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种力量为根基,在篆刻满安神定魄篆文,并施加了活化术的银质杯子上,布下和合纳灵阵。
最后再把抹去真灵、祛除了殃煞之气的厉鬼灵魂与巴尔萨泽真灵一起蕴养,整整蕴养了一年半,才让巴尔萨泽找回了一丝灵智。
这还多亏了巴尔萨泽原本就是魔法师的缘故,若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即使再消耗十倍的资源,百倍的时间,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重获新生的巴尔萨泽在了解了自己的情况以后,很轻易的就接受了现实,不仅如此,他还拒绝了王学斌说的送他去见维罗妮卡的提议。
他打算等自己能够从这个银罐罐里出来以后,再回去给维罗妮卡一个惊喜,现在的他,终究还是无法脱离法阵独立存在!
“嘿!伙计!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咳咳多谢你了”
王学斌爬起身来,看着对面那一群因为术法反冲而遭受反噬的人们,露出了侥幸的笑容。
万魂幡真是一个可怕的玩意!
方才在王学斌手下侥幸逃生的几个人,如今全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被巴尔萨泽蛊惑控制的藤原千代子,更是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可恶!千代子!!!藤原静香我饶不了你!”
“别饶不了了”
王学斌长出一口气,再次取出一把步枪,对着对面还能喘气的人,开火扫射了起来。
‘哒哒哒’
“你们的仇我可以替你们报,但是你们没有机会了!”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声声入耳,连续打空了四个弹夹,将对面的一群人打成肉泥,他才放下心来。
“呜呼!你在用枪?你用的是什么枪?我有一把突火枪,是你们华夏的,那是在1259年,是用竹子和黑火药”
王学斌抄起保温杯,往空间里一送
呼~
世界清静了!
因为在保温杯里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巴尔萨泽变得有些话痨
不对,不是有些,是更加!
他原本就挺话痨的,现在就更过分了。
在最初的两年里,因为空间与现实时间比例相差太大,所以他不得不将其放在外面。
一开始那一年半没恢复的时候还好,后来半年,只是稍稍恢复了一点就开始了!
整整半年,吵得王学斌脑浆子都快蹦出来了,弄得王学斌恨不得挤破他的肚皮,把他的肠子扯出来,再用他的肠子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讨个清净!
实在是太能说了!
以前在听小黑胖子的相声时,听说侯爷说话能把牙齿都晒黑,王学斌还当一个乐子。
直到见到了此时的巴尔萨泽,他才真切的意识到,原来相声也有真的
“咳咳”
浑身酸软无力,胃里一抽一抽的,喉咙还火辣辣的疼,非常幸运,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又是一场战斗,他还是活到最后的那个。
缓缓迈动脚步,摇摇晃晃的走到万魂幡前,手上凭空一拉,抽出两把五帝金钱剑,用它作为夹子,小心的把万魂幡送入空间。
“该死!”
只是片刻间,王学斌精心炮制、威力强大的五帝金钱剑便断裂腐朽,这般威力,看的他直皱眉头,忍不住再次骂出声来。
好在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管够的,一连消耗了八把金钱剑,才将万魂幡收纳妥当。
紧接着,他又来到千代子的尸身旁边,取出一个胶皮手套,套在手上,弯腰在尸体上翻找起来。
翻找良久,才从一堆残碎的肉糜下掏出一个茶杯。一个英式茶杯。
杯子的灵感,来源于楚人美美姨,在制作时加入了巴尔萨泽的尸身血肉,因此巴尔萨泽才能够隔空对藤原森下与千代子进行蛊惑操控。
为了制作这个杯子,王学斌还像巴尔萨泽保证过,用他一点血肉,还他一个躯体!
至于躯体,王学斌已经有了些许思路,只等着随后去实验了!
“藤原静香”
站起身来的王学斌微微摇头一叹,终究还是少了一个。
随手取出一桶汽油,均匀的撒在尸身上,伸手一划,一丝火星亮起,慢慢飘落到地面,‘嘭’的一声,熊熊烈焰燃烧起来。
王学斌挑眉看了一眼,转身缓缓步入黑夜之中
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的,现在还缺一个,他怎么会甘心呢?
