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潼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开口,她只觉得是碰巧吧,可看见那紫墨烟的时候心中似乎涌动这一股无端的厌恶。
虽然起拍价高出天际,但二楼三楼的人似乎都是为了这紫墨烟才来,喊价的火热程度甚至高过了前面九个东西。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两亿三千万!”
“我出四亿!”
………
蓝潼扯了扯嘴角,说出四亿的大傻子应该是隔壁包间的冯扬。
可是……这冯家要紫墨烟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魔族之力堕魔?可明显这紫墨烟是个烫手山芋,无论是谁拍到了,到了谁手里,那个人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鸢哥哥,你对那紫墨烟没有兴趣吗?”
北青鸢摇了摇头,“我只对解毒的草药有兴趣,而且不知为何……”
蓝潼奇怪的看着他,北青鸢很少有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时候。
“怎么了?”
北青鸢的脸色有些铁青,异常的严肃,“我总觉得,那块紫墨烟无论被谁拍下,到谁手里,最后都会是我的东西。”
他看向蓝潼,神情是有些迷茫又有些暗淡,“就好像……那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一样……”
蓝潼心中猛地一惊,她与北青鸢是上天定下的姻缘,她生来伴随一块神玉,北青鸢如今又说紫墨烟似乎是属于他的东西……
难不成,她手里的还能是至纯神奇鎏金枕?
她赶紧摇摇头撇开这个想法,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难不成她还真是神女下凡了?
冯扬的喊价是真的不低了,应该是挖空了冯家的宝库了吧,四个亿,冯扬他爹还真舍得。
谁知,场上的叫价根本不停。
第161章 天价
“四亿一千万!”
“四亿两千万!”
“四亿五千万!”
“五亿!!”
北青鸢看着失神的蓝潼,问:“欢欢,你怎么了?”
蓝潼勉强笑了笑,“没事。”
“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我是那么记仇的人吗?”
隔壁的冯扬如果在场一定会哑然失笑,您岂止是“那么”记仇……
北青鸢盯着蓝潼的脸,似乎恍然间就觉得蓝潼和他已经长大了,明年就能成人完婚了。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终于还是长成了神女的模样,惊鸿一瞥明艳倾城,细细欣赏毫无瑕疵。
鬼使神差的,他又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刚才的那个粗暴霸道,而是如同春风细雨一般情义绵长,温柔缱绻。
顷刻间,北青鸢觉得这世上仿佛只剩下了漫长的时间,神赐给他的青涩又深爱的未婚妻,和这一个无尽温柔如吻。
蓝潼这次也并未再推开他,甚至主动的张开了贝齿,邀请那挑剔的美食家来品尝这清甜的果实,像猫儿一般狡猾的时不时反攻回去。
北青鸢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刻在骨子里的爱意弥漫上心头,这次是真的品尝到了那醉人的美酒,方沾几滴,便醉的神魂颠倒,无可救药。
久久,他才放开了有些喘不上气的蓝潼。
眉目间温柔的不像话,清澈干净的双眸中都是蓝潼脸颊粉红羞涩的模样,可他不愿移开双眼,如此美景,怎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蓝潼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索性一头扎在他的怀中,被那冷香和温柔包围。
这种富可敌国的温柔,真是要了她的命。
“小欢欢,你害羞了。”
他俯首在她耳边讲话,还捉摸似的吐出一口热气,几个字喷洒在蓝潼心上,她如同情窦初开的姑娘,放软着声音否认。
“我才没有。”
“小欢欢,我想娶你。”
“明年你就能娶到我了。”
“可我现在就想娶你。”
不等她回答,北青鸢就如同一个登徒子一般挑起她的下巴,又一次吻了上去。
蓝潼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上瘾的毒,一但尝到了一点点的甜头,那汹涌的爱意便不讲道理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直到紫墨烟被拍卖出去,北青鸢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时间还长,不急在这一时,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敲门声响起。
冯扬在门外问道:“欢啊,小王爷,走吗?”
