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佑一听,只差跳起来,怒道:
“我在跟你说一姐差点儿被他俩绑架的事儿,我说东,你就说西,我急啊,老子一想到我一姐差点儿就落进那俩杂毛的手里了,老子就想弄死他俩,行不行?老婆你一句话,老子现在就去掐死他俩,管他俩过来干什么的,肯定没好事儿就是了。”
“你急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抓着过程不放?你现在要看的是结果,结果就是一一现在好好的,在你的营地里。”
卿溪然说的很冷静,事情本来就没发展到那一步,她理解绪佑焦急气愤的心情,但是,卿一一这不并没有落进彭袁英和水淼手里吗?
“我,我……”
绪佑被这样冷静又理性的卿溪然,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他过了半晌,才是憋出一句话来,
“我只要一想到,你们娘俩以前被人这样欺负,老子就…就……”
就恨不得杀人。
电话那头,传来卿溪然的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才是对绪佑说道:
“你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很难受?”
盛夏的湘城里,卿小妹从绪佑的面前,一卡一顿的走过,然后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接收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信号。
但是绪佑并没有理卿小妹,只是站在卿溪然家颇为阴凉的园子里,拿着手机不说话,默认了,他就是这样认为的,没有他的日子里,那娘俩过得真的很不好。
又听得卿溪然静静的,慢条斯理道:
“其实一切都还好,水淼和彭袁英根本就没管过我,他们俩视我为他们家庭的耻辱,因为我未婚生子,让水淼很没有颜面,所以一直到安全区通行证这个事情,被他们俩发现之前,他们很少会来打扰我和一一的生活,甚至,巴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
所以说,卿一一长到这么大,很少受到来自水淼方面的伤害,甚至,因为卿一一是个特别懂事儿的孩子,她在成长的过程中,还领悟了一项自我安慰的能力。
卿一一就时常安慰自己,她有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妈妈,又能当妈又能当爹,所以卿一一不需要爸爸。
这样一想,本来很想有个爸爸的卿一一,瞬间又不羡慕别人的爸爸了,因为,她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妈妈,所以,她没有别人都有的爸爸,这个是很公平的。
------题外话------
初五,今天有五更,大家乖乖待在家看书。
。
293 我们有话好说啊
绪佑泪目,然后,听得卿溪然顿了一下,又道:
“这几年,我唯一难受的在于身体方面,而不是旁人的那些闲言碎语,我外祖倾尽家产,替我和一一买了两个安全区的名额,除了这栋别墅,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和一一,但也正是这栋别墅,给了我和一一安身之地,另外,我会做些炒股理财,缺多少赚多少,和一一在经济上是不愁的,所以绪长官,你不必觉得愧疚,或者是气愤,因为我们俩的日子,真的没有你想象的过得那么的差。”
“可是……如果有我在,可能一姐在幼儿园,就不会被人说,她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绪佑语音哽咽,说到底,他最介意的还是这个,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当他听文静说,那些家长们私下里都在说,卿一一是没有爸爸的,他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很多校园霸凌的新闻。
没有爸爸的一姐,也不知道在幼儿园里,被班上的孩子怎样的奚落与欺负了去。
这种事绪佑真是不能去想象,越想象,他的心就越痛。
“在这件事情上,你可能小看了一一的韧性与强大。”
卿溪然回答的很理性,直接对绪佑说道:
