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朋友糖醋茄子吧?
蓝潼赶紧介绍道:“这是糖醋圆白菜。”
简季离:?
他的表情支离破碎,仿佛见到了人生中最大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把圆白菜……这玩意儿真是圆白菜?”
且不说糖醋圆白菜是什么邪教料理组合,这圆白菜造了什么孽能被你做成这样?
圆白菜:真晦气!早知道我就死在地里!
蓝潼点了点头,“对啊,厨房里就一个圆白菜,我怕你觉得青菜单调给你加了点甜的。”
简季离忍不住笑了,看着自家小媳妇,没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神女这手艺应该是个魔教中人吧?
见他放下筷子,蓝潼问道:“你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简季离慢慢靠近她,两人的额头碰到一起,近在咫尺,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气。
“不吃了,为夫想吃你。”
唉,满纸荒唐言,又是扬长避短年轻人不节制夜夜笙歌的一宿啊~
隔天下午。
蓝潼依旧未醒,简季离在书房处理一些信件。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柔和的金黄色,屋中的红木地板映出淡淡的橘红。
突然,书桌前方骤气狂风,把桌上的纸和书信吹的满屋乱飞,一束极其亮眼的光线在中央乍现,浩荡的神气扑面而来,地板上滚起淡薄的烟雾。
简季离双眼微眯,如此情况,天神下凡吗?
还特意在自己面前,来者不善。
只可惜他如今封了气息,动用不得原本的力量。
那束光慢慢暗淡,只见一身高玉立的人影现在屋中,雪白的长发被一青玉玉冠束起,精致完美的五官一丝不苟,似是脱离尘世的世外嫡仙,云里雾外的都是清风霁月的高雅冷清。
独独那双紫如琉璃的眸子,透亮纯粹如宝石,却在看向简季离时带着与气质不符的诡谲怒意。
“简季离,或者我可以叫你……鬼玺殿下。”
简季离蹙眉迟疑一瞬,下一刻便又露出了一个尽可能人畜无害的笑容。
“风神大人,或者我可以叫你哥哥?”
来者正是神女唯一的亲生的兄长,风神张无。
简季离如此一言,张无明显更生气了,白腻俊俏的脸上都带着薄薄的粉红色,“你不配叫本神哥哥!”
简季离也收起了笑脸,沉声看着眼前的男人,若非他是蓝潼的哥哥,他又何至于如此好声好气。
“潼儿如今是我妻子,你是她的哥哥,自是我的哥哥。”
“一场历劫罢了,回了长生界潼儿就会把你忘记。”
简季离的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点在桌面上,这张无还真是每一句话都往他的痛处里戳啊。
“就算她会忘记,我自有办法让她记起。”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张无道:“花树神被你蒙骗才让你与潼儿一同历劫,但你的出现已经打乱了原本她原本在人界的命运,鬼玺殿下,你是自行了断还是我帮你一程?”
简季离冷笑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妹妹前日才嫁给我,连三天回门的时候都没到,你忍心让她守寡?”
张无无所谓的说道:“一场历练罢了,有何不可?”
“不若,你去亲自问问你妹妹?”
张无并未回答他,毕竟蓝潼在人界可就不是蓝潼了,更不会认识他。
“你如今的魂体气息被人封住了,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你是自己自刎还是我帮你一把?”
简季离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潼儿的姻缘线已经跟我牵上了,你这时候杀了我只能让她再改一次命运,让她的劫更难渡。”
张无怒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愿让你多与她呆那么一会儿!你明知长生界与阎罗界永无联姻之可能,为何一再招惹潼儿甚至陪她历劫?你可知这被人发现以后是何等罪过?天域根本容不得她!”
“那便来我阎罗界!只要潼儿肯,我阎罗界红妆十里迎接她!”
“那你可知容不下的不止她一人?她若真去了你阎罗界那容不下的就是青莲数万的子民!”
“那便把整个青莲都搬到我阎罗界来!”
简季离这话说的没有丝毫的犹豫,简直霸气至极。
张无听闻瞬间脸都白了,简直骇人听闻!
“你疯了?!”
