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招,剑圣剑断人亡,天下这才想起,秦王是那个鬼神莫测之人的徒弟,岂会不通武艺?
秦王以此为凭,兵进燕齐,短短数月,燕齐二国全境沦陷。
燕王身死,齐王投降,燕丹逃脱蓟城,却晕倒在城门之外!
秦王听闻此消息,若有所思,并未追根究底。
公元前240年十一月,燕齐二国彻底成为历史,数百年乱世纷扰终于平定,至此,天下归一!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世外桃源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复前行,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这是晋朝时,陶潜陶渊明所著的桃花源记,讲的是一位渔人,偶然发现了一处世外桃源,此间人皆是战国时期,为避秦时之乱,举家逃到这个地方,繁衍生存的故事。
这是陶渊明为了表达自己对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和对现实生活不满而编撰的美好憧憬。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纷乱的战国时代,还真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安定祥和,不受世事纷扰!
原齐国境内,东海之滨,有那么一处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山谷。
山谷的山壁并不算高,但极为陡峭,直上直下,宛如一扇墙壁,将山谷掩藏的严严实实的。
只有一条狭隘的隧道,以供山谷之内的人出行。
这是一座石山,没有给人留下攀登的余地,山上长着一种粗壮的藤蔓,藤蔓下是一层厚厚的青苔。
单调的石山,就被这密布的青苔藤蔓,装点成了一座充满生机的瀑布。
这瀑布飞流直下,正好将进出山谷的隧道掩藏起来,将山谷围成一座隔绝世事的桃源。
山谷内成圆角四方形,形状十分规整,看起来颇有些突兀,不似天然形成的地貌。
山谷不大,但内里十分的精致美丽。
山谷西侧山壁之上有着一汪泉眼,清澈而凛冽,泉眼涌出的娟娟细流,四季不绝。
那股水流自山壁流下,在谷内汇成了一方水潭,另有一道支流,绕着谷中的几座建筑,蜿蜒而下,缓缓汇入大海!
山谷正中搭着一座凉亭,整个凉亭均以楠木为材,没有丝毫卯榫结构,仿若一块整木镂出来似的。
凉亭之外,有几座精致的庭院,以凉亭为圆心,分列四周。
庭院的制式各不相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显得十分精致秀美。
整个山谷,没有耕田,遍地皆是繁花草木,萤蝶燕鹊穿行其间。
如果说世界上真有仙境,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提到仙境,自然少不得曼妙的仙女了,这方山谷内,除了一位气质卓绝的温润公子之外,其余均是各具风韵的美人。
没错,是美,不是漂亮,更不是好看!
这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好看是客气,是敷衍,漂亮是欲望,是冲动,美是尊重,是沉淀。
岁月会带走客气,会消磨欲望,只有尊重与沉淀,只会随着岁月的累积而增加,从不会被岁月所摧残。
岁月从不败美人,盖莫如是矣!
一位丰腴的少妇,自庭院中款款走出,身姿若风抚柳,容貌若花想容,眉眼带笑,温婉可人。
“郎君,晌午想要吃些什么,妾身要准备午饭了!”
只是一句话,便为这位美若天仙的绝色女子,玷染了几分人间烟火,平添了些许鲜活的韵味。
远处,一位身穿黑色长裾的男子,站在波平如镜的海面上,随意的踱着步子。
听到家里夫人的呼唤,醒过神来,回头笑着说道:
“随便,你做什么,为夫就吃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那个少妇的嘴巴撅了起来,脸色一垮,不满的看着远处的王学斌,气鼓鼓的说道:
“又是随便,妾身要知道做什么,还何苦来问你?”
山谷生活十分悠闲,每日无所事事,安定祥和,一日两日还好,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无聊。
善柔与赵致最闲不住,时常跑出谷去玩耍,善兰放不下郎君,不愿出谷,便每日变着法子伺候郎君的衣食住行,以此解闷。
但是,天下难事数不胜数,三餐吃什么绝对名列前茅。
每顿饭吃什么,就是善兰每天最为头疼的事情。
“随便随便,又是随便,哼,给你做一锅白萝卜蒸榴莲,看你吃不吃!”
