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大人已无碍,并未受致命伤,只是伤口被魔气侵蚀,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了。另一位神官受的伤太重,虽未刺中心脏,但伤口太多魔气已经贯穿了身体,就算好好将养,只怕以后也不能与人交战了…另一位是仙界之人吗?他的被魔箭刺中心脏按理说应该直接毙命…不过他的身体很奇怪…”
“很奇怪?”
“他的心脏处…是空的…”
白谨的大脑瞬间炸开,没有心脏?!
“他依然有生命气息,我用了殿下的护心阵法也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在他体内察觉到他的心脏处是靠着一缕魂魄保持的,可能他原本是有心脏的,但是那个心脏…并非普通人的心脏…而是某种东西,就像曾经阎罗殿有一种术法,可以用一样神级宝器来代替心脏,这个人大概就用过这种术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把心脏给拿出来了,所以才会如此。”
神级宝器,六界之中也不过十几个,白谨知道简季离曾是阎罗界的人,阎罗界的神级宝器…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瞬间他的汗毛全都竖起,如果是那个东西……那简季离曾经把那个东西给了谁??!
白谨扶住墙勉强稳住身形,若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这六界可能又会回到曾经暗无天日的日子!
夭夭奇怪的看着白谨,他们的妖王从未有过这种神情。
“怎么了殿下?”
“白茶!”
白谨大喝一声,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他半跪下道。
“属下在。”
“你去!去给本王打听一样东西!六界都要查!”
夭夭猜到可能白谨知道曾经简季离心脏处有什么东西,问:“殿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鬼玺!”
白谨此言一出,屋内众妖都神情俱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夭夭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拉住白谨的衣角,“殿下三思!那是六界禁物!一但被人知道您在调查它的下落,必定会被人认为居心不轨!”
大红二红和三红也一齐跪下,没了昔日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殿下三思啊!不能查啊!”
白谨看着他们十分担忧的样子,也缓过神来,慢慢一步步的走到王座上坐下。
他脸色奇差,当初那般惨烈的大战他从未忘记过,七千年前的那场神罚何等的悲天悯人!民不聊生!
昔日艳红的双眸仿佛失去了神采一般灰暗,他沉默良久,挥了挥手。
“白茶…退下吧。”
“是。”
白茶转身又消失在黑暗中。
白谨双手抱头,十分痛苦,试图缓解那场战争带来的阴影,他只能在心底默默期望,期望简季离与鬼玺无关,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魔道城堡。
蓝潼睁开眼,身体十分的沉重。
似乎有个女人在说话,嬉笑,声音异常的妩媚。
“殿下~人家不嘛~”
她支撑着从床上起来,看着柔软洁白的床,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恍惚。
她…是在一个很大的鸟笼子里面?
顺着声音看去,黎雪儿依偎在北鸢怀中撒娇,脸上害羞的粉红鲜嫩欲滴,这俩人有一腿?
蓝潼叹口气,看来自己是被魔族给抓回来了,不过幸好简季离带着张无离开了。
“鬼师大人,你醒了。”
北鸢微笑着看向她,黎雪儿也随之一同看过来,她的脸色可不好,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一样可怕。
蓝潼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身上这些干透的血迹,下意识想用九幽鬼灯的怨气清干净,不曾想怨气刚出,身体四周就被一股巨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制住,犹如身体被压过一座山,瞬间又闷了一口血在嗓子。
她扶着床稳住,嗓子眼里的血腥味让她又有些身影不稳,蓝潼猛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怒意的看向北鸢。
那么他设下了阵法,一但用怨气就会反伤自身?
“你下去。”
北鸢对黎雪儿说,黎雪儿心中感觉不对,继续撒娇,“殿下,雪儿想陪着你。”
北鸢没了耐心,冷冷道:“下去。”
黎雪儿不敢再说话,只能扭捏着起身,瞪了一眼蓝潼才离开。
北鸢慢慢走向金丝笼,看着里面的蓝潼,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恭敬的说:“鬼师大人,这是专门为你打造的笼子,我在里面设下了阵法,你还是不要动用怨气的好。”
“北青…鸢…”
北鸢明显一愣,双眼忽的睁大。
“你记起我了?”
