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把气剑可对付不了刚才扑来的声浪鱼怪。
若非修成了炼神术的第二层,贸然召唤鲛人的下场将十分危险。
徐衍在心里暗暗嘀咕。
果然其他亡者未必都是好相与的,这鲛人极凶且蛮横,在没弄清环境的情况下就敢决然出手。
“看来你不大喜欢做客,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会习惯的,记住,这里是亡者殿,我是亡者殿的主人,而你……”
说话间徐衍张开手掌,朝着鲛人虚抓。
“永远是客。”
随着冷漠的话语,一张尸气形成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带着轰鸣拍落。
鲛人惊诧起来,眼中出现明显的惧意,它做出双手交叉的防御动作。
下一刻巨掌砸落,鲛人的身影仿佛被拍碎了一样消失不见。
随后,新的法相出现在石椅上。
鲛人没被拍碎。
那巨掌不过是徐衍的虚张声势,趁着召唤之力消失的时候用来震慑一番对方,让鲛人觉得自己是被一掌拍出了亡者殿。
感知鲛人法相,一股明悟通透心窍。
第四个能力,哀歌!
正如徐衍刚才的经历。
哀歌是一种声波类的法术,以低沉的哼唱令人神智混沌陷入麻痹,也可幻化成声浪恶鱼,摧毁敌人。
没有舌头的鲛人居然拥有歌声一类的特殊能力,令人匪夷所思的同时,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鲛人不知其名,却是个歌者,栖息之所应该在静海深处,徐衍为其起了个简单的名号。
“死鱼,下次再来不用和你废话了。”
徐衍被鲛人迁怒,自然不会高兴。
又不是他拔了鲛人舌。
“这家伙一肚子恶气,憎恨人类到极点……会不会海魂珠与它有关?”
想起海魂珠的诅咒,徐衍不得不将鲛人歌者与海魂珠联系在一起。
毕竟海魂珠里的鲛人泪就出自鲛人一族,即便与刚才的死鱼没关系,也一定是与其同族的其他鲛人所为。
“用这种手段报复人族,海魂珠的数量少了可没意思。”
鲛人的报复对司空青花来说是一场浩劫,但换成整个人族的层面上就显得小儿科了,除非鲛人族能制造出大量拥有诅咒力量的珍珠。
平复一下心神,元神之力蔓延,覆盖剩下尚未出现过身影的四个空位。
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实力太强,剩余的空位暂时无法沟通。
徐衍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他召唤过四个亡者,加上自己的控尸能力,总共有五种不同的天赋可用。
这些力量相当于类型不同的法术,无论探索险地还是对战强敌,都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于最后四位尚未露面的亡者,徐衍生出些不太好的预感。
越往后出现的亡者,修为必定越高,心机也必定越深,难缠的程度将成倍增长。
徐衍别的不在乎,主要自己修为太低,一旦借助亡者殿镇压不住对方,那他这位亡者的威严将烟消云散,颜面扫地。
眼前的能力已然足够,近期徐衍不打算再召唤新的亡者。
亡者殿里的交锋完全是元神的碰撞。
只有元神强大,才能真正镇压住其他的亡者。
至少等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或者炼神术修成第三层再说。
算算日子,来到大商已有一年之久。
也不知老皇帝商无极归没归西,皇后和太子上没上位。
反正这次探索离王墓,徐衍没在打算回去。
至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心情一阵舒爽,徐衍走向洞外。
先去桃花国找诗王斗斗诗呢,还是去皓月国赏赏明月,青州那么大,总得去转转。
洞口堆积着碎石枯枝,数月来爬满了荒草,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有个山洞。
刚打算清出杂物出关,忽闻洞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撞在洞口。
此人扶着乱石猛喘一口气,随后哇一声喷出鲜血,瘫倒在地。
隔着荒草看不太清,但能瞧得出是个年轻女子,已经昏死过去。
这是怎么了?
