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是她出现时,他的眼里出现她从未见过的欣喜若狂和幸福。
幸福?
她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神经病。
人都要死了,他还露出幸福的神情。
也不知道她和他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她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刚刚为他乱了心神,难过痛苦心悸的情绪瞬间被他眼神点爆,让她满腔的愤怒。
但是,她气归气,看到他还活着,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没事。
真好。
她拉着他就朝着海面游去。
在萧倾城和凤少泽从海中游上来的时候,她忙小口小口的换气。
下一刻,她眼瞳猛地一缩,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凤少泽棱角分明的俊容,还有自己唇上属于他冰冷的唇温。
凤少泽疯了。
为萧倾城疯狂。
他跳海前,被她无情伤透的绝望跳下海。
可他在海中睁开眼,一眼看清楚手中拿着照明棒出现在自己面前,抓住他手臂的萧倾城时,他仿佛看到天使的降临,照亮了他漆黑的心,温暖了他,治愈了他从她身上得到的痛苦。
萧倾城他的天使。
他的吻很急切,又透着小心翼翼显露出他欣喜又惶恐不安的情绪。
就在萧倾城愣神的那刻,她感到口中属于凤少泽冰冷的舌,在属于她的口中城池中翻搅。
“唔”她猛地一把抬手推开凤少泽,她快速往后游了一下拉开与他的距离,愤怒瞪着他,“凤少泽,你神经病啊。”
说完,她身体往下沉,让海水淹没自己的嘴巴,洗去凤少泽留在自己唇上口水。
气死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凤少泽还有心思来偷吻她。
她现在要杀了他,轻而易举!
他简直不知死活。
上次凤少泽看到萧倾城擦嘴巴,他被她的行为激怒。
这次,他看到她的小举动并不生气,而是内心悸动的发疯。
她在怎么凶巴巴对他,她还是担心他的,否则她不会从那么高的船上跳下来救他。
他眼中高兴又小心紧张,声音轻柔的说:“倾城”
“别叫我的名字。”萧倾城火气窜上来,一时班会消不掉,她生气的怒视着:“既然你没死,我看你没有我拉着也能浮着,那说明你会游泳,你自己游到轮船上吧,司徒晨在船尾等着你。”
在她说完,她侧身准备游向自己停车的方向。
凤少泽一看萧倾城又一次要无情的抛弃他,离开他。
他一时之间无措,又不得已的身体往下沉去,他急忙言道:“倾城我”
萧倾城听到凤少泽说话声音不对劲,刚要游走的她一个转头就看到他好似溺水了那样,往水下沉去。
“凤少泽”
她一看吓得三魂少七魄,急忙的再次回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结实的窄腰托住他。
“别离开我,不要”凤少泽急忙伸手紧紧地抱着萧倾城,声音满是舍不得和发颤带着一丝丝害怕。
萧倾城听着凤少泽这句话,还有他语气中的怕意,她心神一震。
这样的凤少泽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那般的矜贵高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永远高高在上。
现在,他的声音中毫不掩饰的害怕失去她,让她心乱了,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面对他。
“倾城,不要离开我。”凤少泽很用力的抱着萧倾城,只有抱着她的时候,他才有一丝心安。
萧倾城心绪复杂不已。
“凤少泽,你不要这样”她终是出声,连她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柔了下来,“你放开我”
“不。”凤少泽说的坚定,“我不想放开你,我也不要放开你”
萧倾城心乱如麻。
“凤少泽,你这是何必呢?”她这句胡家我好不容易才能抱住你,一旦我放开你,你
司徒晨这一喊,不说凤少泽的身份特殊,任何人看到这地上一地尸体也会牵连她出事。
萧倾城的心,充满心悸。
“我不许你死在这里,你敢死在这里,我把你尸体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一边声音发颤,语气透露出慌乱说着,一边那浸泡在海水中的双手快速打开袖袋,从里面拿出一支很小的紧急照明棒,一看四周并无人影。
这让她抬手摘下自己的面具,将面具夹在自己腰部位置后,她长长的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照明棒给她带来亮意,她在海水里面睁开眼睛,习惯在水里睁开眼的她,已经不再感到海水进眼中的涩痛。
她如美人鱼那般快速游动。
很快,她看到一个身影在往下沉去。
她快速游过去,照明棒让她看见清楚闭上眼,一张俊如天神的面孔在海水中不知道是冻的苍白,还是他死亡的惨白,看得她胆战心惊。
可是,更让她震惊不已的是近距离,她看到凤少泽平静的面容,仿佛死亡对于他而言,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她害怕心悸的心神,在看到凤少泽的时候出现一丝欣喜,又怕他不会游泳从那么高的船上跳下来时,被海水所拍晕,当场窒息淹死。
但是
第68章 我不想失去你
凤少泽听得懂萧倾城话里的意思。
她这句话无非就是让他远离她。
对他,她只有讨厌。
他心里难受,也不愿意就此对她放手。
助理司徒晨说他人设崩了。
他又不是明星,也不是影帝,不需要塑造一个人见人爱,一个吸引粉丝,各种炒作的人设。
从来,他就是他,独一无二。
“以前的我,现在的我,都是我。”他对萧倾城说的认真,“你心中所认为的我,并不是我。亦如我从前内心所认定的你,也不是现在的你。”
萧倾城就差扶额露出一脸无奈了。
因为凤少泽这回答,堵得她无话可说。
他没有说错,曾经的她不是现在她,他也是一样。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我带你到船尾去。”
说话间,她转头看向船的方向。
但是
她惊了。
先前距离不远的轮船,在她和凤少泽说话间,已经驶离她和凤少泽这边很远。
若不是远处的船上灯火辉煌,她都怀疑自己先前上了个假船。
这
“都怪你。”她生气的转头看向凤少泽,“你说你好端端跳什么海。”
凤少泽:“你让我跳的。”
“我”萧倾城对让凤少泽跳海这事否认不了,主要还是他人傻,她不高兴的说:“我让你跳,你就跳海。我让你离我远点,别在我面前出现,你怎么不听?”
