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玉目光灼灼，一时间还真有点无言以对。
这个年轻人啊……
干外交的么？
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么庞大的财富，的确是实至名归。
“油嘴滑舌。”
“好啦，先吃饭，你喝点什么？”
楚红玉暂且鸣金收兵，静待机会第二战。
……
……
371、舍得
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来，饭局正式开始。
楚尧很少吃这种风格的餐厅，不过此刻吃起来感觉还不错。
习惯性想商业模式。
外地菜肴进入本土市场，一般都要经过改造，凸出卖点。
或在名义上宣传原汁原味。
或在口味上进行改良，更符合当地风味。
这家店在这两点上都做到优秀，难怪生意火爆，上座率极高。
饭菜的口味，让母女俩赞不绝口。
萧楚灵刻意把话题从美食上引导，使得气氛不至于那么剑拔弩张。
楚红玉顺势接茬，和她津津有味的探讨。
气氛一时间竟然和谐得不得了。
这转变，略……突兀。
让楚尧微微有点不适应。
而聊完美食，话题不停，她们继续聊起风土人情，以及生活趣事。
态度，似乎眨眼间就产生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从一个极端，到了另外一个极端。
从对自己苛刻审视，到忽然间热情慈祥。
当然不是食物有魔法，而是楚红玉自己改变了战术。
“我听灵儿说，你也是楚城的，从小……哎，真让人心疼的孩子，能成长到现在，也是太优秀了。”
“他们要是知道了你现在，肯定会以你为荣的。”
话题忽然飘到这个方向。
楚红玉轻声开口，长辈的语气，略显感慨。
这倒不是浮夸。
是真的感慨。
一个孤儿，举目无亲，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切靠自己，实在太不容易了。
这个话题……
楚尧不是很想和她聊，婆婆妈妈，儿女情长。
于是喝了口水，没说话，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戳到你痛处了，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苦难是命运给男人最大的财富，不止男人，女人也是。”
“不瞒你说，我小的时候，也是孤儿，被遗弃的女婴，后来被人家收养，那家男人是个混蛋，我偷跑出来，再后来几经辗转考上大学，后来又认识灵儿她爸爸，从此才真正改变了命运。”
“没有伞的孩子，光着脚，也要努力奔跑啊。”
她略微动情的说着，眼眶微红，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楚尧的手。
这姿态……
这话……
楚尧难免也有几分动容。
隐隐间生出几分被破冰的感觉了。
忽然发现她看起来有点顺眼了。
是一种相似经历带来的感同身受。
只是，楚尧很快便警惕，这也是她的套路。
换套路了。
从对抗，转变到煽情了。
毕竟从进门到现在，自己就一直看着她好感度呢，一直都是二十，始终没变过。
“您的确是也挺不容易的。”
楚尧不动声色的说道，用理智把控着情绪。
“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人嘛，向前看……”
……
楚红玉感慨很多，说了一大堆，越说越煽情。
等到一顿饭吃到差不多，快到结束时，她看向女儿。
萧楚灵拿出那张之前楚尧给的卡，放在桌子上，楚红玉缓缓推还给楚尧。
“作为灵儿的妈妈，我同意你和灵儿谈恋爱，但有两点要求。”
“第一，你不能给她钱，她还是个孩子，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当然，几千几万块，日常花费或者送礼物，不算什么，但一千万，太多了，这要害了她。”
“第二，你不能伤害她，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要真这么做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我还是劝告一句，或者说，恳求吧。”
“能做到这两点，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你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把你当成自家孩子看，好歹咱们还是同一个姓呢，五百年前一家人。”
楚红玉如此说道。
看着这张银行卡，听着她的话，楚尧不动声色，心中自起波澜。
这女人，还是厉害的。
拎得清。
厉害在哪里？
第一，前期碰撞不过后，立马改变策略，从对抗，到合作，无缝衔接。
第二，以退为进，将心比心。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表演出来的，但能做出来，说出来，就当真挺厉害。
为人处世，论迹不论心。
她竟然舍得把这张卡还给自己！
“您说的对。”
“那这个钱，我就收回来了。”
楚尧看着她，淡淡说道，把卡拿了回来。
同样也是试探。
试探她是真的不肉疼，还是假装的。
真就不怕鸡飞蛋打？
还是吃准了自己是个好人？
拿回银行卡，楚红玉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萧楚灵反而是有点恋恋不舍了，忍不住娇嗔道：“妈，那你得多给我点生活费。”
话说出口，被狠狠瞪了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人楚，再看看你，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
在她口中，楚尧俨然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成了新宠，自家女儿反而显得嫌弃了。
“那我能和他比嘛？”
“嘻嘻。”
萧楚灵被说到无语，嘟嘴抿唇眨眨眼，卖萌撒娇。
女孩子嘛，有这个特权。
这顿饭，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尘埃落定。
让楚尧颇为无语的是……
——送出去的钱，竟然还他妈的收了回来？
白……白嫖？
额。
其实有些时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
吃过饭，楚尧把母女俩送回酒店，坐着聊了一会儿，便是起身告辞。
