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盒里面,是一个飘着雪的圆球,圆球中间,则是一个女人随着音乐轻声歌唱。
望着正冲向了东方的陆辛,她缓缓俯下身体,将音乐声调到了最大。
……
那些由无数只痛苦的精神体融合而成的苍白之花,蕴含着可怕的精神量级,但它们的速度却并不快,陆辛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躲过它们的袭击,并且冲出这个大坑,进入死亡森林。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冲出了七八米远,忽然身后影子斜探了出去。
“唰!”
影子直接撞到了之前那一朵死亡之花上面。
父亲的力量极为强大。
在冲击到了死亡之花上的同时,强大的力量便已渗透进入了死亡之花里面。
这朵花本来就是由各种痛苦的精神体融合而成,像是不同形状与颜色的积木,勉强搭成了一个整体,随着父亲力量的渗入,整朵花顿时崩溃,紊乱的精神乱流释放了出来。
“哗啦……”
正全力向前冲去的陆辛,忽然察觉有异,急急转身,伸手挡在了身前。
强大的精神乱流冲荡而来,陆辛感觉像是被一片潮水击中,身体向后滑出了三四米。
泥泞的地面,直接被他犁出了两条深沟。
虽然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还不足以让他受到伤害,但这力量显然也无法忽视。
“你做什么?”
挡下了精神冲击之后,陆辛立刻向父亲看去。
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些死亡之花的危险,就是为了先冲出去,才躲过了他们。
可谁能想到,父亲居然会擅自出手?
这简直就像是带着一个熊孩子在森林里赶路,好端端的他忽然间就戳了马蜂窝一下。
“呵,我还要问你,你是在做什么?”
父亲眼睛血红,异常的不满:“这些废物,也值得你逃走?”
“摧毁它们,彻底摧毁!”
“……”
“摧毁个鬼……”
陆辛几乎气得笑了出来,道:“你没看到这里有多少这玩意儿吗?”
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这片死人森林,比刚才自己遇到的数量可多多了,陆辛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已经调集了多少死人过来,但能够看得出来的是,数量正在越来越多。
如果每一朵死亡之花,都有让自己也感受到压力的程度,那与它们硬碰硬当然不合理的。
暂时离开这包围圈,找到幕后黑手才是正事。
谁想父亲这时候居然硬起来了?
“呵呵,那又怎样?”
“全毁掉……”
父亲冷笑,陆辛的影子自己动了起来,忽然飞涨,向着远处的一朵死亡之花冲去。
“回来!”
陆辛吃了一惊,身形急急站起,手掌握住。
他用这种办法,强行拖住了父亲,使得影子不再四下里蔓延。
“你在做什么?”
父亲显然异常的愤怒:“我在帮你,你居然要拖后腿?”
“不是哥哥拖你后腿,是你在捣乱。”
妹妹也加入了战团,趴在陆辛背上,向着地面的影子叫道:“你不听话。”
“死丫头,就该活活剁了你!”
父亲大怒,影子上浮,像是化成了一个人形,向着妹妹逼近。
妹妹往陆辛身后一躲,叫道:“你来啊,我不怕你……”
“什么时候了还吵架?”
陆辛也有些生气了,来不及多劝他们。
身体异样的向旁边一歪,躲过了一片花瓣的攻击,然后飞快向左冲去。
只是,这时候他要防止着父亲怒气冲冲的向那些死亡花朵出手,因此注意力分散,这时候躲的已经有些勉强,一片花瓣差一点,便缠到了他的小腿上。
“先听我的……”
陆辛低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们先出去,然后……”
“呵呵,就是因为听你的,才一直让人小瞧……”
父亲大怒,他的身体像是已经从影子里站了起来,阴森大叫:“趁这次机会,把它们全杀光,全部杀光,从此不管他们是什么,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你,他们只会永远的怕你……”
“到那时候,你就是……”
“……”
“够了。”
这时候,身边一个声音响起,是妈妈,她皱着眉头:“你不感觉自己很不正常吗?”
