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轰轰轰。
地面仿佛在震动，空气中都弥漫着胆怯的气息。
“谁，谁敢在我袁霸天地盘上闹事？”
唰！
一听到袁霸天的名字，所有宾客脸色煞白，如一股烟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是呼唤袁霸天的老嬷嬷也迈着小碎步匆忙离开。
小玉本准备逃跑，但看见法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于是折回大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
“这股气息……”
法海蹙眉，很邪恶的气息，是法海迄今为止在这方县城遇见的最为邪恶的气息，如果不出意外，想来这袁霸天就是就是九世恶人。
“走，为何要走？”
法海问道，把小玉问的气急。
“袁霸天杀人如麻，动不动就灭人满门，再不走，你会死的。”
小玉见外面狂风大作，声音越发着急。
法海摇头，问道：“是不是只要打败他就能带你离开？”
嗯？
小玉愣住，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法海还在想着这件事，不免有些感动。
“来人。”
法海凝望前方，双目一凝。
“果然！”
这凶神恶煞，眉目皆恶的样子不是九世恶人的话，法海还真不知道谁是了。
镜像前。
“如今三大九世皆已经出现，时间还剩下两天不到时间，法海想要渡化三人，并非易事。”
观世音有些担忧，以法海的处事方式，单凭一张口怎么可能说的三人心甘情愿向善。
济公倒是毫不在意：“这一回倒是你着相了，从法海脱下袈裟的那一刻起，法海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法海了。”
济公看的透彻，想必法海也知道再这么下去铁定是无法感化三人的，于是兵行险招，法海脱下袈裟不正是意味着法海准备用极端的方法吗？
像是印证济公的话，镜像中，法海很快与袁霸天战成一团，法海从小练武，根基强大，袁霸天天生神力，战力无双。
一时间，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好在法海经验丰富，毕竟与人斗哪里比得上与妖斗，降妖伏魔这么多年了，对于人体内有哪些弱点知道的一清二楚，很快，袁霸天颓势渐涨，法海乘胜追击，须臾之间制服袁霸天。
济公看向观世音，观世音见果真如济公所言，不禁点点头。
“有时候，以暴制暴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继续将目光投向法海，击败袁霸天之后的法海并不准备放过袁霸天，袁霸天不服，但很快，法海拳头不要命的朝着袁霸天打出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袁霸天终于服软。
见到这一幕，观世音有些不悦，这般手段，非佛门之人所为。
倒是一旁的济公很是满意的点头：“有些人，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要先把对方打服，然后再跟对方讲道理。”
“那与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观世音问道。
济公摇头苦笑：“非常事行非常手段。法海除了这一身少年留下的武艺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动用的？规规矩矩的话倒不如直接认输。”
观世音听后沉默，看向济公，说道：“看来尘世历练的你改变了许多。”
济公笑了笑，说道：“你们呐，还是高高在上太久，早已经忘却了曾经历经万劫的岁月，如何，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何不如我这般，下凡历劫？”
观世音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向镜像。
袁霸天臣服之后，法海本准备放其离开，但是想了想，如果对方离开之后不回来的话那要找到对方也很耗费时间，于是法海留住了袁霸天，让其哪里都不要去，跟着自己就行。
这可把袁霸天急得语无伦次，他还想着等着离开之后就请求自己的主人帮自己报仇呢，这要是一直跟在法海身边，还怎么报仇？
而且，他袁霸天何曾遭受如此耻辱，被人击败了还得留在对方身边，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当法海亮起自己的拳头时，袁霸天咬牙，二话不说的就点头了。
见此，法海又打了袁霸天几下，直到对方不敢发出一丝怨恨，法海这才罢休。