“我下午还有个会，就先走了，您看看您的日程安排，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或者我晚上再过来？”
楚红玉笑着摆手，起身送客：“好，你先忙，我大概会在这里呆一个月，算是度假，过两天灵儿他爸爸或许也会过来，顺便出差。”
“灵儿，你去送送。”
她心细如发，还刻意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萧楚灵把楚尧送出门，送下楼，在车里被调戏一番，到面红耳赤，兴波作浪，才得以逃脱，目送车子离去，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重新回到房间。
……
“妈，你觉得怎么样？”
进门，她有点迫不及待的询问反馈。
楚红玉深吸口气，笑眯眯的看着女儿，轻声道：“挺好的，妈也给你一个建议，这个男孩，吃软不吃硬。”
“你要真想和他在一起，就要无条件对他好，但别跟他要钱，有舍才有得，无欲则刚。”
“什么都不问，就是为他奉献，为他牺牲，甚至要让他感到，对你歉疚。”
“学学那个谁，嗯，叫什么来着，kibee？”（注）
听着这些话，萧楚灵……目瞪口呆。
……
……
372、造星和洗脑（第一更）
下午三点。
位于鹿鸣大厦的办公室，楚尧正在开会。
一场关于《明星创业者》第一期的总结兼发展规划大会。
与会者包括姜灵韵、程野团队，本次比赛入围的三位明星创业者团队，以及旁听的徐妍。
从前期筹备，立项，到第一期播放，复盘，以及后续的工作，一个完整的流程。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项目才是楚尧花费心思最多的地方。
别的，自己也不会啊。
此时此刻。
大屏幕上，作为节目的总制作人，程野正在讲演。
“给大家汇报一下，第一次节目录制过后到现在，咱们节目以及候选人的发展概况。”
一张张PPT开始呈现。
“截止昨天晚上九点，节目上线整七天，三大平台全网播放量达0。93亿次，微博话题热度超5。3亿，全网其它媒体渠道，衍生出的二次创作，文章、短视频，超过两万则。”
“三位创业者……”
“石坚，全网粉丝累计增长420W。”
“李佳佳，680W，值得惊喜的是，七天之内，新增粉丝产生的订单量达到三千两百单，人均付费金额998，业务收入暴涨。”
“吴华，粉丝增长量为200下载量和注册会员数，超过150W，七日内留存在60％以上。”
“即便那些被淘汰的候选人，业务规模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扩张，最近有人都在问我，第一期落选，是否还可以参加第二期。”
讲着这些，程野语气不可避免的有些兴奋。
平心而论，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近乎商业奇迹。
他猜到了这个模式很新颖，会很能吸引人眼球，但没有想到，转化率竟然也会有这么高。
这一周都在复盘这件事，总结经验，倒是也总结出一些心得。
原因有三。
第一，节目形式和内容很新，国内第一档，一个空白的市场领域。
第二，三个创业者的故事，的确很能博人眼球，吸引注意力，天然具备传播的基因。
第三，用综艺的形式，来做“粉丝营销”和“企业营销”，节目内容就是广告，产生了一种非常强势的广告效应，对比类似于直播、广告、冠名等其它广告形式，完全要高出一个甚至几个维度，堪称是降维打击。
其它企业做广告，是先有节目，再有营销。
而这三家，相当于量身定制，内容本身，就是营销。
……
数据化的汇报很直观，楚尧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屏幕上的图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脸上。
面无表情？
一点喜意都没有？
当真是让人有点……摸不清楚，心怀惴惴。
“热度还不够。”
沉默了至少一分钟，楚尧缓缓开口，道：“考虑到是冷启动，公司光在微博上砸的营销费用，就超过一千五百万，从表面经济账上来算，依旧是亏损的。当然，我不在乎砸钱，但效果应该更好。”
“我出几个建议吧。”
“第一，你们要撕起来。程野，你那边要人为营造出三选一的紧张气氛，让粉丝着急，你们三位，人设要做主，要互相攻击，互相竞争，选秀节目有没有看过？”
“第二，要豁得出去，要多找曝光，我这边可以给你们输血，你们自己也要想办法造血。介绍一下，徐总，一家M机构的老板，也是我入股的，会后你们可以和徐总接洽，选择合适的签约网红，形成一条龙服务。”
“第三，程野，你这边，需要给你配备一个专门的精通商业的投资专家了，姜总你去物色人选。”
“第四……”
楚尧咔咔说了一堆。
感觉到，距离自己理想中的那张蓝图，越来越近了。
这是一个稳固的三位一体结构。
资本、产品、营销。
以“初创企业”和“创业者”为产品，以资本为驱动，营销包装，犹如流水线般，源源不断催生出新的“爆款”。
本质上和风投机构没啥区别。
但在形式上，却要比风投机构好很多。
风投，相当于买孩子，管买不管养，甚至一投就是一个赛道，相似属性的公司，一起投，养蛊计划。
而自己这，既买，也养，而且还是合作养，成本会高，但相应的话语权也会大，孵化出来之后的收益率，自然也会高。
“对了，还有第二期候选人的选拔，加快进度，另外你们团队得扩容了吧？”
“接下来要对他们三个全程跟拍。”
“账号还是要持续运营。”
……
楚尧一言堂式的发言，简单粗暴，很有一种权力的快感。
众人都是各自记着笔记，抬头看人、听话，低头奋笔疾书。
现在对于这位年少多金的老板，所有人都是很信服的，甚至有点崇拜了。
无它。
因为跟着他，的确吃到了甜头，也看到了长远的发展希望。
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差不多把自己想到的点都说完，楚尧干咳两声，清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一口。
“我话讲完，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眼神扫一圈。
“有，我有问题，想请教一下学长。”
做情趣产业的李佳佳举手起身，看着楚尧，率先发问。
楚尧看了她一眼，淡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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