙的繁荣。
“神灵不可欺!”
城隍不怒自威,语气淡漠。
咻!
突然间,一张请帖从城隍身后飞出,落在城隍面前,请帖自动展开,城隍见之,说道:“三日后,弑君!”
说罢,请帖便消失不见。
……
“采臣兄,可曾听闻此次科举?”
几日相处,冯生与宁采臣早已熟悉,冯生拉着宁采臣走在一边,悄咪咪的说道。
宁采臣摇头,自然不知道:“冯兄,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冯生左顾右盼,看向来往的书生,看谁都一脸警惕,拉着宁采臣来到一处无人之地,随后附耳说道:“听闻此次科举有惊天变化,所有考题均由皇上一人写之。”
宁采臣一愣:“真有此事?你从何处得知?”
冯生点头:“是我一位同窗好友无意间泄露的,虽不知真假,但不可不防。万一要是真的,想来此次科举定会艰难许多。”
宁采臣沉默,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冯兄,这是我们的机会!”
……
郡府。
府君将请帖摧毁,请帖上的内容让其心神不宁。
“弑君!”
这是一封来自种花朝各地城隍的请帖,上面镂刻着诸多城隍的姓名。
可以说,这一次,几乎整个城隍行业都被震动。
在江华下旨设立种花庙时,府君也猜出各地城隍会不满,有所动作,但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这一次城隍不仅邀请了各地的神灵,甚至还惊动了一些游走在人间的判官。
神鬼结合准备弑君!
府君德高望重,自然在此邀请之列,甚至有城隍邀请府君前往,参与弑君大计。
府君单手结出一个印记,随后唤来丫鬟,带着丫鬟离去。
……
晋宁县的城隍终究还是被官府的人给强行拆除,有人不服官府如此霸道行为,想要阻止,最终被关押牢房。
也有一些百姓深受城隍恩典,带着人想要阻止,但最终被斩杀。
孝廉公和太守公两家并未参与到此事之中,她们已经从中嗅到了一丝敏感的气息。
连城和宾娘最近皆有些惆怅,两人都在思念一个书生。
书生乔生,自幼生长在城隍庙中,与庙祝相依为命,更是庙祝将其带大,如今庙祝被关押牢房,乔生想要求孝廉公帮忙,却被孝廉公无情拒绝。
也正是因此,乔生结识连城。后又寻求太守公,不出意外,又被拒绝,还因为太守公得知对方先求孝廉公后求自己,又狠狠地打了乔生几棍子,其中曲折不足为人道也,却又因此认识宾娘。
乔生躺在床上,满脸忧愁,连城和宾娘二人轮番照料,只是这照料略带尴尬。
“哼,这是我爹打的,这药油要擦也是我来擦,你还是呆一边凉快去。”
“哟,你还知道乔郎这身伤是你爹弄得啊,你还好意思到这来碍眼,全都怪你,不然乔郎怎么会受伤,你还是别假惺惺了。”
“你……正因为是我爹弄得,所以我才来为乔郎擦拭药油,那么你呢?男女授受不亲,你来干嘛?”
“我……我……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黄花闺女,怎可亲自动手!”
“我不拘小节!”
“你……不要脸!”
这才战斗最终还是以宾娘脸皮厚而宣告结束,胜利者当然是宾娘,但最终乔生并未接受两人的馈赠,将两女驱赶之后,自己躲在房间里,给自己上药。
……
夜色如墨。
距离京城数十里之外,有一间破旧的城隍庙,年代久远,无人问津许久。
城隍庙四周所处地带,均一片荒废,曾经这里是一片繁荣,后来因强盗来袭,整个村镇上下数千口人家都死去,城隍庙也成了摆设。
第720章 城隍归位
轰隆隆……
雷电交加,似是狂风暴雨的征兆。
阴风阵阵,原本安静的城隍庙发出不同的响声,狂风吹过破窗,破门,引得城隍庙嘎吱作响。
“时辰已到,速来归位!”
如远古怒吼,字字贯耳,似猛兽咆哮,声声震天。
一时间,狂风大作,本就破旧不堪的城隍庙尽显摇摇欲坠之感,天上雷霆乍现,电闪雷鸣间,惊动数不尽的妖魔。
“金陵城隍归位!”
“洛阳城隍归位!”
“长安城隍归位!”
“……”
神威煌煌,城隍归位!
一时间,破旧城隍庙金光闪闪,来自各地的城隍均已到齐,有九尺城隍远道而来,有三尺城隍闻讯而来,有不入流城隍自愿而来,共聚此处,谋划帝命。
轰……
一声惊雷响起。
城隍庙发生惊天变化,只见一道白光包裹城隍庙,整个城隍庙笼罩在白光之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破烂不堪的城隍庙骤然间焕然一新,变得奇大无比,宛如一座宫殿,内部更是多出了数百张桌椅。
各地城隍选择标有自己姓名的桌子,落座之后,此次组织者京城城隍这才姗姗来迟。
“某来迟,诸位见解,勿怪!”
京城城隍贵为九尺城隍,其身躯高达九尺,身后金光灿灿,眉间有愿力之火摇曳多姿,脚踏虚空,一步之间便从百米之外坐于首座。
京城城隍位于天子脚下,有诸多好处,皇气加持,香火不断,百姓信仰……尊享香火,可以说,京城城隍的实力深不可测,更何况,京城城隍印记扎根京城已久。
有传言声称,前朝太祖皇帝还未打下江山之时京城城隍就已经扎根于京城,如今几百年过去,若非成仙路断,京城城隍早就可以凭借香火成就天宫正神。
此次弑君大会正是京城城隍连同其余各大城池城隍举行的,所有城隍恭敬的望着上方的九尺城隍,同为城隍,这些城隍已经做到极致,只是欠缺机会,否则定然能够摆脱束缚。
“三日之期已到,诸神弑君!”
九尺城隍亦有怒气,咆哮道。
若非此处早已结界,这滔滔之音定然会被皇宫高手察觉,皆时,所有行动将付诸东流。
“今,皇道初立,神道势弱。皇道之主,鸠占鹊巢,欲取代神道。
然,神道自古而存,不容亵渎。皇道之主挑衅神道,蔑视天威,其心可诛!
神,庇佑一方,保平安,定四方风调雨顺,功不可没。
皇,主肆意妄为,目中无神,在其位不谋其政,其举可废!
天之道损有余而不足,乱而拨,错而改,故,神道如神,可替天行道!
……”
京城城隍罗列江华罪证,后又请示上天,弑君非轻而易举之事,强行为之,必遭天谴。
但如今却是形式而已,无论江华是仁主还是暴君,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今日京城城隍便要带着诸城隍弑君。
为了斩断因果,各地城隍纷纷联名上书征讨江华,试图欺天,只要上书成功,皆时,天下便可改朝换代。
远在皇宫之中的江华顿感心悸,仿佛有大事发生,甚至气息都变得紊乱,皇城之上,更像是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光芒。
江华抬头望向天际,什么都看不见,心中有些惶恐不安的江华掐指一算,但一片朦胧,竟然没有半点天机泄露。
江华皱眉,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咻!
便在此刻,江华感觉到前方有灵气波动,定眼一看,原来是一道光芒袭来,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