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了谁的指使。
在南部地区,虽然拥有比任何地区都要多的监控摄像头,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会铺满监控的,有一些摄像头也会经常性的损坏,如果维修不及时的话,就会造成卿溪然的盲点。
所以这个世上,别说卿溪然什么都知道这种话,她不知道的事情,远比她知道的多的多。
送血算盘到龙山安全区的人,背后究竟是谁,这个卿溪然并不知情,凭她的性格也不敢乱猜,但是从这个送血算盘的行为来分析,对方可能已经知道卿溪然就是珠心算中的曾经一员了。
绪佑走过来,见卿溪然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他便坐到了卿溪然的沙发扶手上,双手握住了老婆的双肩,看了一眼这个血算盘,说道:
“看样子不是自然损坏的,应该是在打斗的时候,被人当成了武器来攻击,不然不会破成这样儿。”
看那算盘的骨架都坏掉了,珠子掉了好几颗,有的珠子都裂开了,正常的破损不应该是这样儿的,这种程度的裂损,明显是被人暴力击打过。
闻言,卿溪然终于动了动,她偏头看向绪佑,眼中的神情动了动,终于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算盘。”
绪佑愣住了,他又看向桌面上放的算盘,这回更是仔细的看着,剑眉紧皱。
只见得这算盘断裂的横梁上刻着两个小字:水影。
这两个字已经非常的模糊了,由此也能看出,的确是卿溪然自幼都在用的东西,算盘上也处处可见岁月的磨砺。
绪佑用手扒了扒头发,低头又看向老婆,问道:
“你的算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不记得了。”
坐在沙发上的卿溪然起身来,她抱着双臂,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的,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的预想,最后,才苍白着脸,扭头看向绪佑,说道:
“我是从垃圾堆里醒来的。”
她也不是很清楚,她失忆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珠心算队配合大部队去搞联合演习,她记得自己上了车,车子晃啊晃啊的,因为头疼剧烈,就靠在队长伊婷的肩上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时,自己就躺在臭烘烘的垃圾堆里,衣服完好,除了身上脏兮兮的,血污污的,也没有被人暴力侵犯过的痕迹,额头没有枪伤,其他都行,就是失去了两个月的记忆。
失去演习时两个月记忆的事情,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当她从垃圾堆里醒来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联系珠心算队,让队里的人把她接了回去。
回去后,队医当时给她做过检查,除了丢了两个月的记忆,就是,她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时间跟绪佑的描述是吻合的,总共就俩月的时间,卿溪然和绪佑认识一个月就上了床,那时候他们天天腻在一起,卿溪然想跟别人乱搞也没机会,所以卿一一不可能会是别人的。
后来就是一系列的约谈,因为她自己也不记得孩子的父亲是谁,真正要查的话,并不好查,得把整个驻防系统都要找一遍,弄得人尽皆知,一不小心还会暴露珠心算这支队伍。
所以,在伊婷的建议下,卿溪然要么把孩子给打掉,慢慢的查孩子的父亲是谁,要么,先办退役,回家乡去把孩子生下来,队里再慢慢的给她查孩子的生父。
当时卿溪然又是头炸裂一样的疼,又是怀孕初期的各种不适,根本就没有精力与体力去追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算盘去了哪里。
她只知道,她不想把孩子打掉,那就只能选择后者。
“我记得,队长当时对我说,也好,去过过普通人的日子,总比留在这个珠心算队里好。”
卿溪然转身走过来,站在绪佑的面前,浑身都在冷得发抖,她苍白着脸,问绪佑,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早知道珠心算队伍会出事了?”
。
643 她跟定了
还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绪佑,见情况不对,伸手抱住了在细微颤抖的卿溪然,心疼道:
“别想那么多,别钻牛角尖了,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们那队里的日子,本来就过得苦,她也许就是随口感叹感叹,别想了。”
“怎么可能是随口感叹?”
