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点遗漏了的”
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色小孩,笑道:“比如这个孩子。”
“他也受到了一点污染,并且成功的稳定了下来”
“但是你瞧,他的脾气可比你坏多了”
“”
“咝”
听着老人的话,那个小孩忽然兴奋起来;向陆辛呲起了牙;周围的空气顿时一片混乱。
隐约间还可以听到细密的嘶喊:“新娘子还我新娘子还我”
“闭嘴!”
忽然之间;陆辛愤怒的大叫;死死看向了那个黑色的小孩。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黑色的小孩藤蔓忽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
它想向着陆辛大叫;但在这一瞬间;已被彻底威慑住。
而陆辛凶狠的喊过后;又死死的盯住了白大褂的老人;森森然的开口:
“你们,把所有的污染;都封进了我的身体?”
“”
“”
同样的一句话,连续两次问出来,已经让空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氛围。
就连穿白大褂的老人,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头:
“孩子,我知道你的痛苦,也能够想象到你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毕竟,愤怒的力量;是最晚从他的身上剥离的。”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剥离,是他主动渗透到了现实中的”
“他在蜕化成神的过程中被杀死;所以,越晚离开他的力量,拥有的层次越高”
“所以,你身体里的这种力量,比终极的层次还要高。”
“但也更为残暴,拥有更多的毁灭气息”
“你从小背负着这样的力量长大,必然会有很多苦难,很多的折磨。”
“但现在,你其实可以解脱的”
“”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向陆辛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我们的实验已经快到了最后一个阶段,掌握的技术也越来越高,当初我们无法彻底治好你,但现在却可以尝试一下了”
“甚至,就算不治好你,当我们的实验完成,你也一样可以解脱。”
“将惟一意识交给我们,我们帮你摆脱他的阴影”
“这种压力,这种折磨,这种日复一日的痛苦与噩梦,将永远的离开你”
“不好吗?”
“”
“不好吗?”
听到了他温和的说出这三个字,陆辛忽然有种情绪涌上心头,几乎要崩溃的感觉。
他,这个老人,几乎完美的形容出了自己过去的感觉。
自己每一次感受到愤怒,那种强烈的怒火,那种不仅会毁掉别人,甚至会毁掉自己。
永远的毁掉自己。
那的确是困扰了自己无数年的噩梦。
自己曾经宁愿把一切都交出去,只愿换取一刻的平静与安心的感觉
他问自己不好吗?
当然好了。
但凡早一些时候,他这样温和的过来询问自己,自己都会答应的吧
但是
现在的陆辛忽然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凶狠的看向了他:“凭什么?”
“你们凭什么把这样的东西给我?”
“这是你们惹的麻烦,这是你们的报应,你们凭什么让我来给你们承担?”
“凭什么,你们把我当成了收容这种力量的容器?”
“”
“你”
望着陆辛愤怒通红的眼睛,几乎要流出血来的样子,披着教士袍的老人微微皱眉。
但是白大褂老人抬手阻止了他,轻声道:“或许你确实有理由怪我们。”
“但刚才我也跟你们说过,我们都是一群务实的人。”
“因为我们当时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确实无法收容或是压制这种力量。”
“我们不能坐视它在现实之中游荡,只能选择一个合适的方法,来解决掉这个问题。”
“在我们找到你时,你已经受到了污染,但没有变异。”
“所以,经过了很多的研究与讨论,我们统一认为,你就是最适合的容器。”
“但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摸出了口袋里的那张牌,轻声道:“我们并不是没有想过帮你解脱。”
“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加快这方面的研究,试图成功的收容你身体里的力量,但是,很可惜,我们哪怕已经拥有了足以收容虚无的技术,但仍然收容不了那种愤怒的力量”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色小孩,轻声道:“已经拿它做过实验了”
“不过,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不是吗?”
他温和的劝说着陆辛:“你把惟一意识交给我们,你自己也就可以解脱了”
听着他的话,陆辛似乎很心动,他深深的低下了头去。
然后狠狠抬头,认真的,缓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交你妈”
“这”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了。
无论是对面的两位老人。
还是周围智慧高到已经可以听懂人类对话的精神怪物。
又或者说,是下方老楼旁边,听到了这所有对话的安博士等人。
她们或许有的已经知道了陆辛的身世,或许刚刚才听到。
但无疑,这还是给她们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甚至恐慌。
“骂人是不好的。”
白大褂的老人也怔了一下,才摇头笑道:“愤怒同样也不好。”
“尤其是你,你应该尽量的避免愤怒的情绪,以免影响到了个人的状态。”
“”
在他说笑话一样的声音里,陆辛只是死死的看着他。
“孩子,我知道你得知了这些,难免心里会痛苦,会痛恨我们”
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冷静一些。”
“我们确实曾经把其他的愤怒,封印到你的身体里。”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是你的敌人。”
“也不是我们最初选择了你,而是深渊最底层的东西。”
“它才是第一个将你污染,选择了你的人啊”
“你或许痛恨我们,但你,也不该受到它的影响,一定要站在与我们敌对的位置呀。”
“此时的你,能分辨得清楚,什么是你真正的愤怒,什么是他给你的吗?”
“如果你分不清楚,那可不可以尝试着,理智的分析一下?”
