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
下课后。
陈思宇顺着刚才的话题，和楚尧继续聊了起来。
“其实地产现在也有的搞，他们都囤了不少地，或者没有完工的项目，现在出手，七折起，真要资金链惨的，六折，五折都能拿到，我爸说的。就是不知道咱们有没有份，大头应该都是国企的，估计能剩点汤汤水水。”
他如此说道，同时也在试探着楚尧的态度。
信息就是商机。
他有自己的独特信息来源和渠道，楚尧肯定也有。
一沟通，一碰，很多项目往往就是这么出来的。
“再看看，再等等，不着急，先死上一批再说，只要银行不再灌水，市场上的钱是有限的，这就是个死胡同，必然引发踩踏效应，先踩死一批，剩下的都得打骨折。”
楚尧笑着说道。
陈思宇眼皮跳了跳，莫名感到一丝杀意。
两人正聊着。
身后孙祥缓缓走了过来，倒是很有风度的样子。
“两位，不打扰吧？”
“小弟我刚来，误了两天，为表歉意，晚上安排了个酒会，两位赏个光？”
……
……
571、好久不见
听到孙祥的邀请，陈思宇没有着急说话，答应或拒绝，而是看向楚尧。
楚尧摆手笑笑。
“晚上约了人，不好意思，改天。”
婉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阅历一点点丰富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越来越能沉得住气了，不管在什么时候。
在这种心态下，对于机会的把握，态度也是变为——该是我的，我想要的，那就必须是我的。至于其它送上门来的，先掂量三下再说。
“好吧，是我不上道了，那我提前三天，预约楚总的一顿晚餐，可以吗？”
孙祥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当即也是笑着说道。
酒会也就是请客吃饭，既然是请客吃饭，自当遵守请客吃饭的规矩，三请二叫一提溜。
虽然这些规矩，现在已经未必适用了，但在有些人眼中，还是挺复古的。
尤其是京圈，向来规矩大。
他还不知道楚尧拒绝的究竟原因，先把自己的礼数补上。
同时，也是更进一步的试探，楚尧到底真的有没有意思。
“再说吧，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楚尧还是淡淡笑着说道。
孙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陈思宇：“陈哥呢？有时间么？”
他也并不知道，楚尧和陈思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陈思宇，也挺出名的，尤其是在魔都圈子里，算是一个相当有能量的人物。
“我得先回家一趟，晚点联系。”
陈思宇则是笑着说道。
虽然有意交好楚尧，但他也不想被当成楚尧的跟班，所以才这样说，两头拎，怎么着都行。
“成，这是我的名片。”
孙祥笑眯眯的，双手各递给一张名片，然后便是转身离去。
楚尧看了一眼这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很朴素。
扫了一眼后，便也随手装进口袋。
“晚上有局？”
陈思宇笑着问道。
组个局，对于这种财富身价的人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要想组个好局，那也挺难的。
酒池肉林那种，称不上是好局，早就玩腻了。
得能玩出新意，格调，甚至和文化和气度来的，那才叫好局。
“没有，我也无聊着呢，准备回去看书。”
楚尧随口笑道。
看书？
听到这话，陈思宇不由微微愣住，一时都没想明白，楚尧这到底是托词，还是就想装个逼。
看毛线书啊！
他缓了一会儿，没说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看书太静，好不容易放一个月的假，我想躁起来。对赛车感兴趣不？我知道有个贼牛逼的跑车俱乐部，咱去玩一玩儿？”
楚尧还是笑笑。
“不是很感兴趣，你弄的产业？”
“不是我的，不过老板很强，和我年龄差不多，背景特神秘，姓汪，人称汪神。我还挺好奇的，早就想去看看了。”
楚尧看了他一眼，摆摆手。
“你去吧，我就不奉陪了，走了。”
……
跑车，没啥意思，早就无法戳动楚尧的G点了。
之前买的那部兰博基尼，刚开始开的时候，还觉得挺爽，一脚油门开下去，急速推背感和发动机轰鸣声，很能刺激肾上腺素分泌。
不过后来，多开了几次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国内的公路，真不适合开跑车。
过个减速带，都特么胆战心惊的。
太娇贵，不好伺候。
回去的路上，楚尧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老了？
反正现在就是对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就喜欢安静点的，有情调点的，会比较舒服。
“下班了吗？”
路上，楚尧拨通姜灵韵的电话，笑着问道。
“我在家了，不过还有点工作。”
姜灵韵语气波澜不惊。
“点两份小龙虾，我大概半个小时到。”
楚尧随口说道，挂了电话，握着方向盘，在拥挤的车流中，艰难前行。
……
倒也不是很久没见姜灵韵。
不过，这个房子，倒是当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都快有大半年了。
从秘书到姜总，姜灵韵身上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一种成熟女性的风姿，褪去了全部青涩，既可独当一面，也可万种风情。
知道楚尧要来，她换了睡衣，这会儿穿着一身介于居家和休闲之间的衣服，盘起头发，化了淡妆，也微微喷了点香水。
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随意和慵懒的高级感。
“好久没来这儿了，甚是想念。”
楚尧进门，换了拖鞋，随口笑道。
姜灵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想来，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虽是调侃，却也若带一分幽怨的感觉，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外卖都送过来了，不过之前那家倒闭了，我点的另外一家，我自己感觉口味还可以，比之前那家都好，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她说。
是平平常常的话，不过，楚尧一时间，却微微有点被触动的感觉。
“真快。”
楚尧很没形象的坐在沙发上，姜灵韵随手端了杯咖啡走过来，把手朝内，放在茶几上：“喝点水。”
“两个小崽子现在怎么样？哎，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都不晒娃呢？”
姜灵韵笑眯眯的说道，很正常不过的话和语气，不过，楚尧还是隐隐感觉，她在diss自己。