徐衍莫名其妙,以为是遭了猛兽的路人。
又有脚步声接近。
这次人不少,至少六七个,很快到了近前。
“不亏是灵剑宗的真传弟子,逃命的本事真不赖,追了一天多才追上。”
“逃到天边又能如何,还能逃得出我们伏魔七子之手吗。”
“她昏过去了,跑不掉的,追了这么久诸位师兄也乏累了,正好有个山洞,咱们歇歇脚。”
“老七说得在理,先休息一番。”
哗啦哗啦,几人推开碎石乱草,就要进洞。
徐衍暗呼倒霉。
自己闭个关而已,还撞上掠人的歹徒。
听意思,外面这些人连灵剑宗的真传都能拿住,伏魔七子的背后一定也有修行宗门撑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衍决定避避风头,整个人化作鲜血透进石壁,留下两颗殷红的血瞳在昏暗的石壁表面看热闹。
不看则已,当徐衍看到伏魔七子拖进来的女子之际,大吃一惊。
年轻女子一身白色长袍,容貌清丽,正是在魁星城见过的那位唐师姐。
第138章 一石三鸟
徐衍总共见过这位唐师姐两次。
一次在无尽之森,偷听对方谈话,另一次是魁星城的大阵运转之际,对方从徐衍身上找到个死掉的食尸蚁。
人家的无意为之,救了徐衍一次。
这份恩情徐衍始终没忘,不料这么快再次见面。
认出是唐师姐,徐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以血河状态蛰伏于石壁里,打算看看伏魔七子究竟有何目的。
七人点起火把,围坐一圈。
伏魔七子穿着黑白相间的锦袍,每个人的背后悬着一把长剑。
与徐衍见过的法器飞剑不同,这七人的飞剑全都是黑的,透着一股阴邪之气。
为首之人留着络腮胡,他亲自动手将女人五花大绑,拍拍手,嘿了一声,道:
“妥了!这下唐秀婉插翅难飞,飞剑炸裂,灵符耗尽,灵气全无,我看她还有什么手段逃出生天!”
一个生着母狗眼的家伙奸笑道:“大师兄抬举她了,让她随便跑,还真以为能逃得出我们伏魔七子的五指山吗,咱们该商量商量如何处置这块肥肉喽,啧啧,灵剑宗的真传弟子啊,我还没尝过是什么滋味呐。”
络腮胡道:“如何处置?当然带回去了,修炼三尸神剑正需要这种上佳的肉身。”
另一个朝天鼻忌惮道:“我们伏魔剑派以铸剑礼为由遍请各宗弟子,光灵剑宗就来了十几位真传,一下子弄死这么多人,今后如何在青州立足?”
母狗眼道:“立足?你想多了吧,铸剑礼之后,伏魔剑派将化整为零,还留着老巢等着被屠啊,不说其他宗门,一个灵剑宗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朝天鼻道:“堂堂享誉百年的伏魔剑派竟成了邪修一脉,宗主到底怎么想的呢。”
母狗眼道:“还用说么,当然为了修行,只要修成三尸神剑,我们的修为将一日千里!什么邪修正修,遇到天材地宝的时候,那些一等一的大宗门难道谦让过?难道他们从来不杀人?”
年纪最小的老七道:“强者为尊!是正是邪,还不是谁强谁说了算。”
其余人齐声道:“老七说得在理!”
“宗主手里已经有了十几个灵剑宗真传,再加上其他门派的弟子,别的师兄弟也能吃饱喝足,咱们七个不远万里追到此地,怎么也得犒劳犒劳自己才行啊。”
母狗眼盯着唐秀婉凸凹有致的身子,邪笑道:“听说灵剑宗的真传都是完璧之身,灵力内敛,夺了她的元阴,对我们大有裨益。”
咕噜。
伏魔七子同时咽了下口水。
有个缺了半只耳朵的家伙道:“夺她的元阴于我们来说确实有好处,但不是最大的好处。”
络腮胡道:“哦?老五你说说,唐秀婉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缺了半只耳朵的五师兄道:“把她卖了!卖给驼峰寺的妖僧浮缘,那家伙修炼欢喜禅,到处收集女修做炉鼎,以唐秀婉的资质与姿色,绝对能卖出天价!”