藤原静香你跑不了的!
一丝寒风吹过,来年必是丰年
第四百二十四章 巧遇
夜晚的京都没有了节日的氛围,遍地都是血色,密集的脚步声以及零星的惨叫声,代替了节假的喧嚣,再也没有人能升起过节的心思。
伽椰子的肆虐有别于道门英灵那般爆裂狂热,但它带来的冷漠残忍,却丝毫不亚于前辈的恐怖。
王学斌在街上走着,左手攥着一袋子锅贴,右手端着一杯加了糖的八宝粥,一边填补着五脏庙,一边小心的躲避着肆虐的伥鬼们。
大街小巷里,伏在地上急速爬行的人们,好似一只只节肢动物一般,不知疲倦的杀戮着。
王学斌躲避伥鬼的动作虽然有些从心,但他心情还是颇为不错的。
九菊一流的高层除了藤原静香,其余全部授首,这般战果,已经足够达到他的战略目的了。
因为九菊一流对修行人才及资源的长期垄断,日国的高端力量,除了几个实在是不喜斗争的隐士高人,其余的人基本都加入了这个势力。
现如今九菊一流高层授首,就意味着日国术法界高端力量基本伤亡殆尽,再加上他们培养的那些精英们,相当于只是今天一晚,便打废了日国术法界近一半的力量。
这还只是今天!
要是在算上前些时日的辉煌战绩,可以这么说,王学斌凭借自己单枪匹马,毁灭了一个国家的术法防卫力量。
现如今,日国已经拿不出任何可以抵抗厉鬼肆虐的办法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家成为鬼怪的乐园。
政府和皇室抛弃了东京,全体转移到了一个暂时没有厉鬼的小镇,但看厉鬼数量如同滚雪球一般,翻着番的增长,恐怕这个小镇也安逸不了多久。
不知到了那时,他们这群国家的领导者,还能在撤退到哪里去呢
一个阴暗无光的角落里,王学斌屏息凝神,蹲在那里,就连咀嚼的声音都放缓了许多。
就在他与九菊一流高层战斗的时候,伽椰子已经在整个京都巡游了一圈,目前这个城市里,除了极少数的幸存者,其余人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伥鬼了!
伥鬼并不是鬼,而是被厉鬼蛊惑控制的人类,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称呼,所谓伥鬼,也不过是王学斌参考为虎作伥的典故,给他们取的一个形象的名字而已。
既然不是鬼,那么他就没有厉鬼那利用生气、阳气,寻找判断生人的能力,他们依靠的,依旧是自己的五感,只是感官变得异常灵敏了而已。
灵敏到只要发出一丁点声音,就能引来一大群难缠的家伙,要知道如今伥鬼的数量,已经超过十万了!
‘叮铃铃!’
一声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响起,正打算往嘴里送锅贴的王学斌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只见不远处的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的怀里,响起了不合时宜的电话声。
“麻蛋!要不要这么寸啊!”
王学斌恨恨的吐槽了一句,起身一脚将电话踢飞,清脆的铃声由近及远,呜咽在不远处的小河里。
他刚刚经历过几场颇为凶险的战斗,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精神上的疲惫一点不少,不仅头脑昏沉,身上还酸软无力。
要是在这个时候碰见伽椰子这个煞神,别说战斗了,能够安全逃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扑啦啦啦’
怕什么,来什么,虽然王学斌动作及时,但五感灵敏的伥鬼们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所在,手脚并用,从四面八方攀爬过来。
街道、路口、墙院、房顶,短短片刻,数不清的伥鬼将王学斌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去”
一双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每个伥鬼都拿着武器,平底锅、折凳、板砖、甚至还有拿矿泉水瓶的。
要是几个小混混手持这些武器围着他,他或许会乐出声,再顺便教他们学个好,但当黑压压的一片人,手里举着这些看似玩笑的武器时,王学斌真就笑不出来了!