“”
望着陆辛愤怒的眼神,他显得很冷静,耐心的劝解:“认真想一想,应该怎么做?”
“我其实一直都很关注你的,所以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善良,负责,聪明。”
“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个世界,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我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每个人都应该这样。”
“但是,如果你不交给我们,很明显我们就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世界会更混乱。”
“或者说,你想把他交给,你相信的那些人?”
“现在的月蚀研究院?你认真想想,他们就真的值得相信吗?那些禁忌的实验,那些对于高级资料的遮遮掩掩,甚至,是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不参与政治,实际上却一直将中心城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的野心,惟一意识如果交给了他们,你觉得就会用有正确的用途了?”
“又或者是青港?”
“青港真的甘心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海边吗?”
“当他们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开始进攻别的高墙城?”
“你将惟一意识给了他们,只会让这个世界平添战争。”
“所以,你只有我们这一个选择。”
“给了我们,我们才会将它用在正确的地方,结束一切”
“”
他说着,轻轻展开了双手,轻声道:“包括这个噩梦一样的世界,也包括”
“你的噩梦!”
第八百零九章 妈妈的剪刀
老研究员的话说完之后,周围是长久的沉默。
一种无形的压抑,盘旋在众人心头,良久都不敢大声喘息。
安博士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出声提醒,却是李师傅及时的拉住她,缓缓摇头。
而陆辛,也在沉默着,沉默了好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里如同潮水一样汹涌的愤怒,这种愤怒几乎要彻底将他淹没,但是,他还是强行忍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承受这些,就像生活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在面临这么沉重的冲击时,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多时候,居然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在这种愤怒的狂潮里,找到了自己的一丝冷静。
然后,他才低声开口:“忽然感觉你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周围微微起了一阵骚动,就连妹妹,都猛得扬起了自己的小脸。
“我恨你们。”
陆辛忽然抬头看向了他们,微微咬牙说道。
身披黑色袍子的老人,已经微微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身体;冷哼了一声。。
而白大褂老人则是面色如常,静静的等着陆辛后面的话。
“但这确实和惟一意识无关。”
陆辛忽然再度开口;顿时惹得周围不少人心里一惊。
而在这一刻的陆辛;居然真的微微闭起了眼睛;然后竭尽自己所能的摒除了愤怒,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所以,按理说,我确实不应该在你们之间做选择;我应该在情绪之外,认真的思索,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东西,才会是正确的,最符合我自身原则的”
穿着白大褂的老人;眼神甚至显得有些惊喜。
他忍不住轻轻拍了下手;道:“你能这么快的保持理性思考;真的很不错。”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不等他说完;陆辛的声音便忽然提了起来,抬头看向了他。
他忽然低低的笑了两声,笑声异常的诡异。
再度看向了白大褂的老人,低声道:“从道理上讲;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也完全跟你们这些人做的大事不一样,我本来就应该安安静静的生活,赚钱,养家;不被人打扰”
“但就是有我这样的小人物;好端端的走在街上;忽然看到一群人在打架;他们手里还在抢一枝枪;但是这枝枪;偏巧不巧的;忽然掉在了我的面前,然后他们都向我要,都说把这把枪应该给自己,给别人是错误的,我这样一个人,却忽然要为这把枪做出决定”
“”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了白大褂的老头,道:“你觉得我应该给谁?”
白大褂的老头,隐隐被陆辛这个奇怪的问题问住了。
微微一顿,他还是带着微笑,道:“在我看来,应该把枪丢在地上,谁也不得罪。”
“不。”
陆辛看向了他,认真道:“我会撒腿就跑,把枪送去警厅。”
白大褂老人听着陆辛的话,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警卫也不值得信任呢?”
“”
“那当然是交给我能相信的人了。”
陆辛低声回答:“我相信一定会有能让我信得过,并将这东西交给他的人。”
“但是”
他声音猛得抬高:“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是你们!”
“唰!”
同样也在此时,说完了这句话的他,猛得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
下一刻,已经积蓄了浑身上下所有力量的他,猛然之间,向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他还没有一次,跑的如此之快。
全身的精神力量都已涌荡了起来,就连黑色粒子,也再度涌起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周围的精神力量形成了狂风,帮助他提升了速度,闪电一般离开。
离开之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安博士等人的方向,眼神里有些歉意。
自己不想抛下她们的,但这时也只能离开。
刚刚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有太多东西需要消化。
虽然恨极了这些研究员,但是,刚刚他们那种什么“虚无”的力量,确实可以克制自己。
所以陆辛反而不想这时候跟他们拼命。
因为恨意是不同等级的,低程度的恨意,才让人可以不顾一切的想要把敌人去消灭。
高程度的恨意,反而可以忍。
因为这是一种连时间都无法洗涮掉的恨意。
如今的陆辛,甚至做好了忍耐的准备,以后再来找他们算账
自己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这些一代研究员,确实掌握了能够抵挡黑色粒子的力量,但那代表不了什么。
抵御的力量只能被动抵御,攻击的力量却可以逃走。
他咬紧了牙关,根本不相信有谁能够在自己决定逃走的时候拦住自己。
再不济,还可以唤醒妈妈。
然后再去与父亲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