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肖楚楚听到何蓝的话,眉梢轻扬,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大对劲的表情。
“是是那个游总么?”
打开公寓的大门,随手将礼品放到一旁的置物柜上,换了双鞋,向着衣帽间走去。
“没错,就是那个游所为,那个艾瑞克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总,听说人刚从欧洲回来,是个海归”
何蓝说着,迅速脱下了风衣和突显身材的羊毛衫,取过衬衣正装,快速的更换起来。
“好了,楚楚,今天晚上有时间的话,咱们一起吃饭,我就先赶紧过去了”
“唉等等”
眼看着何蓝就要出门,肖楚楚连忙提起自己的包,一并跟了上去:
“何姐,我跟你一起走你稍带我一程”
“嗯?”
听到肖楚楚的话,何蓝好奇的皱起了眉头,转头看了肖楚楚一眼,娥眉轻轻扬起,开口问道:
“你们王总不是让你开他的车走么?”
肖楚楚闻言脸色一垮,哭丧着脸回答道:
“我家那个小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敢把车停那儿啊,就我的车技,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的,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何蓝闻言了然一笑,看着肖楚楚,摇头说道:
“早让你搬来跟我一块住了,你偏不,要我说你干脆搬过来得了”
“哎呀这么好的房子我住不惯”
“住住就习惯了”
“再说再说”
“你呀”
第六百零七章 游所为
别墅后院的凉台,王学斌靠坐在青石长椅上,一边吃着早已没了热乎气儿的羊肉串,一边轻闭双眼,仿佛在琢磨着什么。
“何蓝肖楚楚都是普通人”
思索着,王学斌睁开了双眼,一道精光迸射而出,穿破玻璃凉棚,向着虚空直射而去。
“维度剥离世界降级”
关于那个已经超脱了的神祇的名字,王学斌识趣的没有再问。
没办法,一个在商场上打拼了不少年,能听出他话里深意的公司老总,却连登门拜访之前打个电话的举动都没有,要说其中没有蹊跷,反正王学斌是不信!
肖楚楚忘记了也就罢了,毕竟一个刚出象牙塔的姑娘,缺少那么一丁点世故,倒也情有可原。
何蓝呢,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难道就不知道,连通知都不通知,直接贸然登门拜访的举动非常的不礼貌么?
王学斌不在怎么办?接待其他重要客人怎么办?甚至说,正跟某位美女亲热怎么办,难道指望着加进来凑个热闹不成?
一点都不考虑的么?
一个能把一家广告公司做到业界前十的老板,连这点接人待物的水准都没有,实在是解释不通
那么可能就只有一个了,就是为了打断他方才的问题,有人或者说有神不愿意王学斌知道从此世超脱的神祇的名号。
既然如此,王学斌又何必多嘴询问呢?
又不是什么非知道不可的秘密
“呼娜娜一个超魔的世界,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脆弱,脆弱到非得剥离维度,世界降级不可呢?”
王学斌缓缓的提出问题,注意力尽数收摄,提防着其他意外的打扰。
娜娜:“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快要灭亡了”
噼里啪啦轰隆隆!
一声炸响自天空传来,原本因雾霾而灰蒙蒙的天空,刹那间变得乌云密布,昏黄压抑。
凉棚里的王学斌,见到这一幕后,瞬间站直身子,双眼死死的盯着突然色变的天空,神情说不出的凝重。
“冬雷是愤怒还是悲哀又或者”
轰隆隆
又是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响起,王学斌眉头紧锁,仰头望着天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滴雨水落下,砸在玻璃凉棚上,炸开了一朵浑浊的水花下雨了
“超魔世界这就是超魔世界么”
何年广告公司会议室里,一位相貌仅次于王学斌的男人,面带温和儒雅的微笑,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干练的丽人,轻声说道:
“何总,这一次的策划案时间比较急,还麻烦您多多费心!”
眼见项目的细节总算是落定,何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合起件,起身说道: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加班加点,在约定时间之前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恰在这时,一位员工拿着一张新项目的报价表悄悄的递给了何蓝,何蓝接过表单大致扫了一眼,看向对面那个丰神俊逸的男人,微笑说道:
“游总,这是新策划案的报价单,人工、物料、以及各个渠道费用,合计二百五十四万,您可以核算一下”
何蓝说着,将手里的报价单递了过去。
游所为接过报价单,随手递给了手下的员工,眼带笑意的看着对面的何蓝,风轻云淡的说道:
“早就听说何总是业内的铁娘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到游所为的话,何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身子向后一靠,摇头佯装无奈的苦笑道:
“唉,没办法,手下几十上百号人指着我这个老板养活呢,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费心费力到头来也只能赚点辛苦钱!
有时候我真想把公司一关,找个轻松稳定的企业单位朝九晚五,比现在操心费力的强多了,但是没辙,我这个人又是完美主义,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您要是不信可以随便去比,同等价位,我们这个水准的策划案,绝对是业界最顶尖的!
无论是产品宣传效果,还是企业商誉我们都有考虑进去,这种费心费力的活,二百五十四万已经是给您优惠过的价格了”
何蓝一脸无奈的说着,好像自己明天就快要破产了似的,对面的游所为听到这话,眉头轻轻扬起,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取过下属递过来的项目预算,低头一看,扣在桌上,笑着说道
“何总,这次产品是我们艾瑞克公司试图打进中国市场的第一款拳头产品,但绝对不是唯一一款产品!
我们的总部在欧洲,准备进入中国这个广阔的市场,靠一款产品是无法形成任何竞争力的!
