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师猛地站起来，看看手机，又看看其他老师，有那么几秒说不出话。
半晌，才紧绷着声音问，“我是不是看错了，顾芒？！”
席嫣目瞪口呆地看着官方微博的消息，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说话的老师捏紧手机，瞅了眼席嫣。
“什么同名同姓！”指了指手机屏幕，人都有些失控，“你们看清楚！明城中学！顾芒！咱们学校还有第二个叫顾芒的？！”
席嫣也看到了。
全国联考状元，全科满分，明城中学，顾芒！
就是他们二十班的顾芒！
“这怎么可能！顾芒那成绩，联考状元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顾芒次次考试零分的成绩，整个明城的高中老师就没有不知道的，现在联考成绩却全是满分，谁信？！”
罗颂华脸色难看的不行，一拍桌子站起来，转向席嫣，色厉内荏的说：“席嫣，你最好让你们班顾芒解释一下，作弊都作到全国联考去了！嫌不够丢人？！”
席嫣收起手机，“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作弊不作弊，轮不到你说，上面自然会有人来查。”
顾芒的成绩太出乎意料了，她到现在脑子还浑着。
她相信顾芒不会作弊，可是这个成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查？”罗颂华冷笑一声，“等上面的人来查，学校脸都被她丢尽了！考了十几年的零蛋，突然全科满分，听着不觉得可笑？！”
其他老师都没有否认罗颂华的话。
……
实验中学。
易琛看见官方新闻公布的消息，震惊的睁大眼，“顾芒考全科满分？！这不可能！”
班主任回过神，转向易琛，眉紧皱着，“官方都公布了，你那天不是和她在一个考场，她到底考的怎么样，你不知道？”
易琛脸色极其难看，“她四科全都提前半小时交卷，我听见两个监考老师说，她连草稿纸都用来画画，不算题。”
“那她怎么考的满分？！”班主任惊的不行。
语文都提前半小时，考满分，就是连她都不保证能做到！
还有理综，那么多题目，提前半小时就算了，还有时间画画？
就是历年的高考状元，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
易琛也想不通。
忽然，一个画面闪进脑子里，他看着班主任，“老师，那天考理综的时候，我看见顾芒带小纸条，她会不会是作弊？”
既然能带小纸条，肯定也能带别的东西。
班主任眯起眼，在全国联考作弊？
她想了想，沉声吩咐，“你去报警，这种考试作弊是触犯刑法的，让人去明城中学查！”
“好。”易琛立刻就要拨打110，他看顾芒这次怎么翻身！！
胆子挺大，这种考试都敢作弊。
第260章 又登热搜
还没来得及报警。
娃娃脸出声，“不用报警了，有人把顾芒这些年的零分成绩表全放网上去了，网络上现在都炸了，全都在说作弊。”
易琛闻言，又进入微博。
闹得特别大，热搜都是“联考状元疑似作弊”。
教育部发了微博，表示会彻查，如果作弊，绝不姑息。
明城的警方也已经带人赶去明城中学取证调查。
……
明城中学，一班。
顾芒看着手机里那么多未读消息。
全是雷家那帮人问她，到底怎么回事，顾芒怎么会是全国第一。
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什么全国第一，马上就不是了，还会臭名远扬，被终身禁考。
江淮道：“那边媒体已经把顾芒的成绩全发出去了，检查组马上就来咱们学校，还有警察。”
顾音抿抿唇，“江淮，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也许姐姐她是真的凭自己考的。”
江淮嗤笑一声，扫了一圈周围的同学，“你们谁信顾芒全国联考第一？”
“倒一我信，第一？”有人表情讥嘲，“是不是抄得太猛了？”
班里大笑。
