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稿是分开进行的。
这三家，是姜灵韵精挑细选出来的。
其实“比稿”这种方式，向来很被广告人诟病，经常会出现创意被白嫖的情况。
但没办法，真要碰上大单子，还是得比。
一百五十万的预算，其实算是挺大的单子。
所找的广告公司也都是有点实力的，虽远不到4A那个级别，但都有自己的绝活儿和知名案例。
“楚总，咱们先从哪家开始？”
三家广告公司的资料，都已经放在了楚尧面前，姜灵韵询问意见。
楚尧在认真翻阅。
看得出来，姜灵韵工作的确是很用心。
这三家广告公司，分属不同的类型，各有各的擅长区域。
第一家，灵动传媒，渠道广泛，有大批的地面广告资源位，擅长以低价拿到宣传资源，是很传统的那种广告公司。
第二家，红孩儿创意，以创意内容为主，有过多个知名案例，视频、短视频、社交媒体营销、线下快闪活动等，比较新。
第三家，大咖传媒，算是更新的广告公司类型，某种意义上甚至算是M机构，有一批的签约网红，分布于各种社交媒体渠道，可以针对不同的广告需求，定位不同客户人群。
从这个选的公司看来……
楚尧摸到了姜灵韵工作的思路。
一百五十万的总包预算，她似乎想要拆分出来做？
“你从一开始就有拆分的打算？”
楚尧开口问道。
姜灵韵看了楚尧一眼，心想这个老板倒也不是完全的草包，认真回答道：“是，有这个打算。”
“我们的广告投放，不会是一锤子买卖，所以现在多接触一些，建立信任基础。”
“之后如果追加广告预算，或者本季度的广告效果不理想，那就快速试错，获得反馈，然后迅速调整。”
她详细阐述自己的思路。
小嘴嘚吧嘚，说了一堆。
“嗯，挺好，我觉得这个思路对。”
听完，楚尧点头。
姜灵韵嘴角微微抽搐。
你当然觉得对！
你都没干活儿！
累死我多少脑细胞你知不知道！
你要干的不好，陆奇峰最多批评你两句。
我要干的不好，那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当然，这话也只是腹诽一下，姜灵韵笑道：“您觉得对就好，您要不支持，我心里还真没底。有您把关，我踏实多了。”
这马屁拍得润物细无声。
楚尧摆手笑了笑。
“少跟我来管理老板那套，我也是打工人出身的，套路门清。”
听到这话，姜灵韵也是不由笑出两颗小虎牙。
楚尧就这点好。
不装逼，接地气，虽然能力不行，但他态度很好啊！
而且花钱痛快。
这种老板，说实话，挺好了。
“从第三家大咖传媒开始吧，我对他们更感兴趣一点。”
抖了抖手中的资料，楚尧决定从这家先开始。
其实顺序也没多重要，主要是对这家更好奇一点。
“好。”
“这个项目是他们老板亲自跟的，一个女生，之前是网红博主出身，后来转型做网红孵化机构，能力很强，叫徐妍。”
姜灵韵详细介绍等下会谈的人，想到楚尧的lsp属性，下意识多介绍了一句：“她挺漂亮，不过也很精明，已经结婚了，老公是个大主播。”
楚尧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
“说这个干嘛？”
“我又不是和她相亲。”
姜灵韵脸上笑容不变：“我这不是提醒您一下嘛。”
“那我谢谢你？”
楚尧调侃道。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已经来了，我去喊她进来。”
姜灵韵平静道，然后转身出门，屁股一扭一扭的，弧线很润。
楚尧双手托着脑袋，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
片刻后。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姜灵韵带着两个人走进来。
前面一个应该就是徐妍，穿着打扮和气质，是那种职场精英女性的样子。
条纹衬衫，西裤，尖头高跟鞋，披肩发，妆容精致，烈焰红唇，波涛汹涌。
漂亮的确是很漂亮，有种成熟女人的优雅大气。
她身后跟着的妹纸，看上去年纪小多了，应该是实习生、助理之类的，看得出来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徐总，你好，我是楚尧。”
楚尧主动站起身来，和她握了个手。
姜灵韵再次相互介绍一遍。
一番客套寒暄后，很快步入正题。
“我先把我们的广告方案，详细介绍一遍吧。”
徐妍打开电脑，投影出一份PPT，看向楚尧，礼貌而矜持的笑。
“请。”
楚尧笑着点头。
然后她开始缓缓讲述。
“在和姜小姐第一次聊天后，我就很详细的研究过贵公司的业务以及盈利模式，然后做了用户画像。贵公司的客户，应该是属于那种高净值人群，个人资产至少在一千万以上，有移民或者海外投资需求。”
“说实话，这个用户区间，是很狭小的。从广告的效果上而言，获客成本绝对会很高。所以针对性的策略，我认为是不做单次广告的用户转化，而是以品牌营销为主。”
“说白了，花一百五十万，拍一支广告片，投放出去，能带来至少一个客户吗？未知，不确定。至少我不敢下这样的保证。我相信其它广告公司，也同样不敢做这样的保证。”
“花钱做广告，一定是为转化率服务的，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如果只是砸钱听个响，那我觉得当真没有必要。”
听到这话，楚尧愣了一下。
姜灵韵也是愣了一下。
这女人干嘛？
拆台啊？
虽然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想不想做业务了？
“你继续。”
微微的错愕过后，楚尧身体后仰，进入大佬姿态。
常见的套路。
无非先抑后扬而已。
倒要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请开始你的表演。
……
……
45、大咖传媒
“我刚才说的，无意冒犯，只是讲述一个事实，虽然我们是乙方，但我觉得，我们的核心目的，是为客户赚钱。”
“这次，我们为贵公司提供了两套方案。”
“第一套，就是按照姜小姐之前的需求，做出来的广告宣传片方案。”