“我不正常?”
父亲咆哮:“最不正常的是你,天天什么都管,自己却神神秘秘……”
妈妈脸色变得冷漠,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后面的话顿时收住,但他身上的怒气却明显更强烈了。
“又来吓唬我们!”
缩在了陆辛身后的妹妹却生起气来:“你天天自己跑出去玩,都不带着我……”
妈妈向妹妹看了一眼,妹妹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小声嘀咕:
“你是坏女人……”
“……”
“啊这……”
陆辛脑袋都有些大了。
他这时候根本就不敢停下自己的动作,只能保持移动的状态,才可以躲过那些仿佛受到了自己吸引,正不停的向着自己飘过来的死亡之花。
心里的无奈却比形势还糟糕,明明这时候应该是全家人同心协力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吵了起来,而且吵的还那么激烈的样子。
“不要吵了吧……”
他只好以中立的角度劝着,向妈妈道:
“当然了,我不是针对谁,不过,在这么激烈得战斗之中,你好像确实不太积极了。”
“你看,我们三个都已经使出了全力了,但是你只是在一边说风凉话……”
“还有父亲,脾气这么差,一点也不控制……”
“还有妹妹,怎么一直长不大,这么不懂事……”
“……”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影子里面,父亲幽幽的目光看向他看了过来。
妹妹歪了歪脑袋,眼神古怪的打量着陆辛。
妈妈则是似笑非笑的样子,眼神轻柔的落在了陆辛的脸上。
……
陆辛心里一颤,觉得有些心虚。
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但也是在这种心虚之中,他忽然察觉了什么。
不对。
出了问题!
自己居然也开始发泄不满了。
但这都是自己的家人啊,一直是他们陪伴着自己,照顾自己呀。
明明自己心里对他们只有无穷的感激,体谅,还有包容、理解与爱护……的吧?
但为什么,自己在这时候,居然对他们产生了一些不满?
第四百零一章 死亡之路
第四百零二章 学习的好机会(五千字)
第四百零三章 传教之人
“嘟嘟嘟嘟”
一辆肯定被造于三十年前,而且三十年间一直在被使用,撑到了现在简直是个奇迹的老式手扶拖拉机,尾筒里喷着浓烟,用一种随时有可能会散架的气势,开到了黑色的大门前。
车上,跳下来了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伸了个快要被颠散架的腰,拿下了自己的行李,一个银色的小箱子,然后向着开车的大爷,右手手掌抚在了心脏处,轻轻躬身,特别客气的说道:“谢谢你这么大老远的送我过来,相信我们的神,一定会赐予你安宁与祥和。”
大爷道:“俺不信神,俺只信说好的车费钱你不给我我就给你一刀子。”
说着摸出了一把锈刀,在手里拈了拈,眼神凶狠。
穿着黑色斗篷的牧师怔了怔,然后笑了。
老老实实的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二十元纸钞递了过去。
大爷抓过了钱,揣进兜里,又拈起了刀子来,道:“再给五十。”
牧师有点不理解了:“刚才不是说好的二十吗?”
大爷冷冷的瞅着他:“刚才在外面就我自己,直接要七十你给吗?”
牧师哑然失笑:“现在呢?”
大爷斜着眼:“现在我四个儿子就在田里,你说我喊一声他们会不会过来?”
牧师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我传教这么多年,像您这么诚实的倒遇着不多。”
说完,他老老实实的又掏了五十块钱,然后向大爷躬了躬身,这才转身走去。
他来到的地方,是一个小镇子,这里住了几千人,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聚集点了。。
周围用荆棘与铁丝,扎起了高高的围墙,正中间,则是一个黑色的大门。
这时候的门口,摆着两张破烂的躺椅,正有两个身材瘦削的男人,一左一右的坐着;慢慢抽着烟打量他。
“近期我们没打算往外出粮食;也没打算进货;每逢五号才有个大集,早的很呢。”
“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直到牧师走到了他们身前,其中一个男人才懒洋洋的直起了腰;上下审视着他。
“我不是跑货的。”
牧师站在他们面前,殷勤的笑笑;道:“我是信奉神的人;过来传教。”
“哟”
守门的两个人顿时都开心了起来;感觉很新鲜。
来镇子上卖货的,送货的;甚至是过来抢东西的,都有不少,但来传教的;却真少见。
“我说;信你们这个教;有啥好处?”