顾音手机又叮咚一声，是雷肖的消息，“顾芒这次惹事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作弊竟然能作弊到满分，这是犯刑犯的，我保不住她，你趁警察还没来，让她赶紧去找学校认错，要求作废成绩，最好从轻处置。”
顾音眸子里笑意一闪而逝，回复道：“我知道了舅舅。”
然后收起手机，随手抽了本数学练习册，开始做题。
她和顾芒一起生活十几年。
顾芒经常逃课，还老是几天不见人，从来就没好好学习过，她怎么可能考出这种成绩。
这次顾芒完了。
听说这种规模的考试，作弊最高可以判七年。
……
明城，郊区某会所。
陆一和陆三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正在给陆承洲汇报红蝎那边的情况。
“我操！”秦放忽然大喊了一声。
正打游戏的贺一渡被吓得手微微一抖，游戏人物给死了。
一脚踹向秦放，“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想吓死谁！”
秦放都顾不上和他说什么，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陆承洲面前的，“承哥！你知道这次联考第一是谁吗？！”
贺一渡闻言，抬起头看着秦放，啧了声，“高中生考试你急什么，联考第一是秦遥之？”
秦放瞪他一眼。
秦遥之成绩早就出来了，虽然不是第一，但秦家都挺满意的。
贺一渡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瞪我干嘛，不是秦遥之你这么在意？”
秦放不想和他说，转向陆承洲，“承哥，你要不要猜猜联考第一是谁？这个人可是全科满分！”
陆承洲没什么表情的在文件上签字，头也没抬。
陆一和陆三觉得秦放有点自讨没趣，毕竟除了顾小姐，还真没人能激起他家爷的兴趣。
顾小姐那成绩……
算了，还是不要提这个。
所以谁是第一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秦放实在忍不住了，把手机送到陆承洲眼底，“是小嫂子啊承哥！联考全科满分，明城中学顾芒！”
闻言，陆一和陆三整个人都震惊了：“……”
秦少说啥？！
全科满分？？
顾小姐？！
第261章 出事了
陆承洲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微微皱眉。
秦放看见他这态度，一愣。
顾芒都考第一了，还不高兴吗？
要知道这可是全国第一！
陆承洲收回目光，扔下手里的笔，起身拿了搭在办公椅上的外套，随意套在身上，大步往出走。
衣角翻飞。
秦放一脸莫名，“承哥，你干嘛去？”
“明城中学。”男人扔下四个字，大步往外走。
贺一渡把正在打游戏的手机扔到秦放怀里，扯着他的衣领去追陆承洲，淡淡道：“你用点脑子，顾芒那边现在应该出事了。”
十几年零蛋，突然来个满分，这成绩已经威胁到很多人的利益。
成绩越好的学校每年获得的国家拨款越多。
去年实验中学拿了两亿的拨款。
明城中学拿了一亿六千万。
今年到底哪个学校多，现在还是未知数。
但出了顾芒这么扎眼的成绩，明城中学今年款项肯定会比实验中学多，这么一来，肯定会有人举报顾芒的成绩要求核实。
这只是明面上的利益，私下里不知道扯着多少人。
应该很快就会闹上热搜。
秦放很快反应过来，眯起眼，“惹顾芒？找死吧。”
贺一渡轻笑一声，“你说顾芒是真的学习这么好，还是作弊了？”
秦放闻言，翻了个白眼，“去了不就知道了，大不了当面重考一次呗。”
两个人追上陆承洲。
刚上车，秦放去微博上瞅了眼。
果然看到怀疑顾芒作弊的热搜，还是榜一，热度极高。
他侧过身转向后座的陆承洲，“承哥，教育局，检查组还有警察，全去明城中学了。”
陆承洲眸色一沉。
……
二十班。
年级倒数第一，突然变全国第一，整个班都鸦雀无声，半天没缓过神来。
孟今阳看到顾芒全科满分，激动的脸微微发红。
顾芒太厉害了！
原来她说的不用查，等通知，是这个意思。
秦遥之和沈欢想起中午她们都在猜那位满分大佬是谁，结果那位满分大佬就在他们旁边睡觉……
陆炀僵硬的偏过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大佬，有些沧桑的闭上眼。
