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斌有些小心的回到
“今年24岁”
其实算上穿越来的这些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但毕竟穿越过来年龄仍按照现世世界计算,所以索性说的年轻点。
孙禄堂一听也是有些诧异,因为王学斌看面相不过十岁,不曾想已经二十有四了,又追问道。
“哦,二十四,可曾成家?”
王学斌摇了摇头回到
“不曾成家。”
“唔!也好,大丈夫何患无妻,待到你学有所成,为师为你保一桩媒。”
说完自得的捋了捋胡子,扭头看到徒弟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般扭捏是什么样子,有话就问出来。”
王学斌提起茶壶将师傅的茶杯续满,然后问到。
“师傅,这练武有没有年龄要求,我曾听说练武最好从小练起,长大了骨骼定型了,就连不了。”
“哈哈,你对武学了解多少?”
孙禄堂闻言哈哈地笑起来,然后反问道。
王学斌自己想了想,说道:
“弟子年幼时曾承蒙一位军人教授一套拳法,但不成体系,其他就只是从话本上读到只言片语,加之自己私下揣测罢了。”
“哦~”孙禄堂听到这话感兴趣的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套拳法么?”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大致是记得的!”
说完站起身来,比划了一遍他小学军训时学习的军体拳。
王学斌上初中时学校没有组织军训,而高中时身体不好也没有参加军训。
到了大学时他的体重已经有了三百多斤,压迫的脚部跟腱发炎。
再加上教官害怕他身体出问题,也只是让他着重训练整理内务。
到实操部分也是让他见习,并不敢让他一起跟着训练。
因此他对军训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小学。
王学斌凭借着回忆,大致比划了一下军体拳的动作。
孙禄堂看完后,心里思索了一下,也站起身来,练了一套军体拳,动作比王学斌标准犀利得多。
王学斌楞楞的看着师傅打军体拳,有些怀疑人生。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的并不标准,毕竟过了那么多年了。
但是孙禄堂打的拳却与他记忆之中的分毫不差。
孙禄堂打完拳,收势起身,又坐回凳子上咂么道:
“嗯~不错,这套拳有南拳和少林拳的底子,想必教你的那个师傅是练南拳的,把动作简化,只保留摔打,擒拿的路子,也是一门不错的拳法。”
王学斌挠了挠头,说道:“弟子那时年纪小,也不曾在意这些,这些年进学也没有在练过。”
孙禄堂摆摆手解释道:“哎~不妨事,练武可不是越小越好,年纪小时不解真意,练武却是容易出错漏的,一般待到十岁,骨骼有成,思想成熟,方才是练武最佳年级。”
说完看着王学斌说道:“你也不必担心,二十四岁也不算晚,勤奋练习便是了。”
说着又站起身来,把王学斌叫到身前,说道:“来吧,今天我就为你开拳!”
第九章 授艺
开拳是传统武术的一种老讲究,师傅为徒弟讲授拳法来龙去脉,交徒弟练法基础,从此之后本门之中再填一徒,传承武脉。
而徒弟自此要奋勇精进,不堕师门的威名,自此就算入了门了,可以自称为某师之徒。
至于拜师仪式,却是只有真传弟子才会办的,要广而告之,意思是从此我门下再填一徒,望诸位同道多多照顾提点。
所以说开拳与收徒一个是对内,一个是对外,终归还是收徒的意思。
孙禄堂站在王学斌面前双目如电般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为师幼而失学,即喜习武事,并非图猛力过人之勇,只求有益卫生之功。习武即今五十余年,身兼形意、太极、八卦之要,今承祖师之贤德,为尔略述。”
“王学斌”
王学斌闻言面色肃穆,上前抱拳拱手呼道:“弟子在!”