简季离嘴角勾起,笑容惊艳邪魅,“我在看见你妹妹的第一眼就疯了。”
“风神大人,洞房花烛时我让潼儿对天发了个誓,你猜猜是什么誓?”
张无瞳孔骤缩,神明对天发誓是极大的事情,因为神明居于天上,一言一行都会被上天所看到,若真是发了誓是没有回头路的,否则要遭天谴!
简季离漫不经心的一字一句道:“我让她发誓绝对不会忘记和我在人间的记忆,到时候选择权就在潼儿的手里了,她若愿与我一起,上天都拦不了我们!她若因为顾及青莲不愿……我便带阴兵杀进天界,看看谁敢阻拦我和她在一起。
当我和她拜天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毁了长生界的勇气。”
张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
良久,他叹息一声说道:“我……不阻拦你在人界和她在一起,但等她回了天域,你便不能再痴心妄想的纠缠于她!”
“不可能。”简季离立刻拒绝道:“她是我的妻子,无论她是蓝潼还是蓝宜欢都是我的,我和她之间没有生离,更没有死别!”
张无有一天才会明白,这句话,简季离说的是真的。
第261章 浓烈到病态的执拗爱意
僵持不下之时,门突然被踹开。
蓝潼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盘子上是一盘刚做好的点心。
看到屋中站着的那白发男子时,她进门的动作便一顿,那张脸怎么这么眼熟?为什么他的眼睛和头发这么奇怪……奇怪又眼熟?
嘴里竟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哥你干嘛呢?”
说完,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尴尬的想死,这张嘴怎么不听使唤了?
张无和简季离听着也是一愣。
蓝潼立刻干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喊错了……我的嘴不太好使,胡说八道的……”
简季离立刻上前接过那盘子,放到桌上,拉着蓝潼的手,垂着头不说话。
蓝潼:?
如果她没看错,好似简季离有些委屈的样子?
“你怎么了?”
蓝潼轻轻抬起他的脸,果真,那脸上一副我被欺负了我很委屈求抱抱的表情。
张无在一旁看着,脸瞬间就黑了。
这厮是在装可怜?!
简季离的脸蹭了蹭蓝潼的手心,弱小无助的好像一朵娇花,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
“我没事……”
这句话的声音简直了,又软又委屈,还在故作坚强的样子。
即使俊美如张无一样的绝色神颜,也忍不住带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张无:?你精分?
蓝潼心中一紧,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告诉我。”
简季离没有说话,咬了咬樱花一般薄嫩的嘴唇,转头看了张无一眼。
张无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牙切齿!
你他娘刚才分明还在这耀武扬威声称要杀上天域?!一转眼又去我妹妹面前装可怜?!
不过他又暗中冷笑一声,呵,他那智障妹妹虽然脑壳不好使,但这点儿小伎俩她还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蓝潼这个直女被自家夫君这软萌的委屈样激起了强大的保护欲,立刻护犊子的搂住了简季离,怒视着张无,像是护食的野兽一般,咄咄逼人的问道。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你敢欺负我夫君?”
张无:我想说脏话。
落笔:哥哥不能丢人设啊???′?~?????
张无:气死我了简季离这个!!!!
张无无语,看到简季离眼中一抹无声的笑意,气的他无话可说。
张无:我t还能说点儿什么?!话都让蓝潼说了,戏都让简季离演了!
蓝潼盯着他,总觉得熟悉,似乎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个人不会这样做。
但自家夫君确实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张无吃了闷气,又不能出手打自己妹妹一顿,便一怒之下化作一缕青烟离去。
蓝潼看到这情景,惊讶的揉了揉眼睛,那人确实已经消失不见了。
——
简季离待蓝潼很好,怎么说呢,基本上没让蓝潼沾过地的疼爱。
啊喂,别想歪了,是他舍不得蓝潼走路,虽然这是个理由吧,但更多的私心是想粘着她故而多数都是抱着她在怀里。
正常的臣子成婚都是会给三天的假,而简季离这厮直接告了一个月的病假!整整一个月都跟蓝潼粘在一起。
蓝潼穿的衣服,他挑的。
蓝潼:我不想穿红色,想穿浅竹色。
简季离:你若不穿我便帮你穿。
蓝潼:……
蓝潼用饭,他殷勤的伺候着。
蓝将军和蓝夫人还有冯扬他们一桌吃饭的时候简直是傻了眼,这是……这是把蓝潼当眼珠子一样疼吧?