‘咕噜噜’
一阵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王学斌端着胸前的双手,缓缓的转过了身。
“咳咳那什么”
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王学斌干笑一声,将左手里的吃食微微晃了晃。
“锅贴热的华夏洛阳风味楼的,六十年老字号要来点么?”
——去死吧——
好吧还是熟悉的味道!
“咳咳不吃锅贴那来点粥吧”
说着,王学斌又举起右手杯子里热腾腾的八宝粥,试探问道:
“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加了糖的,我只喝了一口!!”
——去死吧——
伽椰子好像并没有相信王学斌的话,又或者它洁癖严重,就算别人吃了一口,它也会嫌弃不已
反正它没有接受王学斌的好意,反而扭曲着自己的肢体,冲着他的身子扑袭上来。
“我去”
王学斌一个滚翻,躲过了伽椰子的亲热,并反射般的将手里的那杯八宝粥砸在了它的头上。
“不吃就不吃嘛干嘛动手动脚的?”
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伥鬼们,王学斌不敢久留,回头瞥了一眼满脸八宝粥的伽椰子,强忍着胃里的呃逆感,脚下轻点,猛然纵跃到空中。
他发誓,这段时间他再也不喝八宝粥了!
就在飞身而起的同时,伥鬼们前仆后继的向王学斌处袭来,一个接一个,眨眼间便叠起数米高的人潮。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全都瞪着双眼,盯着自己,这密密麻麻,甚至能逼死密集恐惧症的眼睛们,看的他心里也是毛毛的。
实在是太多了!
男女老少,数不清的人,却有着相同的眼神,相同的表情,要不是面容相貌各不相同,简直就是数不清的伽椰子在死死盯着你!
这般景象,实在是太令人心颤了,咒怨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见到这番场景,王学斌也熄了落地的心思,强催来一阵狂风,凭风借力,向着东方飘去。
随着王学斌的动作,伽椰子与伥鬼们也纷纷行动起来,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翻涌着人潮,同样奔着东方,汹涌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无数伥鬼赶路的动静,就好似地震一般,响亮而寂静的,跟在王学斌身后,紧追不舍,离开了破败不堪的京都。
没有了厉鬼肆虐的京都分外寂静,一只神情恍惚的怨鬼,从一具尸体里缓缓攀起。
如果没有煞气的存在,这只怨鬼或许会看一眼自己的家人,随后等待着鬼差的接引,迎接新的轮回。
可惜没如果,这只怨鬼很快的便失去了神志,迷茫的飘着,凭借本能,寻找着下一个倒霉蛋。
就是不知道,日国的倒霉蛋还剩下几个呢?
第四百二十五章 良知·怜悯·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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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空港,一架由北海道前往东京的班机缓缓降落了,飞机上只有寥寥几人,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着急。
这是北海道往东京的最后一趟班机了,如果不是有着不得不来的理由,没人会愿意在这个时间来到这个城市,尽管北海道也没好到哪去!
飞机还未停稳,机舱里的人们便焦急的站起身来,走到舱门处,等着舱门打开。
这些人大都是因为亲人骨肉居住在东京,因为实在放心不下,才壮着胆子,来到了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起码九叔就没有在东京居住的亲属,他有的,只是一个同在敌后的战友而已!
“九叔来了”
空港外,林sir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一个蛤蟆镜,微微锁着眉头,冲着九叔打了个招呼。
九叔闻言仔细打量了林sir一眼,见他没有受伤,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轻声感谢道:
“嗯呼麻烦你了林sir”
林sir上前一步,接过九叔的行李,放到汽车后备箱里,接着打开车门,微微摇头,坐上了驾驶位。
“嗨,九叔客气了,叫我林仔就好,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应该的!”
见到九叔上车坐稳,林sir轻踩油门,缓缓启动了车子。
“您那边情况怎么样?一切都顺利么?”
车上,二人都沉默着,短短几天的时间与经历,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与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脆弱的三观一遍又一遍的摧毁重塑着,伤口愈合,却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