法海神勇威猛的样子看的小玉双眼冒光，原以为法海是在自寻死路，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个法海深藏不露，小玉眼睁睁的看着法海全程暴打袁霸天，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法海，等到法海制服袁霸天之后，小玉的下方已经湿了一地。
一股异样的味道散溢在四周，袁霸天闻见，顿感不满，法海一瞪，袁霸天秒怂。
法海带着袁霸天和小玉离开怡春院，得知袁霸天是怡春院的幕后老板，法海这才恍然，难怪一家独大，感情其他的同行都已经被吞噬了，这倒是方便了自己。
走在大街上，法海颇为无奈，那些路人一看见袁霸天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逃的无影无踪。就连那些商贩也顾不得自己吃饭的摊子，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袁霸天见自己被打的面目全非还有如此威慑，一时间不由有些得意，于是他看向法海，法海二话不说先来个几拳，打完之后就又带着小玉离开。
三人来到原先法海遇见朱大常的那个地方，走进小巷之后的法海脸色十分难看，方才还在这里睡觉的朱大常转眼间就不见了。
法海找了一个躲藏在暗处的奇怪问道：“朱大常去哪儿了？”
那乞丐颤颤巍巍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法海放走了那乞丐，袁霸天见状，不由大笑：“你求我啊，求我就帮你找人。”
啪啪啪……
一番拳打脚踢之后，袁霸天闭嘴，不在说话。
稍许，法海又抓来一人，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开口，而是让袁霸天开口询问朱大常到底去哪了，袁霸天原本不乐意，但在法海拳头的威慑下，还是开口。果然，那人一看见袁霸天，胆都吓破了，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清楚。
“奇怪，朱大常这家伙去怡春院干什么？”
法海疑惑，从他人口中得知朱大常去怡春院后，法海就快马加鞭回到怡春院，令他奇怪的是，如果朱大常真的去怡春院了，那方才路上怎么会没碰见。
虽然疑惑，但法海还是决定回去看看，回到怡春院，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变得寂静，跟在法海身后的袁霸天让人闻风丧胆，但是这一次有法海在，袁霸天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怡春院中有很多人都看见过之前法海暴打袁霸天的场景，一见到法海就静默不语，深怕惹急了对方。当然，众人最怕的还是袁霸天，法海顶多暴揍一顿，可袁霸天那是真灭人满门。
孰高孰低，高低立判。
法海让所有人都不要动，从一楼到二楼，法海带着小玉和袁霸天一件一件房走过去，期间袁霸天还想要逃跑，直到法海打断对方一条腿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找了许久，众人还是没有找到朱大常，正当法海以为那人在诓骗他时，法海突然想到什么，于是来到怡春院后院，在这里，他终于看见了偷偷摸摸的朱大常。
朱大常一看见法海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尤其是法海身后还跟着袁霸天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家伙，于是一看见法海，朱大常就想要跑。可除了袁霸天之外，法海身后还跟着小玉，见到小玉，绕是以朱大常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也不免有些脸红，低着头不敢看小玉。
法海走到朱大常面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朱大常扭扭捏捏回道：“我……我来这里是来……来放松的。”
法海略显古怪，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来女支院后门放松，怎么听着就有些奇怪。袁霸天和小玉倒是秒懂，只是一个不屑跟法海解释，一个则是不好意思跟法海解释。
法海也没深究，反正三个九世之人都已经找到，眼下已经是晚上，于是法海问袁霸天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居住，袁霸天直面法海冷漠的神情半分钟之后便缓缓点头，然后将三人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这又是一通埋伏，刚一回府，袁霸天就命令手下直接动手，一群人将法海包围，大概半柱香时间，袁霸天的人全都倒下之后，法海这才发现，袁霸天已经逃走了。
