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
就连脚下,都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涌现,似乎是在这种冲击下,深渊都被撕开了裂口。
“嘶嘶……”
楼房之外,有不甘的怪异嘶吼声响起,同时远去。
在这一场对抗中,终究还是二号的精神力量更强,逼退了笼罩这座城市的精神力量。
只是,因为神之梦魇的力量太强,以致于五号的三只凶兽,也在这混乱中被弹开。
其中更是有一只,身体直接便被两种交织的精神力量撕成了碎片。
而正当剩余的两只凶兽厉声咆哮,立刻又扑向倾翻的居民楼,而这个房间里的众人,已经随着居民楼的倒塌,身不由己的在纷乱瓦砾中下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时,一直躲在了旁边瑟瑟发抖,仿佛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破了胆子的十四号,脸色忽然之间变得阴冷。
他微微侧身,对准了老院长。
巨大的肚皮与身体,像是被某种东西冲撞,瞬间炸裂出了无尽的鲜血。
然后一条鲜红色的身影,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像是一个人,却更像一条蛇,倾刻之间向前盘旋过去。
绕过了七号以及其他刚刚从别处冲了进来的人影,缠到了老院长的身体上,然后一圈圈的卷住,用尽了力量勒紧,五官模糊的头颅,猛得张口,森森獠牙,向着老院长脖子咬去。
看到这一幕,每个人都大吃了一惊,认出了这个人影是谁。
“嘎嘣……”
但紧接着,便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这条瘦长的身影,被弹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然后,细密的精神力量发出蚕食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在飞快的复原,被打翻的桌子,倾倒的酒杯,破损的窗户,透了一个洞的天花板,掉落进菜里面的石灰粉与泥砂。
整栋楼,瞬间经历了被摧毁又重组的过程。
一切的一切,仿佛时间倒流一般消失,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只有脸色惨白,不停流出冷汗的十四号,身体上的裂口,仍然触目惊心。
那条如蛇一样的怪人,正倚在墙边,口中咳着血。
……
……
“你们做的都很不错。”
老院长慢慢坐直了身体,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
“但还不够好……”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了周围的这些人,然后一一点评:“三号,你是寄生性质的能力。但你的力量,其实来自于占有。你能够将能力开发成现在这样,是我没想到的。但这样的能力,被你用来夺取其他生物的能力,以及藏起某些危险性的武器,还是,大材小用了……”
然后他看向了五号:“负零部队的理念,有些落伍了。”
“通过抹去自身的精神特质,用来免疫污染,其实是一个上限不高的研究,这样的生物兵器,制作起来麻烦,保养起来更麻烦,最关键的是,对超过第五台阶的存在,用处不大。”
“……”
“八号与小十九,你们的能力没有什么特殊,也没有开发出惊醒。”
他轻轻摇头:“不过你们两个是胆子最小的,能够鼓起向我出手的勇气,就很不错了。”
“二号,你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神之梦魇的傀儡,而没有成为它的主人。”
“所以,你实在无法完整的利用它的力量……”
“……”
“值得夸奖一下的是十二号和十四号。”
老院长的目光看向了身受重伤的十四号,还有墙角的怪人,嘴角露出了笑意,轻轻点头,道:“尤其是十二号,我知道你躲了起来,也找过你,但是失败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原来你是躲在了十四号的身体里面,并且有胆量在我已经放弃了寻找你的情况下来刺杀我。”
“这一点,做的确实不错。”
“而十四号的话……”
他看向了瘫在椅子上的十四,笑着点了点头:“你从小就喜欢吓人。”
“不得不承认,这次被你吓到了。”
“……”
随着老院长的话,一一说了出来,众人的心底,油然生出了一种绝望。
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出手,但换来的却只是点评。
最关键的是,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了的……
而在绝望之际,他们心里,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同时抬头向着陆辛看了过去。
还有九号。
最强的暴君。
他们不明白,刚刚陆辛为什么没有出手?
“九号刚刚出手了。”
仿佛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或者是他们内心里的希望,老院长忽然笑着开口:“他出手比你们更早,早在三号将一颗手雷放在我的怀里时,九号就已经向我出手了起码三次。”
“?”
众人的神情,忽然变得呆滞。
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接近于被掐灭,他们甚至看着陆辛,希望他反驳。
但陆辛沉默着,慢慢开口:“为什么?”
他似乎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精神冲击,黑色粒子的隔空毁灭,都全无用处?
还有十二号的偷袭,他明明已经把握住了老院长的命脉。
但结果,都忽然之间,失去了意义……
老院长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哪怕如今面对面的看着,他也是普通人。
但是,他怎么做到的?