所以,我们的合作绝对不是一杆子买卖,如果效果好的话,我们公司更愿意跟熟悉的企业来合作,这样可以减少双方的磨合成本。
不知道何总”
游所为说着,一脸诚恳的看着何蓝,对面的何蓝沉默片刻,随即丧气的说道:
“唉算了小李,看在游总的面子上,这单生意再抹个零,权当交个朋友!”
说完,转头看向游所为,一脸无奈的说道:
“游总,您这单生意我们就当赔钱赚吆喝了,以后有什么合作,千万要想着我们一点”
游所为听到何蓝的话,欣然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那当然,贵公司可是业内新贵,能和贵公司达成长期的合作,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不仅如此,我们在欧洲也没有固定的广告方面的合作伙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希望能和贵公司长久的合作下去!
但是何总您看二百五十万是不是有些不好听啊二百四十六万怎么样”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游所为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如果不是何蓝不久前见过一个段位更高的男人的话,绝对会被面前这个男人的魅力所吸引的
一样的温和儒雅,一样的内蕴锦绣,除了另一个男人的样貌与气质更为出众以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唉游总您这是不打算让我们过年了”
游所为闻言低头腼腆的笑了笑,随即抬起头来。
“何总说笑了双赢,双赢”
“唉好吧,小李从新打一份合同,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听到何蓝的话,游所为的眉眼间终于露出了一抹真诚的喜意,站起身来,握住了何蓝递过来的右手。
“合作愉快”
第六百零八章 三个小偷
“哈,楚楚”
何蓝的办公室里,肖楚楚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翻动着王学斌的日程表,时不时的还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听到何蓝疲惫的声音,肖楚楚茫然的抬起头来,随手将手里的件放在桌上,抬头看着何蓝问道:
“何姐,您忙完了”
何蓝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脑袋靠着椅背,望着窗外昏黄的天色,没有气力的点了点头。
“忙完?早着呢今天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个月才是最费心费力的时候”
听到何蓝的话,肖楚楚无奈的看了何蓝一眼,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起身走到何蓝身后,用手轻轻的掐按着她的头,心疼的说道:
“歇一歇不行么,都过年了”
听着楚楚的话,何蓝把头靠在她的怀里,闭上了双眼,疲惫的说道:
“歇不了啊我又不是你们王总,可以清清闲闲的就把钱挣了,公司是我的心血,市场就是一块饼,别人多咬一口,咱们就得饿着”
“不是,我们王总也不清闲,也很忙的”
听到楚楚那急切的辩解,何蓝不由睁开了漂亮的双眸,眼中闪烁着玩味的笑容,打趣说道:
“呦,今天才刚入职,就开始向着你们王总了”
“哪向着了?都是真的,你是不知道,我们王总的日程已经排到二月底了,每天都有事,不是会议就是应酬,日程密集的不行!”
何蓝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仰着脑袋看向正给她按摩的楚楚,沉声说道:
“楚楚,你要是再这样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我劝你趁早辞职,你来何姐这儿,要是犯了错我能替你担着,要是在星火集团犯了错的话,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肖楚楚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接着默默的点了点头,抿着嘴唇,没有在说什么。
座位上的何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听进去了,这才轻叹一声,再次闭上了双眼。
肖楚楚傻么?
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了,哪怕再单纯青涩,也不至于一丁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没有社会经验,难道还没看过电视剧么?
电视剧里演的东西哪怕再扯淡,一些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总是有的吧
不要把公司的机密随意外传,很难理解么?
当然不可能!
肖楚楚并不是一个爱嚼舌头的人,或者说,她只是在何蓝的面前才会嚼这个舌头。
面对一个财富、样貌、身材、能力等各方面都强过自己的闺蜜,肖楚楚能够保持一个羡慕而不嫉妒的健康心态,已经很难得了。
长期的压抑下,总算在某方面有了一己之长,短时间内无法控制心里的小躁动,简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可惜,正常并不代表正确,何蓝能猜到楚楚的心态,但她无法看着自己的闺蜜一步步走向歧途而不顾。
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的闺蜜不及时摆正心态,继续这样大大咧咧的话,将来想要从这个职位全身而退都难
人家星火集团的老板可不是你家亲戚,事事都会由着你,一旦不小心泄露了公司的商业机密,人家绝对不会吝啬把你送进监狱的
“楚楚啊长点心吧”
轰隆隆
窗外的天空分外昏黄,淅淅沥沥的小雨夹杂着零星的冰渣,打在狭窄窗户上,发出了噼啪的脆响。
北漂,一个承载着梦想与蹉跎的名词,多少年轻人把自己宝贵的青春年华,以梦想的名义葬送在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里。
当梦想燃尽,余下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煎熬与自我欺骗,以空虚幻想支撑起的骄傲,掩藏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自尊。
当然,以上这些与王天霸、孙飞燕以及小武三个小偷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相反,对于他们三人来说,那些抱着理想奔赴首都的北漂人群,正是他们三人最主要的生活来源。
没办法,首都这个地界,有钱的有权的都不是三个小偷能够惹得起的,而那些外来的没有根基的北漂们,自然是最好下手的目标了。
这些人大都不算富裕,即使被偷了,金额也很难达到立案标准,哪怕是报到派出所,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受理。
于是,对于这些人在异乡的人来说,息事宁人便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无奈的选择了。
“天哥,今天倒霉,被一个老太太给讹上了,幸亏跑得快,但到手的钱包又被别人给摸走了”
一间并不算宽敞的地下室里,一个短发年轻人,捂着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的嘴角,看着面前那个带着能被吸铁石吸起来的大金链子的寸头男人,一脸的无奈与悲哀。
那个被叫做天哥的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也不点着,就这么妆模作样的比划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盯着那个短发年轻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小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