蓝潼想是被人捉奸一般,立刻起身整理着衣服和头发,只是北青鸢没告诉她,她最需要整理的便是那泛红微肿的唇瓣。
他也不想她整理,他明明巴不得告诉天下人蓝潼是他的。
“走。”
蓝潼应了一声,拉着北青鸢就往外走。
冯扬见到蓝潼先是一愣,刚想问她是不是背着自己吃麻辣香蟹的时候又看到北青鸢的唇也是一样的,他恍然大悟,毕竟人家俩是未婚夫妻,这么多年了,亲一下很正常。
不过若是北青鸢这位王爷不在,他可得好好嘲笑嘲笑蓝潼,嘴这么好亲的嘛,都红成这样儿了。
蓝潼嫌弃的看着傻乐的冯扬。“你看什么?”
“呵呵…没事…”
“你好似有个什么大病似的。”
蓝潼骂骂咧咧的拉着北青鸢往楼道走,冯扬也跟在一旁,迎面就碰到了北青雪等人和简季离。
众人看到蓝潼和北青鸢这样子,皆是一愣,但人家俩毕竟是未婚夫妻,北青鸢又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谁敢多问什么。
只有简季离,瞬间浑身的寒气让一旁的罗青衣瑟瑟发抖。
可无奈,他没有任何一个身份去阻拦这件事,要把蓝潼得到身边,还得再等等。
出了拍卖场,外面天已经阴了下来,似乎要下大雨。
这场雨过去,只怕这天就更冷了。
三人并肩而行,蓝潼问道:“冯扬啊,那紫墨烟谁拍下了?”
“不知道。”
“不知道?北青王城一共就这点子人,还有你不知道的?”
冯扬按了按肩膀,“我听着…不像是北青人……倒像是南诏或者东陵的人。”
北青鸢听到南诏和东陵两个词,心中多了几分顾虑。
“你没拍下这东西,回去你爹会不会说你?”蓝潼有些担心的问。
“不会。”冯扬无所谓的说,“他给我的钱根本不够拍的,我还以为怎么说五亿都够了,我们冯家倾家荡产也就这点儿钱了,怎么说也是北青百年的贵族世家,结果跟那群有钱的变态根本没得比。”
五亿还没得比?
蓝潼惊讶的问道:“那个紫墨烟拍了多少钱?”
“你没听?”冯扬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真没听见?”
蓝潼想起那时候自己正被北青鸢抱在怀里……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耳朵不好使。”
冯扬突然露出一个我懂得的样子,“哦~我明白了!”
蓝某人恼羞成怒,“少废话!赶紧说!”
“四十亿。”
蓝潼脚步一顿,这就是贫富差距?她连人家的四十分之一都拿不出来。
北青鸢分析道:“四十亿,北青还真是没什么人能拿出来,也就南诏和东陵有可能了。南诏国多有晶迈矿,东陵国地域富饶,三面临海,也就西风国比北青穷一些,但西风国兵力强大,也是不可小觑。”
冯扬点头赞叹道:“不愧是小王爷,在意的点跟我和狗欢一点儿都不一样,我猜,狗欢现在肯定在想,要是她能有四十亿她才不拍这玩意儿呢。”
“这东西……还真能得到魔族的力量?我怎么感觉在扯淡呢……”蓝潼想起来还是不太相信,虽然人类中有修炼邪术的,修炼灵力剑走偏锋走火入魔的,但真正的魔族的力量必定和他们不一样,也比当年的被制造出来的魔人强太多。
冯扬打了个哈欠,“这个得看机缘,紫墨烟可是魔族圣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到传承,这四十亿只是买了在手上罢了,若是得不到魔族的力量,还不如一块灵石来的实在。”
“你倒是无所谓。”
“小爷我才不需要这些东西呢,我这么强,除了打不过你这个变态,还有赌场场主那个变态,我觉得北青没什么能打败我的吧?”
第162章 赴约
蓝潼脑海中划过简季离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想起他与自己三天后的约定,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她随口问道:“你的术法怎么样了?北青朝比能拿下吗?”
