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经理显然并不会认为有人跟踪她，所以也没有刻意回头看之类的，就和平时一样，向江边和那名业务员面谈的地方走了过去。
李腾悄悄跟在了她身后。
杨经理和业务员选择的是江边一个很偏僻，很少有人会去的地方。
是一个石头观景台。
平时石头观景台整个都在岸上，但最近下雨天气比较多，江水涨了很多也很湍急，石头观景台就只有上面部分露出水面了。
杨经理走过去的时候，业务员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怎么回事？”杨经理向业务员问了一声。
如果她们私下操作的事情被总公司那边坐实了，近百万元的损失，公司法务认真追究起来，足够让她们蹲十来年大牢了。
“我从我在公司监察部的那位同学那里了解到，以前公司很赚钱，在这方面管得比较松，到处都在窜货也没什么人管。但今年国内外经济形势都不太好，公司很可能亏损，生意不好整柜台，所以就开始整治窜货的事情了。
“她说我们分公司这边问题比较严重，有可能被总公司那边抓典型。
“听说分公司这边新招聘了一名业务经理负责我先前负责的经销商，你得尽快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才行了，赶紧做套让他钻吧。”女业务员向杨经理催促着。
“当初你背着我做这些违法的事情的时候，我当时没有查处你，是不想毁了你的人生，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还是主动向公司那边坦白了吧。”杨经理没搭女业务员的话。
“杨经理你怎么能这么说？虽然一开始是我操作的窜货，但那时候公司对窜货的管理本来就比较松。而且你知道之后，我把得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你，后面的事情没有你的批准，我也做不来的吧？
“为什么不按我们先前说好的，把责任推到新的业务经理身上？”女业务员对杨经理突然这么说很有些吃惊，这是想让她一个人把责任扛下来的意思？
“你不要乱说话，我没有收你的钱，一分钱也没收。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为了给你脱罪，去坑害一个无辜的人。”杨经理摇了摇头。
当初确实是业务员私自窜货，被杨经理发现之后，准备处理她。但她向杨经理哀求，然后还把那些非法收入拿了一部分出来给杨经理。
杨经理一来心软，二来……对那些很容易得到的钱财起了贪念，所以就纵容了她后面的行为。
但没想到这个业务员比杨经理想像中要贪婪得多，杨经理的默许，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市内年销售三千多万，有两千多万的货品都被她拿去窜货了。
现在来看，总公司那边显然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正准备收网。
她们想找一名新招来的业务员顶锅，其实是有些异想天开。
总公司的人又不笨，一旦深入调查起来有了确凿证据，还是一样能找到她们头上来。
杨经理并没有亲自操作窜货，她前后收了业务员五十万左右的黑钱，她决定私下找机会把这钱退给业务员，但这责任她不敢背。
一旦背上承担法律责任的话，这金额够她坐上十几年的牢了。
女业务员都是拿现金给她，她收下的现金没敢存银行，全都放在父母家里的保险柜里，一分钱都还没动。
这时候撇清责任才是最重要的。
“杨经理这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女业务员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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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623章老街区
第622章
接下来，两人又进了警局。
“又是你们？又出命案了？”警官看到二人很是头疼。
二人分别进行了笔录。
李腾的笔录很简单，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担心杨经理会出事，所以偷偷跟过去进行了拍摄，并及时跳下江水把她救了起来。
警官总觉得李腾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杨经理今天差点儿死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被他救？说巧合也太巧合了吧？
但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两人一整天都在一起。
然后是杨经理那边。
业务员死了，倒是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窜货的事，是业务员具体操作的，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收了业务员五十万的黑钱。
现在业务员因为试图谋杀她，结果自己落水淹死了，视频证据确凿。
警局刑事立案正好还帮她在公司洗脱了嫌疑。
公司如果调查起来，她可以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业务员的身上。
而业务员谋杀她，她也可以解释为她发现了业务员的违法行为，劝说业务员去自首，业务员恼羞成怒试图杀她灭口。
想到这里，杨经理也按照自己想好的说辞进行了笔录。
两个小时后，业务员的尸体被救援队从下游捞了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杨经理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这桩心事也彻底了结。
虽然是命案，但嫌犯已经淹死，李腾和身为受害者的杨经理再次被无罪释放。
警局再次组织了专案组，对杨经理今天遭遇的一切、以她为线串起的众多命案进行了一番分析。
但仍然找不到任何头绪。
只能说，今天这一切太诡异了、太巧合了，已经远超他们的想像，感觉着似乎有超越自然的神秘力量在背后进行操纵。
但这种话，是绝对不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出来的。
……
离开警局，杨经理继续请李腾喝酒。
两人还没怎么吃晚饭，所以喝酒也是吃饭。
这次没去大酒店，而是去了一家烧烤店。
一家特色烧烤店，位于还没有旧城改造的老街区。
这边的房子都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进入街区之后，能感受到强烈的上世纪的风格。
本来这片街区在今年就会进行改造，但因为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被耽搁了。
所以这家特色烧烤店也留在了这里。
天气转凉，晚上很有些冷。
在店里找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喝酒吃烧烤，还是很惬意的。
喝了一杯酒之后，杨经理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情绪再次崩溃大哭。
“都过去了，别伤心了。”李腾取过桌上的餐巾纸，递到了杨经理面前。
看在那一百万的面子上，李腾决定对她热情一些。
“谢谢。”杨经理伸手接了过去，不停地擦着她红红的眼睛和鼻子。
“把肩膀借给姐靠一下行不？”杨经理哭累了，向李腾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