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暴击。
真正的控分狂魔，原来是他们芒姐。
小胖转过来，见顾芒还在睡，嘴角微微一抽，“真的太淡定了，大佬牛逼。”
这时候，席嫣忽然从教室外走进来。
陆炀看了眼席嫣有些发白的脸色，心里一咯噔。
什么情况，他们二十班出了个全国第一，小席这表情怎么跟出了全国倒数第一一样？
席嫣站在门口，“顾芒，你出来一下。”
陆炀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出声，“芒姐，小席找你。”
顾芒缓缓掀开眸子，坐直，眼底微微泛着邪气的红，裹挟着寒凉。
低低应了声，声音透着没睡醒的倦意。
浑身萦绕着不清不明的低气压。
她起身，双手插兜，从后门出去，走到前门。。
席嫣看着神情寡淡的女生，抿了抿唇，蹙着眉开口，“顾芒，联考检查组还有警察来了。”
第262章 考场监控视频证据不足
顾芒看了她一眼，淡淡哦了声，“找我的？”
席嫣点头。
顾芒精致的眉眼微扬，敛着几分玩世不恭，一侧嘴角勾了勾，又匪又野的，“走吧。”
她不紧不慢的转身往前走。
“顾芒，你先等等。”席嫣拉住她。
女生脸微微偏过来，没什么表情，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完全无所谓。
席嫣看着她黑白纯粹的眸子，“顾芒，老师知道你没作弊，一会儿到了会议室，好好跟检查组的人解释，会没事的。”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紧绷的，很害怕。
顾芒笑，胳膊搭在席嫣的肩膀上，往前走，语气漫不经心的，“放松，这事啊，我会处理，国家高三优秀教师，我说给你拿一个，就给你拿一个。”
席嫣还想再说什么，顾芒一个眼神淡淡瞟过来，她无意识的收声。
眉却仍不放心的皱着。
……
去会议室的时候，正好是下课时间。
教学楼前面停着好几辆车。
有警车，还有车身侧面印着“执法监察”四个字的黑色轿车。
微博上闹得那么凶，学生几乎都知道学校里来了什么人。
顾音站在栏杆前面，看着对面走廊上的席嫣和顾芒。
“不知道会怎么处置顾芒。”江淮笑着说。
顾音同桌道：“检查组的人来之前，肯定事先调查过顾芒的资料，来这就是带人走的，最不济，也至少也禁考三年，全网公布她作弊的事。”
没调查清楚，检查组的人不会来学校。
顾芒那么多前科，成绩全是零蛋啊，都能成为她这次作弊的证据。
“全网公布？”顾音转向同桌，“这样不是很丢人。”
江淮嗤笑，“丢人么？那谁让她作弊啊。”
顾音低低垂着眸子，看不清情绪，嘴角微微勾了下。
……
高三部年级会议室。
站着的，坐着的，全是穿着制服的男女。
“监控是看不出什么，不过现在很多高科技，从监控里看不出来，包括屏蔽器也对它们没用。”
检查组的人看着会议桌上的电脑屏幕。
监控画面里，顾芒一开始不紧不慢的答题，可是出答案的速度却很快。
答题速度以秒计算。
教育局的人瞅了一眼，一手背后，指指屏幕，“这样的答题速度，百分之九十可能性是作弊。”
他还没见过有人答题这么快，除非早就知道答案。
付校长站在一边，在场几乎全是职位比他高的，没有他说话的份。
席嫣带着顾芒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说，监控并不能成为顾芒没有作弊的证据。
席嫣脚步微顿，却见顾芒懒懒散散的走了进去。
付校长看见顾芒，上前几步，“顾芒。”
女生挺礼貌的点头，“校长。”
付校长看了眼那边的检查组和警察，给顾芒介绍了一遍，说：“刘组长有事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说什么。”
顾芒眉眼微挑着，淡淡嗯了声。
“顾芒是吧。”刘组长指指会议室投影仪上的监控视频，“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答题速度那么快吗？”
顾芒脸上没什么表情，言简意赅的，“没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