北青朝比是为了选出参加四国朝比的人才,四国朝比规定年龄在十九岁以下即可以参加,但每个国家规定的人数有限,数百万人中名额只有二十个。
参加朝比的人可以是以灵气修炼冷兵器或者武术为主的灵师,亦可以是精神师、术法师、阵法师。
北青朝比定在十二月中旬,只有十五天,等比完也就过年了。
参加朝比的人不仅可以得到王室的重用和丰厚的赏赐,如果在四国朝比中得到前三的名次,更是可以被四国赐予公认的身份。
冯扬拍了拍胸脯,“放心,前二十名,妥妥的!”
蓝潼看了他一眼,冯扬这人,虽说又不正经又爱玩,但天赋是真的强,否则也不会在北青的名门贵族中与众人交好,天赋强的人,即便修炼的日子不如别人多也不如别人努力,但就是能赶上甚至超越。
有些天注定的东西,人真的是没有办法改变。
想到这里,蓝潼忽然觉得北青鸢似乎有些失落,毕竟他的天赋也很高,只可惜体内被毒压制,根本没办法使用灵力。
她捏了捏北青鸢的手,“别难过,快凑齐了。”
北青鸢也不想她担心,对她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这反而更让蓝潼心里难过了。
这次四国朝比在北青举行,身为王爷北青鸢也一定会出席,万一被人说三道四……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蓝潼没成想,北青鸢把她送回棠梨小院时,又因为灵力这件事委屈兮兮的要亲亲,蓝潼觉得是因为自己提起的这一茬,便任由他亲,结果这厮直到蓝潼嘴唇都麻了才肯放过她。
蓝潼:我他妈的?
三日后。
北青鸢不知道在忙什么,这几天都未曾出现,连冯扬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就江怜子来找过她一次,说过些天可能要下雪,问她要不要一起做着新衣裳。
傍晚,蓝潼换了一身藏蓝色的烟罗流苏长衫裙,散着三千青丝,爬墙出了门。
出门还不忘在脸上带了一张银色的蝴蝶面具。
夕阳余晖,天色墨蓝,小小的月亮已经升起在天的一方。
蓝潼走进地下赌场,如烟见到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毕竟长欢公子就是蓝家大小姐和未来鸢王妃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赌场。
不同的是,大多传言都是在夸蓝潼,说她为民除害,除了恶霸李大刚,说她如何风流潇洒天赋过人,那天看到她用引雷阵法杀人的人,个个都吹着自己见过阵法,把蓝潼的修为吹的是昏天黑地。
关于长欢公子欠场主一个吻这件事,如烟姑娘亲自解释了,自然是因为自家场主的命令,她说的是,长欢公子与场主那日只是在开玩笑,实际两个人早就认识,蓝家小姐是未来的王室中人与场主自然是不会有什么。
如烟上前,“长欢……蓝姑娘,场主等你好久了。”
蓝潼还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如烟姐姐,带我去见他吧。”
如烟带着蓝潼走进一间密室,简季离也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依旧是红衣潇洒风流,见到蓝潼他露出笑容。
“我还以为你要爽约。”
蓝某人傲娇道:“我这个人,一诺千金。”
冯扬:她说谎!她老爱骗人了!
简季离勾起嘴角,让如烟出去以后,便将蓝潼的面具摘下,给她易容了一番。
与神女的模样并不相似,也无原来那番惊艳冷淡,而是多了妩媚妖孽的感觉,甚至在她眉心处还画出了火红色的彼岸花,更显妖娆动人。
蓝潼看着镜中的自己,甚是惊讶于简季离神出鬼没的易容术。
这才叫易容术!自己以前的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啊!
蓝潼:“你收徒吗?”
简季离一愣,随后失笑,“独家秘方,非我简家人不传。”
他拉着蓝潼的手腕就要走,蓝潼问:“你不易容吗?”
简季离道:“我没打算摘下面具,对了,我告诉他们我叫无霜,你叫子潼。”
子潼?奇怪的名字。
在去酒楼的路上,简季离一路说着。
“他们很精明,一定会试探你,问你很多问题,到时候你随便说就行。”
“如果他们要拉拢你,你不用理他们。”
“要是让你表演阵法什么的,你就应付一下,随便给他们开开眼就行。”
“…………”
直到到了酒楼门口,简季离忽然拉住她的手,蓝潼下意识要甩开。
简季离道:“你现在是我夫人,怎么能甩开我的手?”
蓝潼:“夫妻之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