凤少泽:“跳海和离开你是两回事。”
“的确是两回事,一个跳海让你去死,一个你别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们两人互不相干的分开。”萧倾城冷着脸看着凤少泽,“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我就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凤少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字字真心。
只因中秋节在大宅内,萧倾城拿出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的那一刻,他心里极其的不痛快。
他和她有过两年约定,他记得,却没有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就失去他。
从她和他分开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有她,只是没有失去她之前,他并不明白自己的心。
等他失去她之后,他才明白,他在意她,非常在乎。
现在,他宁死,也不会离开她。
“你的确脑子有问题。”萧倾城对于这点毫不怀疑,“我以前不相信,现在你就是个例子,让我明白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死掉。”
“这话我要更正。”凤少泽眼中带着温柔看着萧倾城,“我就是愿意死掉的人,但我心甘情愿听你的话去死,和无缘无故寻死两回事。”
萧倾城心头一揪,既疼又无奈,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麻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她冷着脸,忍着内心洪水般的情绪,她对凤少泽又说:“你病的很严重。这个世界上最该珍惜的是你的命,不是我的一句话。”
“命重要,你也重要。”凤少泽认真又深情对萧倾城言道,“你要我死,我就听你的去死,这样我死了心里就不会痛。可你要我离开你,那我做不到。”
萧倾城一听凤少泽这话,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离开她,真就让他这么难做吗?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让凤少泽连命都不要的追着。
“凤少泽,我问你,你为什么做不到离开我?”她难得认真问他。
“我不想失去你。”凤少泽说的肯定。
萧倾城听着凤少泽的回答,不知道为何,她心中出现了一丝失望,好似她不想要这个答案,而是想要别的答案。
她不是感情愚钝的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但凤少泽这样的男人,不懂情,不懂爱。
他现在对她,只不过是离婚她先提出来,他有一种被她甩掉后的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和没面子的心态,才让他至今追着她满世界跑。
“凤少泽,我懂你的心思,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却没有料到我会比你先提出离婚。”
“这导致你心里认为我甩掉你,让你没面子。现在我就在你面前,给你一次主动甩掉我的机会。你对我说句,你先甩的我,让你心里平衡就行了,之后你我互不相干。”
凤少泽看着面前面色冰冷的萧倾城,他钝刀绞心,疼得撕心裂肺,疼得连呼吸都不能的感到窒息。
互不相干。
她对他说了无数次互不相干,这四个字成为他最厌恶的字眼。
他做不到互不相干。
她说的没有错,当初她急着和他离婚,离婚钱和房,她都不要他的。
这让他感到自尊心严重受挫,人前他是王者,人后他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让她连钱房都不要,急着甩掉他。
他很失败,很不甘心。
然而,在他不甘心的心中,有一个清晰的情绪占据了他所有的大脑。
他不想失去她。
只因他习惯有她的生活,习惯回到家她等着他。
凤家看似显赫,实则在他父亲出事之后,凤家早已分崩离析。
每个人看似都珍惜对方,其实都心思各异。
奶奶在世的时候极力维护家庭和睦,等奶奶去世后,家庭彻底破裂。
他的童年在父母争吵中度过,他的家庭并不和睦,也正因如此他也渴望一个和睦温馨的家庭。
回想他以前的生活,他最累最疲倦回到家,看到萧倾城在客厅等着他,温柔对他说老公你回家了,我给你做了晚饭,我们一起吃。
这句话他第一次听的时候,心神震荡,灵魂都好似被她这句话震出来。
回家。
家。
是啊,他结婚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她。
但是萧倾城对他说过,她只是他的一幅春联,逢年过节用用,过完压箱底就行。
两年的约定,他记得很清楚,却随着时间推移,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她。
他和她在一起生活时很放松,在她面前他卸下任何防备,感到心安的轻松。
习惯了。
他习惯了有她在自己身边,习惯每次回到君临山庄时,她在家里甜甜叫他老公,等着他一起吃饭。
若她说他有病,那他真的有病。
他犯了一种叫做“习惯”的病。
习惯,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它的可怕,便是在于不容易让人察觉。
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深入骨血,无法适应没有她的生活。
萧倾城看着面前紧抿唇不语,神色恍惚看着她的凤少泽。
“凤少泽,你愣什么神?”她立刻催促他,“你快点对我说你甩掉我,这样我们两人彻底结清关系,快对我说!”
第69章 赖上她
“我不会说。”凤少泽倏然回过神,他看着眼前急着等他回答的萧倾城,他字字清楚带着坚决,“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萧倾城一怔,心里又气又无奈对凤少泽说:“离婚一事,你我结婚时说的清清楚楚,大家都口头同意。你现在反悔不绝的过分吗?”
“做人最好要有契约精神。你可是凤氏集团掌权人,连这点契约精神都没有,你如何和别人做生意?”
“约定的事和话,要么别说,说了就要做到。你能不能别像小孩的嘴那样,说后悔就后悔。”
“我不管你怎么说我,但与你离婚一事我后悔了。”凤少泽丝毫不介意萧倾城责怪他,“对不起。”
萧倾城正想生气骂凤少泽几句。
结果他眼里凝满歉意,语气充满真诚对她说出后面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硬生生的就这样把自己嘴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