剥虾夹菜,端茶倒水,她吃饱了他才动筷子。
蓝潼贪财,他便把风月拍卖场的宝贝如数送到她面前让她挑选,钱庄的钥匙直接给了蓝潼。
蓝潼看话本子,他便抱着她一同陪她看那狗血的东西,不过更多时候都是在看她。
蓝潼喜欢的便是他喜欢的,蓝潼讨厌的便是他讨厌的,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伺候着蓝潼的日子,恨不得把她养成个废人,再也离不开自己。
王城里人人都道,状元郎娶了蓝小姐那家伙简直是当成宝贝护着,别人多看一眼他那眼神几乎就能杀了人家。
简季离对蓝潼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这般的爱意,这般的真诚,蓝潼本就对简季离心动,在这之下更是无法自拔。
不过时间一长,蓝潼也发觉出简季离偏执的地方来。
那就是吃醋,极爱吃醋,什么醋都吃。
冯扬习惯性的想拍拍蓝潼的肩,愣是被简季离精神力震退出十米远去。
戚寒和蓝潼碰杯,简季离便直接把被子震碎,搞的蓝潼喝酒只能和别人隔着桌子碰一个。
钟鸣对蓝潼再三欲言又止,简季离便直接压制的他不能开口。
连江怜子来找蓝潼他都提心吊胆,恨不得挡在两个人中央,不让她俩接触。
蓝潼对此非常的无奈,因为她多看别人一眼简季离这厮的醋坛子就会炸裂。
“欢欢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没有。”
“那你一直盯着别人看!”
“我就是看着那人眼熟,多看了一眼而已。”
“我这就去把他杀了。”
“别!”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蓝潼对此可是一点儿也讨厌不起来,也没有受不了,因为相比这一点的醋意,他的爱真的是无微不至,如同淅沥的春雨洒在脸上,舒适宜人。
比起这般的浓烈到有些病态的执拗爱意,曾经北青鸢对她的那些伤害也随之淡化而去。
花不染在八月得知蓝潼突然嫁给了北青的状元郎,他千里迢迢来找蓝潼,却被简季离拦了下来,甚至连面都没见到。
花不染一路听着王城里那些人对简季离和蓝潼的议论,确定她是嫁给了一个疼爱她的人,只是苦笑了几声,然后一声不吭的回了东陵。
十月初,北青鸢西北与雪霁国一战,大捷,奉旨归来。
他这匹个月,每个月都要跟西无虞再重温一次那恶心的一夜,西无虞干脆也不回西风国了,天天留在军营在北青鸢面前晃悠。
北青鸢对西无虞,从刚开始的厌恶愤恨,到后来麻木无视。
简季离派去刺杀北青鸢的人不下十批,甚至让人偷偷帮助雪霁国在战场上取他的命,可惜,不知是不是天意,哪一次北青鸢都躲了过去。
第262章 杀人诛心
其中,西无虞为北青鸢挡了一剑,还好没刺中要害,在北青鸢守着西无虞醒来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他的命,因为欢情蛊已经和西无虞彻底的链接在了一起。
西无虞醒后,听闻北青鸢守了她一夜,以为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好,扛着病痛前去找北青鸢。
北青鸢却只是冷漠的告诉她不必如此,他死了西无虞活不了,西无虞死了他也活不了,都是一样的,何必又出来替自己挡刀打同情呢。
西无虞心痛至极,可心中也病态的庆幸起来,若无欢情蛊,北青鸢恐怕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
十月初,西北战事平定,北青鸢带人马回了王城。
因为欢情蛊,不得已也带上了西无虞,但他也知道,这一带,西无虞必定要娶过门了。
所以他想好,回去先找蓝潼赔罪,一定要求的蓝潼的原谅,让蓝潼为他的正妃,为他的妻。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