她点开PPT，详细讲了一遍故事创意，拍摄场景，以及所需要的资源和预算。
这是基本功。
倒也还算不错，至少在及格线以上。
“然后，是我为贵公司提供的第二套方案，把单个的宣传片视频，变成日常化的、常态化的视频营销方案。”
“拍摄一条视频的成本，拍摄加宣发，一百五十万。但这一百五十万，如果用在打造视频媒体矩阵上，足以覆盖一年的开支。”
“六大阵地，微博、朋友圈、抖音、快手、B站、视频号。”
“品牌人格化，选定、或者自己培养，一个或者几个网红，用优质的内容，来做精准的引流。”
“对于这套方案，当然，贵公司完全可以不用我们，自己招聘独立团队来做，但我还是相信两点。”
“第一，为客户提供价值，我们自然能赚到钱，哪怕暂时赚不到钱，以后也一定会赚到。”
“第二，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在广告和转化这件事上，我们是最专业的。”
自信而诚恳的一口气说完，她喝了口水，然后笑着看向楚尧。
“楚总觉得怎么样？”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心中暗赞牛逼。
是真的牛逼。
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都做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极致。
第一套方案，人家是按要求做出来的，已经够了。
而第二套方案，算是她免费赠送的，站在客户的角度，为客户考虑，甚至都做好了被你白嫖的准备。
为人大气。
做事讲究。
难怪能做这么大。
楚尧心中思绪飞转，却暂且没有开口。
姜灵韵的眼神，也是看了过来。
“徐总晚上有没有时间？约个晚餐，我们详细聊一下。”
没有就方案的事情表态，楚尧笑着说道。
这话，徐妍略显错愕，很快回过神来，落落大方道：“当然可以，不过，务必让我买单，理应我请楚总的，您能赏光，我很荣幸。”
“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晚上见。”
楚尧点头，站起身来，再次和她握了下手，送出会议室。
把她们送出去后，姜灵韵端着杯咖啡，重新回来。
看看楚尧，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心而论，徐妍的方案含金量很高，是专业人士给出的专业方案。
但她有点不清楚——
楚尧真的是对这个方案感兴趣，还是对这个人感兴趣。
或者，是兼而有之。
好像……楚尧还蛮有城府的哦。
什么都没透露出来。
此时此刻，姜灵韵倏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低估楚尧了？
“请另外两家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
楚尧笑眯眯的看着她，随口说道。
“哦，好。”
匆匆应了一声，姜灵韵朝门外走去。
“对了，顺便帮我查一下大咖传媒这家公司的情况，能多详细就多详细。”
在她出门前，楚尧又道。
“好的。”
姜灵韵脚步微微一滞，点头，出门。
……
接下来，楚尧分别见了其它两家广告公司的人。
客观的说，方案都还可以。
但都是一套方案。
都是严格按照甲方的需求，老老实实定制，中规中矩宣发。
因为有过之前的珠玉，楚尧便觉得不那么出彩了。
依旧没有表态，告诉他们回去等通知。
……
平心而论，一下午的比稿会谈，当真也是让楚尧觉得受益匪浅。
对于广告行业，有了相当的了解。
尤其是徐妍，印象极其深刻。
漂亮的女人不少。
但漂亮又很有能力的女人，当真是凤毛麟角。
至少，以楚尧之前的社会层次和地位，很少能见到。
前公司基本没有。
现在嘛……
姜灵韵算一个。
当然她是名校毕业，海归精英，本身就是接受过最优质的教育。
贝小馨也算一个。
不过太浪了，虽然也有能力，却是靠身体博得的出位。
而徐妍……
“楚总，这是大咖传媒的全部资料，包括股权结构，公司构架，财务状况，以及从成立至今的全部媒体报道。”
正想着这些，姜灵韵敲门进来，带着一沓资料。
楚尧点点头，当即详细的看了起来。
这家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股东共二十三个。
徐妍是最大股东，占股71％，属于绝对控股。
其它股份，则是由一众高管和旗下的核心网红瓜分。
这家公司的核心资产，就是网红、主播和各种账号。
目前全网百万粉丝以上的网红、主播一共十九个，五百万粉丝的四个，千万粉丝的一个。
全部签约主播，一共六十七个。
至于财务状况……
去年全年的营收，是四千三百万，但依旧处于亏损状态。
主要是在固定资产增加、营销成本和签约红人上，消耗了大量资金。
但总体上来说，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
根据专业投资机构给出的估值，这家公司目前估值可以达到三个亿。
目前她们也准备在引入投资，但这是三个月前放出的消息，现在还没成功。
估计，是融资进度不太顺利。
……
“对这家公司，你怎么看？
楚尧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资料，把大概情况都了解清楚后，然后问向姜灵韵。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姜灵韵似乎已经意识到有这么一问，一点都不意外，转头看着楚尧。
“当然真话。”
姜灵韵点点头。
“真话就是，这个女人虽然能力很强，也有野心，但机构，说白了还是作坊式的生产，规模越大，成本越高，反而会可能赔钱。”
“反倒是……如果她自己单打独斗，以个人工作室做，虽然无法大富大贵，但一年赚个几百万甚至千万是没问题的。”
“当然，如果有大量资本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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