这句询问,摧毁了众人心里的最后希望。
而老院长的脸上,则露出了感慨的表情,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香烟,是种劣质香烟,也是看到了他拿出来的这盒烟,才会发现,原本他平时抽的,和陆辛喜欢抽的,都是一种牌子,而在刺鼻的烟气散开来的时候,老院长才轻轻叹了口气,道:“献祭要开始了……”
“这是我根据所有的前文明时代神秘组织秘密仪式与神圣法典,综合了这个时代对精神异变与最初、终极之间的研究,推理出来的最大的一场献祭,一场与最初之间的交易。”
“这场献祭,在前文明时代的神秘法典记载里,名为上帝囚笼。”
“在七位大天使的见证下,将我的牧群,将我的人口,将我的财富,将我本身,献给伟大的主。我主会在某个梦境里降临,他被我的虔诚打动,赐我新的牧群,新的财富,新的我。”
“如果他拒绝了我,我将把他留在梦境,永远的祈求……”
“……”
老院长慢慢说着,然后开始微笑:“所以,孩子们,我也是祭品之一。”
“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就已经走进了祭坛……”
第八百八十八章 七位终极的见证(四更)
老院长是一个疯子。
他要献祭这个世界,还要献祭自己。
甚至,他在开始献祭的时候,第一个献祭的,就是他自己……
难怪他在这时候,根本不会被伤到,无论是偷袭的十二,还是动用了神之粒子的自己。
因为他搞出了这个名为“上帝囚笼”的献祭仪式,而这个祭坛,是与最初做交易的仪式,所以,成为了这个祭坛其中一个因素的他,在层面上已经达到了与最初相同的层次,而最初的层次高过了所有人,无论是孤儿院里的这些孩子们,还是正在消化惟一意识的陆辛……
这样的发现,甚至让人恐慌。
他们过来,本来就是想问清楚老院长究竟在做什么,然后阻止他。
但是,老院长已经开始,而他们甚至还不知道祭坛在哪里……
这该怎么寻找?
……
……
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疯狂冲斥的意识与精神触须,老院长轻轻的摇头。
“不用找了。”
“祭坛并不在这里,又或者说,在任何地方。。”
他像是之前一样的坦荡,甚至在这种重要的问题上,也没有试图隐瞒:“我不喜欢被人中途阻止计划,所以,总是习惯性的把事情做的细一些,这个祭坛的布置,自然也是这样,我担心做的再好,也会被人阻止,所以,我选择了将这个祭坛放在一个无法阻止的地方。”
“深渊。”
“整个深渊,都是祭坛,所以无法被阻止。”
“……”
“深渊……”
众人听着,甚至无法理解,祭坛放在了深渊,但是,深渊无处不在啊……
“孩子们……”
老院长继续说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温和。
他仿佛带着些骄傲;看着眼前的这些孤儿院的学生;仿佛看着自己最伟大的作品:
“我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阻止我的,而是为了让你们帮我。”
他轻声的解释;仿佛有劝说的意味在里面:“在七个大天使的见证下,献祭才会真正的开始;最初才会收走这个世界。而大天使;就是终极。它们是这个世界与文明的见证人;也是代言人,只有超过了半数的终极同意;这场献祭才有意义,才会被精准且公正的执行呀!”
“但是,我是没有办法找到七位终极;并且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同意这场献祭的。”
“因为终极的本质;都很固执;或者说……愚蠢!”
“……”
他缓缓摇头;笑了笑,道:“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在培养你们。”
“我希望你们可以作为终极,在这场伟大的献祭之中作为见证人;帮助我……”
“帮助我迎回那个美好的时代。”
“也帮助我,给这个绝望且可憎的世界送葬……”
“……”
“终极……”
处于恐慌与混乱中的孤儿院众人;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他此时说的话,他们与老院长的平静甚至喜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在确定了老院长不会因为自己的袭击而受到影响时;他们便已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如今,陆辛正着急的为这时候丢了90%性命的十四号恢复伤口。
二号正彷徨无助。
八号正徒劳的向着老院长一次次冲去。
甚至还有打算夺路而逃,或是寻找刚才的师母与两个孩子进行绑架的……
但是,老院长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涌进了他们的耳朵。
这也让他们心里生出了无尽的疑虑……
自己怎么可能会作为终极来帮着他证见这一切……
自己既不是终极,又不会帮他……
……
……
“成为终极并不难……”
老院长低声的解释着,仿佛像很久之前,给他们讲课:
“一个位子空了,自然需要新的人顶上来。”
“林默的计划我大体能猜到,只是他因为考虑的太多,所以挑选上有了难题,而我想的更为简单一些。我只需要你们,在这场献祭之中,以终极的身份,帮我见证而已……”
“你们都是在红月研究院的时候,从千千万万个污染者里面,被挑选出来的,你们的特质有着最大的潜力,而且,你们曾经死去,又借最初的力量复生,拥有了他的特质……”
“空缺的位阶,最初,你们的特质,再加上一代研究员的技术……”
“让你们暂时成为终极,就成了一件简单的事……”
“……”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旁边轻轻的伸手,一把有着繁复花纹的扑克牌,出现在了手里。
这是一代研究员的经常使用的寄生物品容器,如今却到了他的手里。
而且,看起来,他也一样的擅长使用。
他在说着话的时候,将目光投向了二号,轻声道:“你是第一个,神之梦魇。”
“我不同意……”
二号声音颤抖的说着,并且大步的后退。
同一时间,刚刚借蜘蛛系的力量将十四号的肚皮缝起来的陆辛,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世界,立刻便向前迈出,想要拦在二号与老院长之间,可是,他才刚刚迈了过来,忽然之间,一片折射了颜色的精神力量涌了过来,居然将他的身体推到了一边。
是神之梦魇的力量。
现在能够挡住自己力量的本来就很少,二号的神之梦魇是其中之一。
如果自己不抱着强烈的想要杀掉二号的决心,便无法轻易的打破神之梦魇的力量。
“孩子,我说过了,我并不允许你们拒绝。”
老院长轻声回答着二号的话,将手里那张空白的扑克牌,轻轻放在了二号的手心。
整个过程,二号都是拒绝的。
但是他的身体,却如同被无数的蠕虫爬着。
他的肌肉,他的肢体,或者说,他的生命,都仿佛不受他的控制。
使得他居然如同一个机械人一样,整个人都表现着拒绝与逃跑,但实际上却什么也做不不了,只能乖乖的接下了那张扑克牌,然后整个人的周围,空间一下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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