“我在几千年前认识你,对吗?”蓝潼笑了,尽管她现在狼狈不堪,但依旧笑靥如花刺目的很。
“你是我当年历劫时曾有过婚约的北青鸢,是吗?你如此恨我,想必是为了当年的事?记仇记几千年,你也是少有的人才。”
北鸢的气场忽然变了,他的双拳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想让你生不如死啊,我的鬼师大人。”
“你想关住我?就凭你?”
“如果鬼师大人自信自己可以出来,那你大可试试,你若能出来,我这几千年就算白活了。”
“蠢货活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蓝潼手中黑气凝结,扛着阵法的剧痛拿出冰霜剑,竟是连动一下都如同灵魂的撕裂!
她一步步,一步步支撑着颤抖着走到笼边,用尽全力砍向金丝笼,就在剑刃触碰到金丝的边缘时,瞬间整个金丝笼散发出金黄色的光,一把将冰霜剑弹飞出去,蓝潼整个人也被这巨大的力量轰了出去。
那精致的玻璃茶几瞬间被打碎,玻璃渣都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剧痛,无力。
北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
“鬼师大人,看来你才是蠢的那个人啊,说了不让你用怨气你还用,你没了九幽鬼灯的扶持什么也不是。”
蓝潼从玻璃渣中爬起,左脸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流,她如同不知疼痛一般把玻璃渣拿了下来。
第110章 恨意
北青鸢看着蓝潼的所作所为,脸上伪装的那般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双眼如同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你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吗?蓝潼,我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哪怕是个残废是个瘫子是个来自地狱的鬼,我都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北青鸢。”
蓝潼抬眼看向他,并无任何恐惧之色,反而有些迷茫。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你恨我想报复我,可以,你先告诉我,我当初做了什么,你总不至于连报复我的理由都说不出来吧。”
尽管她的脸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可在北青鸢眼中,依旧完美如初。
北青鸢没有回答,沉默着看着她。
蓝潼笑靥如花,问出了心中所想,“是因为简季离?”
提起这个名字,北青鸢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一般对着蓝潼一道魔气轰了过去!
蓝潼如今无法使用九幽鬼灯,身体状态更是差,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硬生生挨下了这一道攻击。
地上的玻璃渣全部被震成筛粉,蓝潼唯一保持着的人身体内也被震的五脏六腑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爆裂疼痛。她垂着头,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也是在这一瞬间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她没有九幽鬼灯时,她会如此的脆弱不堪。
“即便你记忆残缺,依旧都忘不了那个奸/夫的名字,对吗?”
北青鸢残忍的笑着,眼神中的狠厉转瞬即逝,心中的恨意和疼痛翻涌上来,仿佛回到了七千年前。
“奸…夫?什么意思?”
蓝潼眯起眼睛,莫非在七千年前自己背叛了他?和简季离成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奸/夫/淫/妇?
不对,神女的碧水的梦中,似乎是南落雪私自下凡显身把婚约给改了,如此也不算是背叛了他,毕竟那个时候神下达的旨意人怎么敢违抗?
“我记得,我和他的婚约是雪女下凡时定下的,如何就是奸/夫了?”
“雪女那个三八懂什么?!”
北青鸢赤红着双眼,怒道:“我和你自幼定下的婚约!是问过神的!是天意!就凭着当初你绫烟醉酒时我在边关杀敌,她就可以把我这十几年的情谊全都磨灭吗?!”
蓝潼冷眼看着他,北青鸢仿若变了一个人,提起陈年往事,依旧是恨意上头,怨天尤人。
“我一个人在边关受尽折磨,死里逃生的回来发现你早他妈嫁人了,他们竟连告诉我一声都不敢!”
“北青王也是个蠢货!我被人下毒那么多年他明明就是知道的!还假意惺惺给我找神医!雪女一来他就跟狗一样的讨好!他有什么资格做王?”