母狗眼道:“好主意!妖僧浮缘觊觎顶尖宗门的女弟子已久,让他看到唐秀婉的身子,绝对能出个大价钱!我们享乐是小,灵石才实在。”
其他人纷纷赞同,邪修也需要灵石。
而灵石可不像女人,到处都有。
络腮胡犹豫道:“把她卖给驼峰寺的话,宗主那边追问该如何是好呢。”
母狗眼道:“简单,就说咱们追丢了,等唐秀婉成了妖僧的炉鼎,即便遇到想必宗主也认不出了。”
络腮胡道:“连宗主都骗,好像不大好吧。”
母狗眼道:“有什么不好!大师兄别忘了,咱们是邪修喽,不是什么除魔卫道的伏魔剑派!”
络腮胡道:“邪修自当走邪路,就这么办了,把她带去驼峰寺,得来的灵石咱们均分。”
众人齐声称好。
一个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
“我看不如这么办,先夺了她的元阴增加大家修为,再当做完璧卖给驼峰寺诓那妖僧一笔,最后回去告知宗主就说追上了目标,结果被驼峰寺的人横路夺走,不但咱们毫无责任,还能一石三鸟。”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异口同声道。
“老七说得在理!”
最小的家伙挠了挠头,道:“我没说话呀。”
众人质疑:“那是谁出的主意?”
老七指了指身边的人,道:“老八说的。”
“咱们伏魔七子什么时候出的老八?”
七双眼睛齐刷刷盯在第八个人的身上,山洞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给大家出个主意而已,没恶意。”徐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谁!”
“什么人!”
“偷听伏魔剑派隐秘,你找死!”
伏魔七子剑拔弩张,横眉立目。
他们又惊又恼,好歹也是青州修行界小有名气的筑基高手,七个人谈论半天周围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诸位别误会,不是我愿意偷听,而是你们在我家里说话,我不想听也不行啊。”
徐衍指了指山洞,道:“此地是在下的洞府,结庐而居三载有余。”
山洞里没什么摆设,但仔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些燃过篝火的痕迹。
伏魔七子将信将疑,其中络腮胡的大师兄问道:“你是何处的修士,因何在此闭关。”
“在下无门无派,散修一个,在这闭关当时是因为离着近了”
说着说着徐衍一捂嘴,改口道:“风水好,这里风水不错呵呵。”
伏魔七子听出来徐衍语气不对,互相间打了个眼色,几人随之挪了挪位置。
看似轻微动了几下,其实是在封住洞口退路。
母狗眼上下打量着徐衍,道:“看着一表人才,原来你才是狠茬子,你的一石三鸟真是好办法,我们决定按你说的做,先夺了唐秀婉的元阴再诓骗妖僧一笔,最后回去禀报宗主就说人被驼峰寺劫了去不过呢,你不觉得这个计划中有个多余的人吗。”
徐衍苦笑道:“该不会我就是多余的那个吧。”
伏魔七子齐声道:“还用问吗。”
七人各掐剑诀,七把漆黑的飞剑翻转而出,交错盘旋之下将徐衍围在当中。
络腮胡冷哼道:“既然这里风水不错,给你当个坟头儿想来也不算亏待你。”
母狗眼翻着眼皮道:“有没有活下去的价值,就看你说不说实话喽,刚才你说离着近了到底指的是什么?这里离着什么地方近?”
徐衍表情犹豫,几番挣扎,最终叹了口气,垂头认命道:
“不瞒诸位,此地真是风水宝地,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处龙穴。”
第139章 离王的愤怒
听闻龙穴,伏魔七子神态各异。
络腮胡大师兄喝问道:“你说的龙穴,指的是什么?”
“一处帝王陵,埋着传说中酷爱收集宝贝的暴君离王。”徐衍道。
母狗眼思索道:“暴君离王?什么来头,真的假的?”
朝天鼻厉喝道:“小子你可想好了!胆敢诓骗我们伏魔七子,下场是死无全尸!”
徐衍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我一个小小散修,怎敢欺骗诸位,再者说我这能耐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啊,如果不信,我可以带路。”
络腮胡点头道:“我听过离王的传说,大商立国之前的一位诸侯王,以残暴著称,原来离王墓就在附近。”
母狗眼翻着眼皮道:“这小子看起来挺精明,要不要废掉他的修为再让他带路?”
朝天鼻赞同道:“最好砍了他的双手,反正用脚就能走路。”
徐衍退了两步,手中握住冰牙匕首,道:“在下虽然战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