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他?他那样对你!换作孤是你未婚夫,根本舍不得任何人伤你分毫!”
听到这句话,其实蓝潼心里是很难过的。
因为以前北青鸢完全就是她所说的这样,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慢慢的北青鸢怎么就变了?
那个对她呵护疼爱到极点的北青鸢似乎不见了,唯有如今这个暴躁多疑冷箭伤人的人。
良久,蓝潼开口道:“东陵太子,我累了,请回吧。”
其实,没有答案,正是最好的答案。
花不染还想说些什么,可蓝潼已经闭上了眼睛,看着让他魂牵梦绕的那张脸如此的憔悴,花不染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和北青鸢的婚期已经延到了年底,那他就还有机会。
隔天,东陵国和西风国同时离开北青国。
悬赏令发布,悬赏西风国九公主西无虞的项上人头,悬赏金额并未写,但是月无霜亲自发布的,为了与他拉上关系,各路人马纷纷而至。
西风国的使者和参赛者们不到三百人,长达十多天的路程,面对着一波波来临的刺客和死士,伤亡极其惨重。
最后回到西风国的,仅有十几个人。
因为有二十位天赋异禀的朝比参赛者和女将方绾绾在,小公主并未有所受伤,只是为了保她,其余人基本上伤的都不清。
西无期替西无虞挡了两剑,差点没命,方绾绾被伤了胳膊,肩膀也被捅了一剑,其余谁都没好到哪里去,雷望舒觉得不对劲,便问了一下神,随后异常严肃的给西无虞占卜了一下,占卜完以后她一路上什么也没说。
蓝潼听到西无期给西无虞挡了两剑之后,心中一阵怒骂。
看看人家的哥哥,对妹妹何等的爱护,再看看自己的哥哥!简直……等等,蓝潼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没有哥哥呀,怎么心里会突然有这种吐槽。
第240章 一封来自西北的谴责信
西风国。
方绾绾养了半个月的伤,好不容易出了门却听说大名鼎鼎的雷军师自闭了的消息。
她火速赶往雷望舒所在的问神殿,找到了她。
雷望舒坐在椅子上,一袭白衣,干净的如同神袛嫡仙,手中执着圆扇懒懒的摇着,美如画的脸上,眉目中透着一股忧国忧民的神色。
方绾绾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问道:“军师啊,你这是怎么了?还自闭呢?”
之所以用“还”这个字,就是因为雷望舒在回来的路上给西无虞占卜过以后就开始了自闭之路。
雷望舒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方绾绾:??
“你别叹气啊?你怎么了?”
雷望舒无言,抬头看向苍天,眸子里盛的是悲天悯人的不忍。
方绾绾隐隐觉得这跟西无虞算的那一卦有关系,便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跟小公主占卜的结果有关系?”