你个海王！
朋友圈要是晒娃了，还怎么养鱼？
楚尧瞪了她一眼，笑着反击道：“别用你那种穷人的思维，来揣测我的行为。”
姜灵韵：……
……
好像有点变化。
但又好像没变。
内核依旧没有变，变的，只不过是相处的模式。
比之前更加随意且从容了。
楚尧这会儿心安理得的吃着她剥好的小龙虾，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微微眯着眼，参悟。
忽然觉得，这种状态也挺不错的。
到目前为止，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依旧是纯洁的，没有过很大的起伏，自然也没有什么狗血的闹剧。
“哎，问你个问题。”
忽然想起一件事，楚尧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灵韵正专心致志的剥着虾，一次性手套上满是红油，听到这话，微微抬头，“嗯？”
“有没有人追你啊？”
这个问题，姜灵韵微微抿起嘴唇，贝齿轻咬红唇，略可爱，也略性感。
……
……
572、姜灵韵
“当然有啦。”
“追我的人，能从金融街，排到大兴国际机场。”
微微的楞过之后，姜灵韵也是忍不住笑着说道，有点小骄傲的仰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然后……继续剥虾。
“真的假的，我都没这么夸张。”
“不过，想想也是，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还是女老总，年收入都破了千万，人类高质量女性啊。”
楚尧笑着调侃。
姜灵韵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不带这么损人的啊，过分了。”
楚尧则是不由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问。
“追你的都有些什么人？说出来我听听。”
姜灵韵此刻隐约领略到楚尧那种暗戳戳贱兮兮的恶趣味，继续剥着虾，说道：“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大部分都是撩拨你一下，没回应，就走啦。谁还能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她也是拿话暗暗刺楚尧。
楚尧挠挠脑袋。
笑了笑。
“别光给我剥啊，你也吃。”
刚才这句话，可太扎心了。
从第一层想到第二层，再想到第三层，甚至第四层，楚尧盘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第一层是骂男人。
第二层在暗示自己。
第三层反转，男人不会一棵树上吊死，但女人可能会。
第四层，第四层……
短短一句话，楚尧充分体会到了她那种“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的纠结。
想起之前，好几次，自己都差点都攻破了她的城门，但硬生生是被拦在城门之外。
她用理智的围墙，筑起一道无与伦比的堤坝，固若金汤。
外部攻不破。
但她自己心里，却也是各种翻江倒海。
正想着这些……
姜灵韵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手机就放在桌上，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江国山，略霸气。
看到这个电话，姜灵韵脸色微微一滞，旋即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她看向楚尧，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说道：“要不你帮我接？”
楚尧：……
“我又不认识，你的电话，你自己处理。”
姜灵韵再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通。
要不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瞬间切换到那种“霸道女总裁”模式：“你好，我是姜灵韵，请讲。”
啧。
这单调的语气，枯燥的声线，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瞬间那种“高冷的逼格”就出来了，气场比自己还强！
楚尧甚至觉得，自己都应该和她学习一下。
“姜总，吃饭了吗？”
她开着免提，一个听上去浑厚且温柔的男人声音，从听筒中冒出。
姜灵韵依旧是那种声线：“正在吃。”
“哦，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给我一分钟时间，很快说完。”
“是这样，咱们上次合作的那个方案，我觉得还有一些优化的可能，我们这边的流程改进几步，我在找找人，做做央视那边的工作，估摸着能节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以及差不多一千五百万的经费。”
“这是初步考量，你明天几点有空，我去你办公室一趟，跟你详细聊一下。”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有点类似于播音员那种感觉，听上去颇为优雅。
说话间的语气，也是温柔而不失强势，基本上稳稳把控着节奏。
姜灵韵安安静静听着，看了楚尧一眼，语气不变的说道：“这件事，你找王副总，细节跟他沟通就行，由他全权负责。”
听到这话……
男人笑了笑。
“等下。”
“其实也不全是工作的事儿，刨去工作的因素，想见你一面。”
“坦白说吧，我对你很心动，超出生物基因本能的那种心动，想更多了解你，接触你，交个朋友，给个机会。”
这话，还是挺得体的。
至少在楚尧听来，是非常得体的。
尤其是对于姜灵韵这种女人来说，至少不会留下负面印象。
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姜灵韵微微沉默了一下，这个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钟，她眼睑忽然垂下，视线凝聚在脚下，声音多少柔和几分，说道：“感谢你的坦诚和欣赏。我也坦白说，我已有很喜欢的男人，谢谢。”
挂断电话。
“我上个卫生间。”
她微微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而这个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却是再次响起，刚才那个叫江国山的男人，再次拨了过来。
楚尧想了想，接通。
微微叹口气。
“抱歉，兄弟，你换一个目标吧，这个我拿下了。”
楚尧说完，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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