善兰一边使着小性子,一边转头向着旁边的庭院走去。
王学斌对食物的要求并不很高,好吃也行,难吃也能凑活,但唯独有几样东西难以接受。
一个是酒精,一个是白萝卜,另一个就是榴莲!
酒精是因为过敏,没办法沾染,另外两个,就纯粹是接受不了那股味道。
善兰与他相伴十余年,自然不会不了解他的饮食习惯,说蒸榴莲也只是气话,真让她做,她也舍不得!
榴莲那么好吃,哪能给郎君浪费啊
“妮姐姐!”
来到一旁的庭院门前,也不避讳,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妮姐姐,晌午想吃些什么,小妹这里正为难,只得来姐姐这里寻些主意!”
推门进屋,只见一位妇人,正端坐在桌椅前,耐心的缝制着衣物,听到善兰的话,温婉恬淡一笑,抬起头来打趣道:
“你们不知吃什么是好,便来为难我么?”
善兰一听,刚刚从郎君那里受得气顿时消弭一空,来到赵妮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哪有?”
赵妮被善兰这么一搅扰,针脚顿时错了一位,无奈的看着仿若无事的善兰,摇头说道:
“你呀,遇到难题,不去找你那神通广大的郎君解决,偏偏找我这小妇人耍闹,是何道理!”
善兰闻言微微一笑,安慰说道:
“嗨,这不是想让姐姐热闹热闹,总好过一个人在屋里摆弄劳什子长袍!”
赵妮闻言心下一黯,勉强笑了笑,低落的说道:
“除了做些衣服,我还能做什么呢?”
善兰听着赵妮的话,抬头看了看这些衣服,心下同情不已。
她也觉得郎君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些衣服,从小到大,从春到冬,内外俱全,挂了满满一屋子,整整做了十年,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姐姐放心,你们母子定能团聚的,要是不能,我就去找郎君搅闹,郎君最疼我,一定不会不答应的!”
赵妮听到善兰的宽慰,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看着仍旧天真无邪的善兰,不觉笑出了声。
“那姐姐这里就先谢过善女侠了!”
“嘿嘿嘿!哪里哪里!”
善兰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自得的笑着。
善女侠,这个专属与大姐的称呼,她早就眼馋好久了,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感觉果然不错。
“嘿嘿,姐姐今日就别开伙了,去我那里,吃火锅!”
“好啊!”
赵妮闻言没有拒绝,随意的点了点头。
一起生活了七年,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早就无所谓什么客气不客气的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今天的饭菜要多备些”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善兰闻言神色一动,欣喜的说道:
“怎么,姐姐们今日回来么?”
“呵呵,回来的可不止你的姐姐!”
说着,王学斌推门而入,饶有深意的看着懵懂的赵妮,笑着说道:
“或许,还会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尾随其后,摸到咱们这个山谷,夫人见了,可不要太激动啊!”
赵妮听到王学斌的话,心神剧震,手中的衣服滑落在地,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学斌,颤抖的问道:
“先生说的可是他”
王学斌没有否认,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第二百三十八章 师徒相见
封禅之礼,自古有之。
封为“祭天”禅为“祭地”,封禅之礼,乃是帝王在向皇天后土昭告功业的大典。
乱世平定,帝王登上高山,封天禅地,以彪炳史册,这是每个开国帝王都会去做的事情,秦国一统,自然也不例外!
封禅多在泰山,只因古人认为,群山之中泰山最高,只有在泰山祭过天帝,才算真正受命于天,统御万伦。
一个月前,秦王昭告天下,要在泰山封禅天地,此消息传出,天下顿时哗然。
封禅之事,绝非等闲,只有改朝换代、江山易主,或者在久乱之后,致使天下太平,才有资格成行!
秦王的封禅,很明显,是这个年轻的帝王,在向他的子民昭告,天下已经太平了!