袁霸天一走，袁府内的一众奴仆却还在，这些奴仆看见法海虐打袁霸天之后并未离开，反而大摇大摆的住了下来，都是一阵胆寒。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奴仆敢偷摸离开袁府。
法海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带着小玉和朱大常来到内院，袁府很大，分为内院和外院。袁府内院住了许多小妾，都是袁霸天四处掠夺的苦命女子，这些女子早已经认命，面对法海的劝说，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法海劝说无果之后，心情有些沉重，这个县城，处处压抑，充满绝望，比钱塘县那里如人间炼狱一般。
叹息一声之后，法海在内院找了看起来很是不错的房子，他和朱大常住在一起，小玉则是另外找了一间房间，紧挨法海房间。
小玉本准备和法海住在一间房，但是被法海无情拒绝，无奈只好退而求次，另选他房。
倒是朱大常，一点都不愿意跟法海住在一起，法海问他要和谁一起睡时，朱大常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最后在法海拳头的威逼下，同意了与法海同住一间房。
第822章 人心难变
简单的收拾了房间之后，法海便将小玉叫到了自己房间，这可把小玉高兴坏了，谁知刚准备脱衣服服侍法海时，就看见法海拿出两本经书，摆在两人面前。
小玉和朱大常都不认识几个字，傻愣的看着法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小玉还好，粗略认识几个简单的字，朱大常是完全不认识，法海大概也猜到两人的状况，于是让两人打开经书，翻到第一页，开始让两人跟着自己念经。
朱大常和小玉一看见书本就想睡觉，但是法海怎么可能让两人睡觉，房间内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哀嚎声。
夜半三更。
小玉和朱大常早就因为不堪念经的重负昏睡过去，法海将小玉抱在床上，朱大常则是任由其躺在桌子上。
灯火摇曳，法海陷入沉思。
这一晚过得很安静，连法海之前猜测袁霸天会来报仇都不曾发生，除了法海，小玉和朱大常睡得都很好，法海只睡了一个时辰左右，不知在干些什么。
天一亮，法海就带着小玉和朱大常离开，这是新的一天，除了要找到袁霸天之外，今天的任务就是帮助小玉和朱大常改变自我。
法海准备先从小玉开始入手，小玉算是三人中极为理智的人，朱大常有些傻乎乎的，但是这种人反而更难改变，比较死脑筋。
整个上午，法海带着小玉见识了许多曾经因为当野鸡不愿谋个一技之长的女子后来被心爱之人欺骗，被无情抛弃之后流落街头，最终惨死。
看的小玉一路上越发的沉默，朱大常不知小玉为何沉默，于是一路上扮演各种搞怪，想要逗小玉开心。
法海见此，料想效果已经达到，于是问小玉：“小玉姑娘，做野鸡只能做一时，何不就此脱离这个行当，另谋出路？”
小玉看着法海，问出心中所惑：“法海，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做野鸡的人很是肮脏？”
法海一愣，随即摇头：“他人做事谋生，你们亦是如此，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小玉不解：“那你为何一直要我另谋出路，既然在你看来都一样，我做野鸡能够养活我自己，有何不可？”
“这……”
法海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朱大常开口：“小玉姑娘，法海大师也是为你好。”
“你闭嘴。”
朱大常紧忙闭嘴。
法海叹息一声说道：“小玉姑娘说的对。”
“要想我不做野鸡也可以。”
小玉突然说道，法海直勾勾的盯着小玉。
小玉见状，不由笑道：“除非你还俗娶我。”
法海：“……”
朱大常：“……”
“怎么，你不愿意？”
小玉有些委屈。
法海一脸茫然无措，朱大常愤恨开口：“我反对这门亲事！”
“闭嘴。”
朱大常再次闭嘴。
小玉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不嫌弃我做野鸡吗，怎的，现在要娶我了，就不愿意了是吗？”
小玉一副看穿法海的样子让法海无言以对。
深吸一口气，法海说道：“阿弥陀佛，我答应你。”
小玉大喜：“这可是你说的。”
朱大常难受至极，默默蹲下，不在开口。
……
镜像前。
江华笑道：“孺子可教也。”
法海还俗，多么戏剧性的一幕，就这么出现在江华面前。
如来除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倒是观世音脸色有些难看，法海的存在极为特殊，涉及到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