雷望舒神色动容,却也没回答她,只是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原本一生的平安富贵被自己逆改,逆天改命的人终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可也不该有那般的结局。”
那天,她看到原本一生平安富贵的西无虞的命运线,突然断掉结成了死局。
这证明西无虞做了什么,做了一件让她活不过十年而且死相异常残忍的事。
——
蓝潼在家养伤养了将近一个月,眼看已经五月初了。
日子一天天的热了起来,她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火灵芝敌不过火灵珠的持续滋养,一株火灵芝最多也就能让蓝潼的冻骨症安生半个月,但简季离时不时的会送几颗过来。
这些日子冯扬终于有了个正大光明进蓝府的机会,终于是不再爬墙了,反而简季离这厮自从那天晚上被蓝潼请来深夜谈话了一次后,时不时的三更半夜爬窗户进来。
蓝潼很无奈的是,她的阵法竟然阻拦不了简季离,只能由着这厮天天大半夜的跑来与她说混话,不过在这个月的聊天过程里,她倒是发现简季离是个很有趣的人。
这一天,她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北的信。
寄信人是北青鸢。
蓝潼拿到信的时候心中很是复杂,听说在她病重的时候,她老爹听闻是因为她跟北青鸢吵架了,便给北青鸢写了一封长篇大论的指责书,但北青鸢并没有回信。
如今这封信,是给蓝潼的。
信封上“蓝宜欢”三个大字写的极为亮眼,也同时极为的潦草肆意。
按着北青鸢的性子,除了气急的情况下,断不会写出这样的字。
蓝潼猜想,信的内容大概是北青鸢对于蓝将军的职责的一些解释,和对自己的一种气愤的宣泄。
不过她想错了。
在看到信的内容的那一刻,她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旁的玉珠从未见过她的脸上出现如此冷漠的表情,连她身上都像是散发着寒气似的。
这是一封谴责信,谴责蓝潼对西无虞下悬赏令的信。
北青鸢不知从哪里知道了那悬赏令是由她下的,也知道了西风国等人一路上的各种艰辛,死了多少人,所以极怒之下洋洋洒洒写下写一封充满指责和愤怒的信。
信里把蓝潼说的十恶不赦,冷血无情,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硬生生把蓝潼一个被冤枉的人写成了被西无虞这个单纯的小公主戳穿了之后恼羞成怒的妒妇。
但他的话也并没有说的太重太难听,不过信里写的基本上也是蓝潼能听到的北青鸢能对她说出的最难听的话了。
蓝潼放下信纸,心里默念着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她压制着怒火,可想起北青鸢为西无虞抱不平,她就气的想吐血!
入夜。
简季离习惯性跳窗户进了蓝潼的屋里,却看到蓝潼反常的没有在床上睡觉,而是坐在塌上,静静的看向他,桌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
怎么看都像是在等他。
简季离心中有些开心,难道是小神女终于开了窍?
他坐到她对面,很自主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你在等我?”
“对。”
蓝潼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简季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她看着蓝潼的脸色,极其的冰冷,言语中透出的寒气沁入骨子里。
“你怎么了?”
蓝潼凝视着他,如墨一般的长发三三两两的遮住了男人俊美妖孽的脸。
“你收下的映月楼,是可以随意出卖下悬赏令的人吗?”
简季离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蓝潼觉得自己不该质问他,有些尴尬的别过脸,说道:“我给西无虞下悬赏令的事,北青鸢知道了,不仅如此他还千里迢迢的写信把我骂了一顿。”
“西无虞的悬赏令是我亲自发的,映月楼那便只收到了我的话,并没有提起你,所以应该与映月楼无关,其余的就是知道你下悬赏令的人里。”
知道她想发悬赏令的,不过只有四个人。
简季离、冯扬、戚寒、钟鸣。
蓝潼微微蹙眉,难不成是冯扬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她细细想了一圈,这件事只是跟冯扬他们提了一下,后续找简季离正式下悬赏令的事并没有说,但也不排除万一,可如此,那剩下的就简季离一人。
但简季离方才的神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简季离:当着老婆的面儿装无辜,这种事没人比得过我。
蓝潼揉了揉眉心,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一时也想不出是谁,但是我真的很无语,你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没忍住写信骂回去了。”
“我觉得你没办法解释,因为确实是你这样做的,只是你和他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还得有人先解开这个死局。”
“我才不会给他认错服软。”
“可只要婚约还在,你们肯定会有一方先认错服软的。”
“那肯定也不是我!”
“可鸢王爷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觉得他有可能会认错吗?”
“那就耗着!”蓝潼冷冷说道:“他不是心疼那西无虞吗?我偏不认错!我病了这么长时间他都不过问一句,时隔一个多月来了一封信还是骂我的!想让我认错他想的美!”
