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都没有办法得到保障,对驻防来说,这公平吗?
出于私心,驻防退役的卿溪然,是希望绪佑从现在开始,就持续囤粮,以期渡过接下来的各种难关。
绪佑垂目,英俊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种十分凝重且肃穆的神情,他开始觉得局势之复杂,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便是问道:
“湘城安检,现在跟穆峰亮集团产生了分化?他们在监守自盗?那这里头要乱成什么样儿?”
“关于未来的预计分析,说出来会让人感觉毫无希望。”
既然没有希望,卿溪然就懒得说,她头疼,只能看着绪佑,眸中冷然,语气犀利的道:
“虽然绪长官以物资紧缺为借口,遣散了文艺队,但是你人多,力量也大,在安检已经驱使不动的情况下,穆峰亮只能从你这里想办法,所以你说说看,你们的物资能不缺吗?尽管……”
“你又怎么知道我遣散了文艺队?”
绪佑打断了她,她的逻辑思维从来跳跃太快,她不一样一样的跟他讲清楚,他会觉得有些懵。
“水淼被批评了,穆峰亮不信他的调查报告,所以他被批评了……”
“水淼又是谁?”
绪佑更疑惑了,光凭一个人,就知道文艺队被他遣散了?
“我爸。”
慢条斯理拿着金色彩笔画稻田的卿溪然,很是淡然的又说道:
“他在当局工作,李晓星的继父。”
“李晓星?”
这下子,绪佑可算是有点谱了,他顿时有些乐,说道:
“哦,前段时间乱窜营地,搞得我撤换了所有营地警戒线的那个李晓星?啧,你继妹?哈哈哈哈哈,她也是个人物了,真是个人物,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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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当心被我灭口(章评100加更)
就李晓星一个毫无战斗力的人物,能一个人从北区营地,穿到东南区主营地来,靠的肯定不止李晓星的那张脸,她还求爷爷告奶奶的,动用了不少的人际。
穆峰亮插进驻防里来的人,关系是一条搭着一条,一根线连着一根线的。
所以从李晓星的嘴里,扒出了她找了谁通融过的警戒线,又扯出了她给谁打了电话,连累了上上下下不少的人。
就为这一个人,又查出了多少穆峰亮插在驻防里的人。
绪佑指挥着湘城驻防,不需要那么多人对他的队伍指手画脚,尤其是穆峰亮集团,以前不断的往湘城驻防里塞子弟二代n代。
早就让绪佑恼火死了。
借着这个机会,绪佑几乎将穆峰亮集团插在他驻防队伍里的势力连根拔起。
所以绪佑现在一提李晓星就乐,这女人的确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一个人把他个湘城驻防的所有警戒线都换了,还扯出了不少湘城驻防关键位置上的人,李晓星能不算是个人物吗?
“他们还会让水淼继续查,不把你的盘算查个明明白白,不会善罢甘休。”
卿溪然很冷静的听完了来龙去脉,略垂目分析了一下,撩起眼皮对绪佑的此番作为评价道:
“绪长官,你动作太大了,哪座城的驻防没有文艺队?末世来了,人心涣散,文艺队作为精神力量,更是必要的存在,穆峰亮早有提防你的意思了,你说撤就撤,报备过了吗?”
桌子边,绪佑没有说话,黑眸看向卿溪然。
她眼角一扬,颇为犀利的问,
“没报备?擅自作主的?穆峰亮不查你查谁?用的什么借口遣散的文艺队?你物资紧缺啊?那你现在物资紧缺不赶紧囤积物资?你不囤物资,就证明你手里有大量物资,安检监守自盗,穆峰亮物资没了,他不找你要物资,他找谁?”
“找我!他肯定会打我们驻防的物资主意,我回去就囤物资。”
绪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傻。
这种感觉很正常,他在卿溪然面前,就没觉得自己聪明过。
随后,绪佑突然反应过来,他居然一直在主动的被动的承认,自己手里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便是弯腰看着卿溪然,有些好笑的问道:
“我说溪然,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话?”