孙禄堂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形意者,内含无极、太极、五行、八卦起点诸法。
探源论之,彼太极、八卦二门及外家、内家两派,虽谓同出一源可也。
后世渐分门类,演成各派,实亦势使之然耳。
形意拳创自达摩祖师,名为内经,至宋岳武穆王发明后,元明二代因无书籍,几乎失传。
当明末清初之际,有蒲东诸冯人姬公先生讳际可,字隆风,武艺高超,经历有年,适终南山,得岳武穆王拳谱数编,融会其精微奥妙,后传授曹继武先生。曹先生即康熙要西科武试联捷三元,供职陕西靖远总镇者是也。
先生致仕后,别无所好,惟以平生功夫授人而娱余年,以技传戴龙邦先生(山西人)。
戴龙邦先生传李洛能先生(直隶人)。李洛能先生相传郭云深(直隶人)、刘奇兰(直隶人)、宋世荣(直隶人),车毅斋(山西人)、白西园(江苏人)诸先生。诸先生各收门徒,郭云深先生传李魁元、许占整诸先生;刘奇兰先生传李存义、耿继善、周明泰诸先生。
为师侍李魁元先生为师,从学数载。所学乃成。”
孙禄堂说着,起势摆了一个三体式的桩,双手一只悬于眼前,一只沉于丹田,双脚开阖,左脚前探,右脚扣地,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一派宗师气概。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体,而这形意拳中万法出于三体。”
说着前踏一步,右手劈出,然后回身踏了半步,换手一拳崩出。
又介绍道:“形意拳脱枪为拳,又分为内家五行拳与外家十二形拳,五行拳讲究内劲,有劈崩钻炮横五种劲道。”
说完又是三拳打出,一钻一炮一横,练完收势起身,继续说道:“十二形拳有龙形、虎形、猴形、马形、鼍(tuo)形、鸡形、鹞形、燕形、蛇形、鸌形、鹰形、熊形这十二形拳以五行拳为基础,实为技击之法,为护身之用,暂不为叙。”
然后孙禄堂又复起势,一手前伸,掌心朝前,一手掌心向下,脚踏趟泥步,一步一顿的演示八卦掌。
“八卦掌,内含易理,不知何人所创,始闻于董海川先生得授于异人,后董先生传于程先生延华,为师因研习拳中易理,经郭师举荐,同程师学习八卦掌,习得死步、活步、变化掌、穿掌等技艺,又承蒙先生授得八卦拳理法及点穴、轻功、八卦剑、七星杆等绝技,终究未得真传,所幸有形意拳为底,补全了这一路拳法,因区别于八卦门真传拳法,故自谓孙氏八卦掌。”
一边说,一边脚踏趟泥步,抽撤连环,一边双掌顺逆和化,让人目不暇接。
起身收势孙禄堂回身问道:“我刚才说的你可曾听清?”
王学斌闻言一个激灵,连忙回到“大致听清了,但是拳法还没记住。”
孙禄堂摆了摆手说道:“先知道来龙去脉,而后再慢慢学不迟。”
“接下来是太极拳,看好了!”
说着,摆出一个无极桩,双手轻抬使了一个懒扎衣。
一边打一边介绍道。
“乾坤肇造,元气流行,动静分合,遂生万物。是为后天而有象。
先天元气赋于后天形质,后天形质包含先天元气,故人为先后天合一之形体也。
人自有知识,阴阳参差,先天元气渐消,后天之气渐长,阳衰阴盛。
又为六气所侵(六气者,即风、寒、暑、湿、燥、火也),七情所感,故身躯日弱而百病迭生。古人忧之,于是尝药以祛其病,静坐以养其心。
而又惧动静之不能互为用也,更发明拳术,以求复其虚灵之气。
元顺帝时,张三丰先生修道于武当,见修丹之士兼练拳术者,后天之力用之过当,不能得其中和之气,以致伤丹,而损元气。
故遵前二经之义,用周子太极图之形,取河洛之理,先后易之数,顺其理之自然,作太极拳术,阐明养身之妙。
此拳在假后天之形,不用后天之力,一动一静,纯任自然,不尚血气,意在练气化神耳。
其中本一理、二气、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等奥义。
始于一,终于九,九又还于一之数也。
一理者,即太极拳术起点,腹内中和之气,太极是也;
二气者,身体一动一静之式,两仪是也;
三才者,头、手、足,即上、中、下也;
四象者,即前进、后退、左顾、右盼也;
五行者,即进、退、顾、盼、定也;
者,即精合其神,神合其气,气合其精,是内三合也;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是外三合也。内外如一,是成为;
七星者,头、手、肩、肘、胯、膝、足,共七拳,是七星也;