第241章 我还想再挽救一下我和你
简季离勾起了唇角,果然摧毁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将两个人分在不同的地方,只要是相隔异地,这段感情多半也已经破灭了一半了。
不过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尾巴狼依旧装模作样的劝着:“你们也不能这样一直呕气,总有人要退步的。”
“你怎么这么好心了?”蓝潼狐疑的看着他。
“我不是好心,我只是不想在你们冷战中横叉一道,我有十足的信心和你有姻缘,所以我无需在此时做些什么。”
“反正我是不会退步的,我没有错。”
“好好好,你没错。”
简季离这样一哄,蓝潼的倔脾气立马就软下来了,其实北青鸢也知道,对蓝潼的脾气,向来是好声哄着最有用,可他还是忍不住在盛怒之下写了一封信。
隔天,蓝潼又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北的信。
依旧是北青鸢寄来的。
不过这次的笔触是安静文雅的秀字,看来应该是寄出了那一封信之后第二天后悔了所以又寄来了一封新的。
蓝潼打开看了看,北青鸢是软下了语气,对上一封信和之前突然的离去认了错,这封信写的十分真情实意,十分的诚恳,把这几年的感情几乎都说了个遍。
可蓝潼这时候只觉得,打个巴掌给枣吃。
昨天把自己骂成这样,就差没明明白白写个娼、妇上去,今天又过来巴巴的认错。
这反而让她觉得,北青鸢是意识到那封信可能会失去自己对他的信任,以至于失去自己,所以才为了挽留自己才服了软。
看吧,如烟说的对。
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你什么都不用做,它自己就能发芽开花。
蓝潼躺在院中的摇椅上犹豫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没能提起笔来回一封。
这天的夜里,简季离在一次爬窗而入,发现蓝潼再一次坐在塌上等自己。
“怎么今夜还再等我?”
蓝潼叹了口气,直说道:“我很纠结。”
“纠结什么?”
“今天又收到了北青鸢的信。”
简季离的眸子暗了暗,“让我猜猜,这封信的内容是求和跟道歉吧。”
蓝潼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人都会后悔。”
“我……”蓝潼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我想去找他。”
简季离倒是没有意外,只是问:“找他求和?还是解释清楚?还是想他了要去见一面?”
最后一句话,甚至带了股子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我是想……毕竟我跟他这么多年,虽然他……”
一时间,蓝潼都不知道他妈的说什么才好。
北青鸢听别人的谗言误解她,给她下蛊,任凭她哭喊着把她丢在雨里,受伤了不管她还因为别的女人写信骂她。
“毕竟和他多年情分……”
除了多年的情分,蓝潼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可以描述这段感情的话。
简季离直白的说道:“你还是想原谅他。”
蓝潼沉吟片刻,无声的点了点头。
“很正常。”简季离无所谓的道:“你想去见就见吧,我可以帮你。”
蓝潼惊讶的看向他,“你……”
“别问我为什么不阻拦还要帮你,我相信你的下段姻缘一定在我身上,所以我不屑如此,况且你不是傻子,他对你如何不用我多说。”
简季离悠悠的捻起一块糕点,“你知道的,你们的感情早已千疮百孔,任凭你再如何修补也无济于事,难道你敢说你可以把他对你的种种事都忘掉吗?他能坦然的把那场误会的心结给解除掉?”
他讽刺的笑了笑,将糕点扔进嘴中,一口下去甜的上头,不愧是媳妇房间里的糕点。
果然还是老样子,不过……她这个口味,她爹娘都不知道?
其实这些事蓝潼自己也想过,回到以前那般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对这段感情还是有一丝的希望,可她更明白,回不到从前了。
有人说,最让人难以忘记的是那些日日夜夜难熬的痛苦时光,实际上我觉得,其实更让人难过的,就是曾经最美好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本身不就是一句很难过很绝望的话吗?
“我想去找他。”
黑夜中,蓝潼的双眸如同宝石一般,流过淡淡的光线,她静静的说:“我还想再挽救一下。”
简季离沉默一瞬,道:“那便去吧。”
蓝潼似乎是再给自己解释似的说道:“我只是想,万一还有挽救的机会呢,毕竟这么多年,也不是说一点情分都不在了。”
“我手下有去西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