卿溪然坐在黑暗中,板着脸道:
“绪长官不必我来套话,你……”对我没有隐瞒。
后面这句话卿溪然没说出口,她直觉说出来有点儿不对味。
现在她与绪佑在夜谈驻防大事,并不是在互相调情,这种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着绪佑的面儿说的。
尽管绪佑的确对她没有隐瞒。
桌子那边,卿溪然顿了顿,分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在她刚认识绪佑的时候,绪佑曾经问过她一句话,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收集物资?那不就证明了绪佑早就开始囤积物资了吗?
卿溪然顿时一切明了,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又问道:
“绪长官打算破罐子破摔,连表面功夫,都不想跟穆峰亮做了吗?”
绪佑脸上的笑意点点消失,他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卿溪然,黑色的眼眸沉沉的,教人根本看不透里面都有些什么情绪。
就如同穆峰亮评价绪佑的那样,他的动作太大,令人生疑,卿溪然也觉得绪佑的动作太大了。
稍加分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绪佑肯定是有大问题了,他不光在驻防里囤积了大量的物资,还遣散了文艺队,拔掉了穆峰亮集团安插在驻防里的势力。
不用说了,绪佑其心有异,他早就想反了是吗?比顾钰都还要早的时间,绪佑就开始为那一天做准备了。
这人就等着跟穆峰亮撕破脸面呢。
卿溪然摇摇头,叹了口气,问道:
“绪长官,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你领驻防出去打变异怪,穆峰亮集团从未给你提供过物资,你又从不席卷物资,你说你物资紧缺,因此解散了驻防文艺队,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不声不响不着急,这是在等着穆峰亮对你起疑心?”
小灯那边的绪佑,很无奈的笑了一下,信不信他问卿溪然,他的内裤是什么颜色,卿溪然都能给他分析出来。
对,她就是有这个本事,什么都知道。
尔后,又听得卿溪然一字一句的问道:
“想要脱离掌控,也要有这个实力才行,绪长官觉得自己实力够吗?”
绪佑低头,帅帅的,又抬眸看了卿溪然一眼,道:
“话不要说得太明白,当心被我灭口。”
卿溪然笃定他不会。
就像他次次拿着一堆数据来找她,笃定她会帮他做分析一样。
“我们也算是同僚,就不用猜来猜去了。”
卿溪然懒于跟绪佑你猜我猜大家猜,直言不讳道:
“就在刚才,我一直在奇怪,我说西来镇有物资,你也表现得毫不在意,一直在追问我旁的左右问题,绪长官,你的重点不在物资上,但这种时候了,穆峰亮的物资都岌岌可危了,你却一点儿都不关心物资的问题,你的从容让人怀疑,你哪里来的口粮养活的驻防那么多人?”
“你对我的打算,很好奇?”
光团外,绪佑撩起眼皮看着卿溪然,黑眸沉如墨。
卿溪然耸耸肩,无所谓道:
“不过刚好聊到这个话题,绪长官可以不用回答。”
就是…莫名其妙的,对绪佑这个人的分析过了头,超越了某种界限,让卿溪然忽略了会被灭口的可能性,多问了几句而已。
没必要回答。
却是在这静谧的夜里,绪佑的沉音响起,
“以前,感觉日子没什么希望,我在湘城外面死了太多的人,而这大部分的人会死,都是因为穆峰亮集团给出的错误的,不精确的信息导致的。”
他微微垂目,耳际全都是杀伐与惨叫声,眼前仿佛铺满了血腥,这种时候,他突然很想来根烟。
于是手指动了动,又想起卿溪然就在他面前,这套别墅里还睡着个孩子呢,便压下了烟瘾,继续说道:
“所以没想跟穆峰亮再继续做戏下去,我驻防事宜,他插手太多了,我不满他已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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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分化真是无处不在
“你想跟他分道扬镳,各干各的?”