卿溪然近距离的看着绪佑,对他说道:
“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有人要对珠心算队伍下手,她知道了,对,沈曼给我写了信,写的就是有人要对珠心算下手的始末,这封信并没有送到我的手中,但是却被伊婷看到了,她是队长,这队伍里要发生的任何事,她难道不知情吗?就算不知情,她也会听到一些风声吧。。。。。。”
顿了顿,卿溪然摇头,看着绪佑红了眼眶,又说道:
“所以她一直跟我说,想查一一的父亲到底是谁,很难,有可能会暴露珠心算队伍,其实的确不能查,因为我对外已经是个死人了,若是大张旗鼓的去查一一的生父。。。。。。队长,是想把我没死的事情隐瞒下来!”
因为沈曼的信是写给卿溪然的,而且已经送到了珠心算队伍里,所以莫如昔认为卿溪然已经看过了沈曼的信,要杀卿溪然灭口,事实上,卿溪然也的确被“杀”了。
最后她还被曝尸垃圾堆。
但是因为她的大脑太发达,拥有自我升级与修复bug的能力,所以被爆了头的卿溪然,大脑短暂的升级了一次,自行修复了受损的脑细胞,又活蹦乱跳的自己跑回了珠心算队伍。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卿溪然联系珠心算队伍的时候,伊婷很快就开车来接她了,当时,伊婷的神情古怪,还抱着卿溪然哭了。
后来卿溪然退役,所有的手续都是伊婷一手操办的,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说,一旦有人从珠心算队伍退役,身份证号上的****号就会解锁,恢复成普通的身份证。
但是卿溪然的一直都没有,非但如此,她身份证号上的****还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华夏的整个身份系统,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有这个权限,解开卿溪然身份证号上的****。
之前卿溪然觉得不在意,因为伊婷跟她说,她只是暂时退役,等把孩子生下来,一一的父亲也找到了,补办好结婚证,再让她归队。
所以身份证号上带****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回想起来,伊婷虽然表面上不说,其实卿溪然也能明显感受到,队长是希望她退役,并不要再和珠心算队保持任何联系的。
伊婷在保全她,她知道,珠心算队伍保不住了,所以能保一个是一个。
绪佑抱着卿溪然,微微的将她拉开一些,双手握住了老婆纤细的双肩,他认真的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印象中,卿溪然很少哭,有生之年,绪佑能看见卿溪然哭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对她说道:
“溪然,你要知道,其实你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又聪明,又幸运,所以你的人生中,总能遇到很多的人,自动替你规避危险,他们肯定在想,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担失去生命的代价,去应付危机,那就是他们吧,就让最有价值的人活下去吧,溪然,你是一个比他们任何人来说,更有存在价值的人,他们懂,他们也明白。。。。。。所以,别难过了,好吗?”
绪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事实上,在卿溪然的成长过程中,的确出现了很多的人,前仆后继的替她分担了人生的风险,他们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
卿溪然的外公是这样,卿溪然的队长也是这样,甚至,绪佑,作为卿溪然的丈夫,都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因为她比他们都有用,她一个人,能做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做不了的事,所以她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她活着,剩下的人才有希望,才能看到未来。
这样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再看站在绪佑对面的卿溪然,她微微垂目,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头对绪佑说道:
“查,没有完,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完,血算盘既然能被送到龙山研究所,说明这背后的人,已经知道了‘卿溪然’就在龙山研究所里,我们去找莫如昔,他肯定知道什么。”
当年杀卿溪然的人,就是莫如昔,这个是没错的,至于莫如昔背后的人,为什么要送血算盘到龙山安全区的门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们进不了龙山安全区,也不知道“卿溪然”躲在龙山安全区的什么地方,所以,他们要把“卿溪然”从龙山安全区里引出来。
这个思路是不错的,因为的确是把卿溪然给引出来了,真正的卿溪然打算主动去找莫如昔,亲自会会这个男人。
而追根究底,他们要引出卿溪然的目的,只怕还是有关于卿溪然脑子的问题。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卿溪然是珠心算队伍里,历年来最优秀的人,她一个年年在国际心算比赛上拿魁首的人,队里无论大赛小赛,自然也不在话下。
如果有人知道了卿溪然的战绩,就不可能放过她这个人。
特别是,如果用她的大脑来长晶核树的话,那成效将是不可限量的。
所以,这个问题反过来思考,假如卿溪然真的是在龙山安全区里躲着,假如,她被这个血算盘给引了出去,又在抓不到送算盘的人的情况下,那第一个想到要去找的人是谁?