“她两岁多读托班,那些孩子有的连话都说不清,能对一一造成多大的奚落与欺凌?而且她的性格一直就是遇强则强,真要有对她恶意的行为,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且,从懂事时起,一一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说句绪长官不爱听的话,以前,一一有没有爸爸,其实对我们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钱,卿溪然可以自己赚,孩子自己带,车自己开,灯泡自己换,马桶坏了自己修,精神依靠方面,卿溪然偶尔会觉得如果有一个丈夫在的话,可能会不那么辛苦一点,但她大多数的时候,是完全独立且坚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
这话说出来,卿溪然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表达自己和一一过得很好,并没有那么脆弱无助,男人也并不是她们母子俩的必需品。
绝没有要伤害或者讥讽绪佑的意思。
只是,她说了大实话,听到绪佑的耳朵里,便如剜心,他沉默了许久,才是缓缓的,迟到了好几年,道:
“对不起。”
手机里,卿溪然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突然意识到,当一个男人,把你当成了他的责任与义务,你表现得越独立,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伤害。
如果他的确,百分之百是卿一一的亲生父亲,没有参与到卿一一的出生与成长,对绪佑来说,也是一种遗憾。
但这天下,不留遗憾的事,堕入牛氓,卿溪然也只能匆匆安慰绪佑,道:
“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我很好,你也不必介怀,要怪的话,只能怪当初让我们分开的那些黑手。”
她不知道那些黑手都具体包括了谁,但射杀了她的那个“绪佑”,肯定就是其中一个,如果不是这些黑手作祟,可能卿溪然和绪佑早已经打报告结了婚。
绪佑会看着他的妻子怀孕,看着他的一姐出生,会抱着一姐走过湘城的每一处风景,也会牵着一姐的手,送她去幼儿园报名,参加她的家长会,认真的听老师说每一个新入园的宝宝,该面对的分离焦虑。
他也想过,他的工作性质,有可能会长时间不在家,或许会收到卿溪然的各种抱怨,可是他会珍惜每一个假日与老婆孩子相聚,默默忍受老婆的碎碎念,回家后会主动家务,也会分担妻子接送孩子的任务。
这些细碎而平凡的日子,全都被绪佑给错过了。
而这些,卿溪然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随着她异能的提升,她这个人,也越来越对人类的这些情感,产生认同感了。
绪佑挂断了卿溪然的电话,一个人站在阴凉的园子里,眼眶湿润,然后吸了吸鼻子,转身,红着眼去提装满了一姐生活用品的行李箱。
未来的日子还长,一姐还要长大,错失了孩子出生的那几年,绪佑要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的对待妻儿,珍惜当下。
等他将行李箱放进了自己的车子,这才对走近的暗恙吩咐道:
“走,去看看水淼和彭袁英。”
说罢,绪佑整了整身上的驻防作战服,手里拿着自己的皮带,带着暗恙就往楚天小区的门面房走。
刚走出时代基地二期的后门,就有楚天小区的业委会会长,那个叫做张麦的上前来,一脸讨好道:
“长官,请问,您是哪位长官?”
绪佑的手里拿着皮带,折起来,一脸凶神恶煞不太好说话的样子,手一横,将凑了过来的张麦给格开,直接往楚天小区关押水淼和彭袁英的门面房去了。
他的身后,张麦还要追上来凑脸熟,被暗恙掏出枪来,枪口直接抵在了他的脑门儿上,逼着他往后退。
张麦大惊,冲暗恙一脸巴结道:
“这,这,这有话好说啊,我们有话好说,没有必要掏枪。”
很多普通人会觉得,跟驻防打交到有一种隔阂感,驻防不像安检,好歹安检会考虑到自己在民间的影响,所以很大一部分会被民意牵着鼻子走。
但是驻防不一样,驻防不会跟你讲民意,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命令,真的,任何牛鬼蛇神被拉去了驻防的队伍,最后,脑子都会变成一根筋的,只有遵从整体布局,没有个人自由意志。
所以这也是驻防为什么教人这么惧怕的原因之一,因为根本就不好说话,动不动就掏枪出来吓唬人,完全不给人任何解释与斡旋的余地。
暗恙板着一张棺材脸,根本不与张麦产生交流,连好好说话都不想,直接硬声道:
“再靠近,杀无赦。”
说罢,见张麦一脸苦笑的摇头,也没敢再往绪佑的身边凑,暗恙这才收了枪,跟上了绪佑,二人往楚天小区的那一条门面房走去。
------题外话------
武汉加油,湖北加油,中国加油!!!