八卦者,掤、捋、挤、按、採、挒、肘、靠,即八卦也;
九宫者,以八手加中定,是九宫也。
先生以河图、洛书为之经,以八卦、九宫为之纬;又以五行为之体,以七星八卦为之用,创此太极拳术。
其精微奥妙,山右王宗岳先生论之详矣。
自是而后,源远派分,各随己意而变其形式。
至前清道咸年间,有广平武禹襄先生,闻豫省怀庆府赵保镇有陈清平先生者,精于是技,不惮远道,亲往访之。
从学数月,而得其条理。
后传亦畬先生,亦畬先生又作五字诀,传郝为真先生。
先生以数十年之研究,深得其拳之奥妙,为师受教于为真先生,朝夕习练数年之久。
略明拳中大概之理,又深思体验,将夙昔所练之形意拳、八卦拳与太极拳三家,会合而为一体,一体又分为三派之形式,三派之姿式虽不同,其理则一也。”
话罢,缓缓收势,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回头看了王学斌一眼,问道:“这三门拳法你可了解了?”
王学斌兴奋的点了点头问道:“师傅,我都了解了,您看我先连哪一门?”
孙禄堂接过赵叔送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打量着兴奋王学斌,说道。
“先站桩,扎马步!”
第十章 马步
马步是所有传统学的基础,马步不仅是为了锻炼腿部力量,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人养成脚下有根的肌肉记忆。
不要小看脚下有根这短短四个字,它是所有传统武术的根基。
所有传统武术的格斗假想对象都不是一个人。
没错,所有传统武术的对格斗环境的预设都是以一个人对敌多个人。
在这里他与现代格斗思想是有区别的,传统武术不考虑公平,因为它不奢望敌人对自己公平,所以它们也不会对敌人公平。
这就造就了传统武术的观念——倒地即死亡。
除了地躺拳等极少数的拳法,所有拳种在倒地时第一选择就是鲤鱼打挺,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不考虑地面技的使用。
所以马步便成了所有传统武术的基础。
马步又分为高位马、中位马和低位马。
高位马是为了体会大松大软的感觉,在对敌中所学的一切招式都是随意而发,没时间思考,只靠条件反射,但是人在肌肉紧绷的时候条件反射速度会变慢,所以才有高位马这种练习方式。
中位马通常是格斗中最容易发力姿势,高位马脚下借不到多少力,而低位马发力速度太慢,因此中位马不是人们练习马步的最佳选择,但却是最常用的马步。
低位马又叫四平大马,多为练功所用,双脚脚尖朝前,两膝外分,大腿与地面平行,松腰沉胯,挺胸拔背,上身正直,目视前方,舌抵上腭,气沉丹田,双手平伸,呼吸缓而沉。
孙禄堂坐在树凉下,看着王学斌扎着四平大马,手里拿着一根浸过油竹杖,时不时的上前去指点一番,
“不要撅屁股,上身正直,呼吸放缓,气沉丹田,手别动,有汗让他流,这只香烧完之前,你动一下就加一炷香。”
王学斌听着耳边的吼声,忍着身上那指指点点的竹棍,一动不敢动。
他健身三年了,虽然没特意扎过马步,但是还是能够忍受的,只不过因为他体质颇招蚊子,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他被蚊子吃了个饱。
孙禄堂看着徒弟强忍着难受站着桩,很是满意,因为练武不怕笨,不怕懒,就怕滑。
笨的人大不了多教几遍,懒的人多多督促也就是了,最多练不成才。
但是滑的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面勤勤恳恳,背地里找捷径,练武不像其他,找捷径的人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或存筋、或岔气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治都不好治。
还好王学斌本人只是贪吃,为人还是比较踏实的,再加上这些年坚持的锻炼,养成了健身的习惯,这才上的了孙禄堂的眼。
“好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走一走,活络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