左边的男人挤了挤眼睛:“你们教里发粮食不?”
右边的人嘿嘿笑了笑;道:“问这干嘛?主要是”
他搓了搓胡子,道:“你们教里;姑娘多不?”
“穿的衣服多不?”
“”
面对着这样不礼貌的调侃,牧师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笑了笑;道:“我们教里不会发粮食,但会让人不再饥饿;我们信奉的神教导我们远离情爱,也会让我们不会再承受情爱的苦恼。我们追求的是真理;而真理,会让我们摆脱欲望的缠张;得到永恒的安宁。”
左边的男人和右边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道:“骗子。”
“不给实质好处的,都是骗子。”
“对,邻村跳大神的都不穿衣服呢,亏你好意思开口”
“”
说着抬手一指,道:“快走吧,亏得我今天中午没吃饱,所以没力气打人。”
牧师笑道:“我自遥远的南方而来,不会走的,我希望可以见到你们镇子的首领。”
“首领?”
右边的男人冷笑了一声,道:“那你晓不晓得,我家首领,比我们更恨骗子?”
“他可不像我们吃不饱,他每天都有杀人的力气。”
“”
牧师微笑:“没关系,我会让他明白什么是真理。”
说着,他伸手进兜里,摸出了几张纸钞,恭敬的放在了这两人手里。
右手抚在胸前,躬身道:“麻烦了。”
这两个守门的人顿时沉默了一下,快速的把钱收了起来,然后对了一个眼色。右边这个就站了起来,来到了保安亭里,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歪?我们这里来了个人,要见镇长。”
“干嘛的?”
“传送货的,说他们那里有好多货。”
“让他进去是吧?”
“好嘞!”
“”
痛快答应了下来之后,便一起来到了牧师身前:“先搜身!”
牧师愉快的答应,抬起了两只手。
两人在他身上摸过,没有枪支,也没有刀具,连箱子都打开了,里面不是炸弹,只放了几件换洗的内衣裤什么的,最多只是在他兜里搜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都没好意思再抢。
“进去吧。”
两人吩咐:“后面的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反正老大要问,我们就说你是谈生意的。”
“谢谢谢谢,我懂,不会连累你们的。”
牧师答应了下来,然后提起了箱子,脚步轻松的走进了大铁门。
他在一个结实的石头房子里,见到了这个镇子的镇长,一看就是骑士团出身。
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却肌肉虬结,衣襟都没有系上,露出了长满黑毛的胸膛。
在两边脏兮兮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翻着白眼的年轻人,脸上都带着疤,头发刮的就剩一点茬子,标准的荒野狠人打扮。三个露着大长腿的年轻女人,在地毯上跳着动感恰恰。
“你有什么生意要谈?”
那位镇长阴森森的看了牧师一眼,皱了皱眉头:“看你的打扮,不像是谈生意的。”
“其实我是传教的。”
牧师诚实的笑道:“当然,传教也可以理解为生意。”
“将你的灵魂交给我,我则给予你永恒的安宁,很公平的生意,不是吗?”
“”
镇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苦恼的挠了挠脑袋,然后向两边的年轻人摆了摆手。
“宰了吧!”
“肉别浪费。”
“”
两边沙发上坐着的的年青人立刻站了起来,咬着牙发笑,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猪。
“稍等!”
牧师伸出了手,笑道:“在你们杀我之前,不如先看看我的见面礼。”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