顺便,今天的五更厚脸皮跟大家要十个章评,每个章评十个赞。
。
294 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其实,张麦过来是想跟驻防谈谈条件,因为之前就有时代基地那边放话出来,说想用楚天小区的地,大量搞种植。
当初楚天小区的人是不同意的,之前驻防进驻开发区,楚天小区的业主闹得最凶,在开发区这一小片儿范围内,也算是被抓得最多的,眼看着驻防的态度是遇强则强,丝毫没有退出开发区的打算了。
张麦受了全体业主的委托,能不能跟驻防谈谈,让他们用楚天小区的地,把被抓走的楚天小区业主们给换回来。
但是,驻防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没有余地。
不要跟驻防谈条件,他们只蛮干,有困难要蛮干,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蛮干的那种,脑子僵化得让人害怕。
他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不敢声张的路过沿途值守的驻防,进了楚天小区。
一堆的人,围在楚天小区的门口,等着张麦带好消息回去,这些人大多都是女人和老人,因为成年男人之前都跑出去抗议闹事,指责驻防不守规章制度,强行入驻开发区。
结果因为闹得太厉害了,被驻防一抓,抓了好几车,直接送郊外强制入伙驻防去了。
张麦金了小区大门,看着前方一片殷切的目光,摇摇头,瞬间,原本沉默压抑的大门口,传出了低低的哀泣声。
眼见那哭声愈演愈烈,有人便是哭着忧心道:
“男人都被抓去当驻防了,那我们这些女人怎么办啊?”
之前楚天小区的物资供应,全都是男人们参加了顾钰的队伍,从顾钰的队伍里分得的,虽然一人一天只能分一顿食物,但是紧锁着,一家几口人,一人吃个三四分饱,生命还是能维持下去的。
现在顾钰去了东区,楚天小区的一部分人也去了东区,但是,开发区被驻防堵了,去了东区的男人,根本就拿不回物资来。
剩下的一部分男人,则因为闹事被驻防抓走了,但是驻防抓了人,却并未交待会不会给报酬的事情。
目前楚天小区里,除了张麦之外,根本就没剩下几个男人了,全都是一堆的孤儿寡母,这可叫她们怎么活啊?
“要不,去找时代基地的主事和谈和谈?”
有人开口问张麦,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又有人说时代基地里的主事,目前在郊外金仙村,驻防这边谈不了,只能去金仙村找洛北。
“那我就出发。”
张麦点点头,带着饥饿的肚子,直接去了自家的车库开车,他的私家车里还剩下一点点的油,足够他开车去郊外的金仙村了。
便是这般,张麦带着一大批老弱妇孺的希望,去了城外,而在楚天小区的门面房里,光线黯淡,水淼和彭袁英被分开关进了两个门面房,里面有驻防分别对两人展开了审讯。
绪佑就手拿皮带,负手在两个门面房外面晃了一下,水淼和彭袁英都被对着门面大门,因为这里条件有限,临时没有审讯椅,于是这两个人就被安排坐在椅子上,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枪,直接面对着水淼和彭袁英,不光用视线盯迫着他们,还用手里的枪震慑着他们。
从心理上,水淼和彭袁英就输了。
水淼好歹经常跟驻防打交道的,也算见识过驻防的雷霆手段,他死咬着就是来看外孙的,又占着卿溪然亲生父亲的名头,让驻防想动他,也得看在卿溪然的面子上,不敢轻举妄动。
但彭袁英那边,被驻防拿着枪一吓唬,很快就把实情给交待清楚了。
为的是安全区邀请函的事情。
她说的邀请函,是送给卿溪然没错,但并非只邀请卿溪然一人去安全区,卿溪然还可以带人一起去安全区,比如,卿一一,或者卿溪然的直系亲属,只要绪佑送进去的人,多少个都没关系。
这就意味着只要跟绪佑私人有关的人,其实都是可以去的。
说真的,彭袁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想要进安全区还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只要跟驻防总指挥官扯上私人关系,竟然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