必定就是莫如昔了。
因为现在真正的卿溪然,就是要去找莫如昔问清楚情况。
如果卿溪然真的出现在莫如昔的附近,很好,等待她的只怕会是一张大网,超级大的大网,把她铺天盖地的围住,再捉住她,控制她,让她的大脑长出美丽的晶核树来。
所以这盘棋里,究竟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莫如昔是不是真的被假讯息控制住了,明明知道莫如昔的身边是个陷阱,卿溪然跟不跟?
她跟定了!
。
644 他临死前第一件事
双眸数据因为翻飞过快,而显得双眸极亮的卿溪然,满脸都是冷意,她看着绪佑,对他说道:
“李晓星在龙山安全区里待的时间也够长了,做为顶替了我进入安全区的人,享受了我的福利,自然也到了该履行我的责任的时候了。”
对方认为卿溪然在安全区内,一直以来,李晓星都是以卿溪然的名义,在安全区内存活的,甚至于,绪佑还改了原身份系统中,李晓星的身份证户口本儿,把李晓星的名字改成了卿溪然。
那李晓星就应该去替卿溪然踩了这个雷。
绪佑面色冷峻的点了点头,对卿溪然说道:
“莫如昔在西南的西陲镇上,我送李晓星过去找他。”
这一趟,他们是去送李晓星踩雷的,自然会小心保护李晓星的安全,不会让她那么快的就挂了。
对方大费周章的要引出“卿溪然”来,自然也不会取了李晓星的性命。
而这步棋的最关键地方,在李晓星够不够听话,能不能让她本色演出卿溪然。
所以,身在东陲镇上的卿溪然,一个念头过去,给李晓星打了个电话,说了要她往西南方向的西陲镇上去一事,并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原委,还有卿溪然现在本人就在湘城内一事。
李晓星在电话中冷笑,说道:
“你自己在湘城内躲着,要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是不是有病啊?卿溪然,脑子不好去看医生行吗?”
若问李晓星的人生中,最恨的是谁,只怕就是卿溪然了,因为李晓星如今的处境,之所以会成为这个样子,多半是跟卿溪然这个人脱离不了干系的。
她的妈妈,杀了她的继父,她带着大宝生活在安全区里,虽说大宝现在有顾钰管着,可顾钰也只对大宝好啊,他每天忙忙碌碌的,一回来就抱着大宝走了,要出去的时候,才给李晓星把大宝送回来,似乎就当她是一个照顾大宝的保姆,半点温情全无。
要说顾钰已经修身养性了不沾女人了,李晓星还是稍微有些心理安慰的,可并不是,顾钰还是有很多的女人,无论是在安全区内,还是在安全区外。
这让李晓星怎么想得通?
而且,李晓星还听说她的妈妈彭袁英,已经被顾钰的女儿顾小珏带着一帮子女人给打死了。
彭袁英是被卿溪然指使着,去找投靠顾钰的,她被打死,卿溪然就该负一大半的责任。
所以,李晓星恨不恨卿溪然?自然是恨的。
但若是问她,这世上最怕的人是谁,那也是卿溪然。
虽然卿溪然表现得那样柔弱,身为卿溪然继母的彭袁英,这么多年了,又实际成功的占到过卿溪然的半分便宜吗?
非但如此,彭袁英那么想得到卿溪然家的大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