对于开国之主来说,封禅不算坏事,但此时封禅,时机确实有些不大恰当。
天下初定,牛鬼蛇神还为完成清算,秦王连加冠之礼都未曾举办,便迫不及待的举办封禅大典,确实给人一种迫切之感。
有人说他这是在向六国余孽示威,有人说他是好大喜功,也有人说他是因为身患重疾,命不久矣!
反正,流言之中没有什么好听的话!
这些流言秦王也有听闻,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奈何他不得,只能在暗地里诅咒一番,连站出来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何足道哉?
封禅之事,本就是一个出宫的借口而已,想他身为功高三皇,德盖五帝的秦王之尊,统御万伦,何须天帝认同?
若不是朝臣不愿他在此时奔赴齐鲁之地,他又何苦借这个不着调的借口掩饰?
唉!帝王之尊也有无奈啊!
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嬴政眉眼间的一抹阴骘稍稍放松,统御一个国家,着实不是什么轻松地事情。
“郎君”
马车上,除了嬴政,还有一位容色绝美、颀长苗条的女子。
此人绾着燕尾形的发髻,头戴步摇,身穿素白的罗衣长褂,在斑驳阳光洒射下熠熠生辉。
身着广袖,铺在坐榻两侧,衬托出佳人仪态万千的绝世丰姿。
此女面目轮廓稍显硬朗,透着一股立体的美感,双眼清明澄澈,闪烁着点点慧光,绝非无才之人。
颧骨本嫌稍高,可是衬托起她笔挺有势的鼻子,给人一种别具震撼的美态,不难看出,她是个独立自主,意志坚定的女人。
秀眉细长妩媚,斜向两鬓,益发衬托得眼珠乌灵亮闪。
秀挺的上围,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修长的双腿,即使盘坐在马车之内,仍旧给人一种迎风抚柳的感觉,所谓倾国之姿,也不过如此了。
嬴政听到身旁佳人的呼唤,脸上终于露出和煦的笑容,扭头看了过去,微笑问道:
“夫人何事,以致如此?”
佳人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惶然,看的嬴政心中新鲜不已。
“郎君,臣妾身为寡居之妇,你说师父他会不会”
听到夫人的话,嬴政眼神微微闪烁,面色不改,轻笑一声,温和开解道:
“哈哈,夫人不必担心,师父为人最是不羁,什么高低贵贱,从不放在心上,绝不会轻视夫人!”
说到这里,嬴政轻轻一笑,缅怀的说道:
“师父他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因为”
说着,他看向有些不安的佳人,淡笑说道:
“他那种源于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论高低贵贱,都能一视同仁,哪怕是朕这个秦王之尊,也没有什么区别!”
嬴政说到最后,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肃然。
越是长大,对天下隐秘了解的越多,越是能体会师父的可怕之处。
到了如今,他也能理解当初两代秦王对师父的态度了,敬畏中掺杂着戒备与敌视,观澜先生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王权最大的挑衅。
昭襄王无奈之下选择信任,庄襄王无奈之下选择妥协,他是第三任秦王,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如何选择。
但是他清楚,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妥协的。
他自信,这个天下,除了他,没有人能够职掌,他的师父也不行!
“郎君,咱们就这么只身前往,会不会有些不合礼制?”
“礼制?”
听到夫人的话,嬴政不由仰天笑了起来,他这个夫人确实博学多才,不同凡响,但才学毕竟不是心胸,眼界还不够开阔。
“什么是礼制?齐鲁之地的那群腐儒,各个言必礼乐,却连个祭祀大典的礼仪都搞不清楚,让寡人尊他们的礼么?”
夫人一听,不觉哑言。
月余之前,自从秦王宣布要封禅泰山之后,齐鲁两地的儒士们全都沸腾了,纷纷上表,请当博士,意欲主持封禅大典。
嬴政对此并不在意,便让他们协商出一份封禅礼仪,打算等到典礼之前,挑一位德高望重的,应付了事。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七十余位儒士,商议出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