“简季离那个王八蛋,我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对你起了觊觎之心!哈哈哈…满腹心机的状元郎又如何?最后他还不是被我杀了?杀了他我都不解恨!”
“说到底,蓝潼,我最恨的还是你!”
“只要你在我手里,我一定让你觉得生不如死!”
“没想到鬼师大人能从寂灭井中爬出来,更没想到你和简季离已经旧情复燃了,我日日夜夜过的如此痛苦,你们还想当神仙眷侣?想都别想!”
北青鸢笑了起来,“鬼师大人,你与简季离的感情经过千年都不能泯灭,你猜猜我那一箭,他能不能活下来?”
蓝潼无言,垂下蒲扇般的睫毛,想起箭脱弦飞向他胸口的那一刻,心中便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凄凄惨惨戚戚。
“鬼师大人,你不用如此冷漠,我们魔族有很多魔人见过你以后都被你这张脸给打动,日日夜夜,只想与你亲近一番,听说他们一次最少三个小时,不知,鬼师大人作何感想?是否淫/妇本性难移,想试试?”
蓝潼并未理会他,起身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拍了拍身上的粉末,向着笼子里另一边的浴缸走去。
她想洗个澡,再换身衣服想办法出去,先前魂体受了创伤,又经历了天域一战,本身身体就已经没有力气再跟这个疯子纠缠了。
“鬼师大人真是主动,都准备好洗干净在床上等着了吗?”
面对蓝潼的无视,北青鸢抓着金丝的手青筋暴起。
蓝潼依旧一言不发,在浴缸里放着水,手测着温度,结果手刚碰到水,水就被染成了红色。
血腥味四溢,时时刻刻提醒着蓝潼简季离和张无的伤,那道传送门蓝潼开启了通往青庐山的,六界都已不安全,如今唯有白谨坐镇的青庐山可以让他们藏身了。
哥哥……阿离……
蓝潼心脏又痛了起来,仿佛一但想起他们两个人,一但为他们担心,心脏就撕裂般的疼痛。
“蓝潼!你敢无视本王的话?”
北青鸢纠缠的声音越来越小,蓝潼的视线天旋地转起来,心脏的疼痛愈演愈烈,她又一次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北青鸢见此一愣,心中疑惑,蓝潼虽然受了伤,但也不至于如此严重,难不成是她在装模作样像骗自己开门?
“蓝潼,你不会真以为本王会对你有所怜悯吧?我告诉你,七千年过去,我对你的那点感情早就被恨意消磨殆尽了,你不要以为你装可怜就能骗到本王!”
屋内安静的不像话,而蓝潼真的像是晕了过去一般,北青鸢又道:“既然鬼师大人想耗着,那便试试,看看是你的时间多还是我的时间多,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三日后魔界大开,你,就是作为解开魔界封印的媒介!而且,你的好朋友,通灵家族的雷望舒已经被我抓住了,亦或者可以说,西风国的雷军师。三日后你为媒介上魔族血坛,她为俘虏送给我族魔人为军/妓!”
说罢,北青鸢甩袖离去,只是他没看见,蓝潼的人身已经开始慢慢的裂开,掉落的碎片在空中消逝,如同瓷娃娃的碎片。
额头上的月亮刺青忽明忽暗的散发着光,她身体中的九幽鬼灯的烛火也慢慢变得渺小起来,灯身颤抖,似乎要油枯灯灭了。
第111章 二次追溯
蓝潼体内的记忆追溯术法并未消失,而是被强制停止,这一次蓝潼昏迷后,记忆追溯的法术再一次连续上……
北青国,闹市。
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即便蓝宜欢不明白简季离话中的意思,但毕竟也是北青国人尽皆知的小王爷的未婚妻,自然不能被人抓了把柄。
她动用灵力一把甩开简季离的手,冷冷的说:“状元郎自重。”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转身时看到简季离那双好看的眸子中难过的神情,自己心中未免也跟着有些奇怪的感觉。
可她明白,只要和北青鸢的婚约存在一天,她便不能与别的男人有所纠缠,否则连累的就不止是她自己了。
蓝潼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