卿溪然说的是问句,意思却是肯定的意思了。
这就是绪佑为什么要组建自己的计算力量,因为他想彻底脱离穆峰亮集团!
得到绪佑的肯定后,卿溪然摇摇头,深吸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问道:
“你需要我给你写份报告,假意去问穆峰亮索要物资,挡挡吗?”
除非卿溪然不写分析报告,她只要一动笔,便是最专业,分析能力最强,最能说服人的报告!
现在绪佑的问题就是,驻防的上层结构已经失联,不再给各城驻防任何命令,但湘城内部系统比外部驻防高一级,系统里的所有职位都比驻防里的所有职位高一级。
职位上,穆峰亮高于绪佑。
驻防不能插手城内的事,城内有安检,安检隶属穆峰亮管辖。
现在各城驻防都处于割据状态,穆峰亮集团只要牢牢控制住绪佑,绪佑就能给他们把湘城守住。
城内再乱,那也不关绪佑的事,穆峰亮只需要湘城驻防去挡变异动物就成了。
所以绪佑别说擅自解散文艺队,就是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来穆峰亮的警惕。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绪佑也去哭一哭,嚎两嗓子日子难熬,问当局要物资养驻防,穆峰亮的警惕心保管能降低不少。
关键问题是,绪佑自己想不想这样做?
他很明显,已经在破罐子破摔,自己不想跟穆峰亮保持好关系了,所以做事情大开大合,根本就不想遮掩。
绪佑想了一下,点头,“你写吧。”
紧接着,他又对卿溪然说道:
“我以前烦透了穆峰亮,打的就是局势一乱,就跟他正式拆伙的目的,所以也懒得跟他做些表面功夫了。”
“那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现在……”
绪佑抬起眼眸,看着卿溪然,回道:
“现在发现日子还是有希望的,情绪上没有那么绝望了,所以我打算重新建立人生的希望,好好的陪穆峰亮玩玩儿。”
坐在台灯光团那头的卿溪然,看了一眼绪佑,聪明的没深究他这话里的意思。
大佬明显在跟她深入浅出的谈心…但是大佬的心事,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听的,得是大佬的极为亲近的人才行。
卿溪然不想当绪佑的那朵解语花。
她只很冷静道:
“如果你要好好的陪穆峰亮玩儿,还必须掌控住一个关键的小人物。”
既关键,又小的人物。
“谁?”
“负责调查你这一系列动作反常事件的水淼。”
卿溪然伸手,从卿一一的画画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左手拿着水笔,仿若随手间,便写下了水淼的所有个人资料。
只听得她又道:
“水淼这个人,其实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20多年前考进了湘城系统,那个时候开发区执行官还是一个小职员,他一直在开发区执行官的手底下做事,与开发区执行官的关系保持的相当不错,七八年前的时候,开发区执行官有意升他做二把手,不过,被我外祖一手掐死了这种可能性。”
论能力来说,其实水淼的业务能力在开发区系统里还是很不错的,也懂得做人做事,但是他为什么20年后,还在开发区这摊子水里混?
就是因为他和彭袁英的奸情,被卿溪然的妈妈看见了,结果卿溪然的妈妈因为失魂落魄不慎撞车身亡。
外祖独卿溪然之母一个女儿,自然伤心欲绝,后半辈子除了倾心培养卿溪然外,就只剩下了一件事,便是倾其所有,阻碍水淼高升。
卿老爷子要让水淼,一辈子有志不能抒,有气不能发,有才不能纵,有情不能饱。
卿溪然坐在桌子边,对绪佑就事论事道:
“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小职员,实际上,整个系统里的人都不知道,在私底下,开发区执行官是相当信任他的,否则调查你这样一件重要的事,落不到水淼的头上,你要掌控他,就得知道他有一个很致命性的弱点,这个人,自觉愧对挚爱彭袁英,对彭袁英几乎79。8%的纵容与宠爱。”
说着,卿溪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