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被拉回那天莫其琛相亲的时候,他对她拒绝的那些场景。
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是充满魅力,依旧是让她那么想要靠近他。
但是此时她的腿就像是灌上铅似的,沉重地提不起来。
她不能再靠近他。
阮绵绵放下手里的酒,假装没看到他,步步往后退去。
岂料,穿着高跟鞋的她被绊倒了。
“小心。”
莫其琛上前,抱住了即将跌倒的她。
她跌入男人的怀里,眼神忽地迷离。
他身上的气味是那么好闻,她都快要沉溺在他的怀抱里。
可是他都拒绝她了!
阮绵绵振作起来,站稳后用力推开他。
“谢谢莫先生!”
她的话没有一点感谢的口吻,反而有些刻意冷漠。
“不客气。”
莫其琛应道,垂落的手有些失落。
他伫立在她的面前,阮绵绵和他保持开距离,“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参加初夏的订婚宴的。”
“我知道。”
他语气还是淡淡的,淡到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无关。
阮绵绵沮丧地挺起胸膛,“为了不让莫先生误会,我现在就走。”
“你要走去哪里?”
“不关你事。”
她的脚步只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快步往前走。
阮绵绵的身影即将越走越远。
莫其琛反问道,“好朋友的订婚宴就这么走了?”
她咻地停下步伐。
阮绵绵猛地意识到她是来参加好朋友的订婚宴,不应该为了莫其琛离场,这样太不给初夏面子了。
“那我再呆一会儿。”
她心虚地往后走,拿起了之前的香槟。
只要附近有莫其琛,她就整个人都显得不自在,就连空气都变得不那么新鲜了。
阮绵绵沉默着喝着香槟。
他们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周围的氛围那么温馨热闹,他们这边却是一片低气压。
氛围压抑到不行的时候。
“你——”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了。
阮绵绵尴尬地转开话题,“你,你先说。”
“你先说吧。”
她咬紧嘴唇,“我没什么可说的,上次你说的话我是不会忘记的。”
他这棵大树,她已经撞了好几次了,就算是撞南墙也该撞醒了。
“好,那以后我们就做……”
阮绵绵迅速打断他,“我是不会和你做朋友的,我们也没办法做朋友不是吗?莫先生。”
他们之间岂能是那么爽快就可以做朋友的。
即使他们不是恋人,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和他做朋友。
莫其琛没有说话,神色默认。
“你和那位相亲的小姐,相处的还好吗?”
她忍不住地想到了上次相亲的那个女孩子。
“挺好的。”
莫其琛说道,
那不疼不痒的口气,基本问不出什么。
阮绵绵失望地皱眉。
她就知道她不该问,问了得到的回答还是让她失望的。
是啊,他莫其琛拒绝的事,是不能回头的吧。
“那我就先祝福你们了。”
她的祝福,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好好上班,好好相亲呢!”
她故意说的很大声。
莫其琛眉头微颦。
“有合适的人选吗?有的话可以把握了,上次我看到的那个男孩子就不错。”
男孩子?
“你说的是徐浩天吧,我和他才没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阮绵绵脱口而出道。
不对。
他为什么会记得上次见过的男孩子,难道是他在意她身边的人是谁吗?
“再等等吧,会遇到互相都喜欢的人。”
莫其琛凝视着她,语气像是长辈般苦口婆心。
“我的婚姻大事,不需要你操心,莫先生!”
阮绵绵孩子气地顶撞。
他黑眸沉了几分。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从来就不听劝,自己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改变。
这样的她,就像是驯鹿般俏皮活泼,又带着不屈不挠的倔强。
他压抑的心稍稍颤动。
“我是希望你好。”
她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为了我好?别说是为了我姐姐来照顾我了,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照顾,我要的你给不了,那就别再说是为了我好!”
“好,我不再提。”
男人的语气浅浅的,像是雾气般散开。
阮绵绵彻底失望了。
她是真的该放下了。
反正对于这个男人,他是从来都不会因为她能有半点情绪不一样的。
冰山她撬不动,那她就绕道走!
“绵绵!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许初夏挽着顾延爵走过来,放眼看去,居然还有个莫其琛。
这场面倒是有些尴尬了。
“莫先生好。”
许初夏问候道。
“顾少,许夫人,恭喜你们。”
莫其琛说道。
“谢谢。”
许初夏凑到了阮绵绵身边,“绵绵,你不是说要放下他吗?”
“我没有找他,初夏这是巧合!”
阮绵绵小声地回应道。
她们两人窃窃私语着,说着悄悄话。
“老哥嫂子,哎,还有阮小姐啊!”
第303章是在乎她的
顾延非蹦跶地跑过来,看到阮绵绵眼睛都发亮了。
“二少好。”
阮绵绵礼貌地回应。
顾延非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阮绵绵,可是身边还有个莫其琛——
这下,场面更加尴尬了。
许初夏看了一眼莫其琛和顾延非,这两位可都是对绵绵有兴趣的。
“绵绵,你喝酒了吧,等会怎么回去啊?”
“我可以找……”
许初夏擅自帮她打算,“我看让莫先生送你回去吧,这样安全。”
“不用了,我不需要他送。”
她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关系。
“你不让莫先生送的话,那你怎么办?”
许初夏担忧地注视着她,言下之意还是想让莫其琛送她回去。
“大嫂,你忘记我了吗?我这么让女孩子能够依靠的男人,我送阮小姐回去啊!”
顾延非趁机说着,表现着自己帅气的一面。
“可以啊,就让二少送我回去吧。”
阮绵绵为了不和莫其琛接触,立马附和。
“绵绵,这是你自己选的哦。”
许初夏悄悄地提醒着她。
她为了她是打算让莫其琛陪同,绵绵转眼就选择了没有好感的二少,还真是奇怪。
“我选的,我知道!”
阮绵绵咬牙点头。
她不能后悔!
“初夏,那我就先走了,订婚快乐!”
阮绵绵再次祝福道。
“好,你路上注意啊,回去了之后和我说一声。”
“我知道的啦,别担心了。”
“老哥大嫂,莫少,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地送阮小姐回去。”
顾延非得逞地笑着,像是护花使者似地陪在阮绵绵身边。
顾延爵目送着他们离开的模样。
“我看延非和你闺蜜挺配的。”
“是吗?好像是吧?”
许初夏不确定地摇摇头。
他不是向来都不夸他弟弟的吗?怎么今天就这么认同他和绵绵了?
莫其琛忽然脸色一变,“不早了,我先走了,顾少改天再见。”
“好,拜拜。”
顾延爵说道。
许初夏愣了一会儿,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男人那眼神看起来像极了吃醋。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刚才你是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许初夏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挺想撮合莫其琛和阮绵绵的吗?”
他不过是稍微使了点小计策,没想到就试探出了莫其琛的心意。
“对啊,我看莫先生吃醋了呢。”
“你也看出来了?”
顾延爵和莫其琛作为朋友那么久,他对他最为了解。
只有在阮绵绵不在的时候,他才会表露出他最真切的一面。
他莫其琛是在乎阮绵绵的。
——
迈巴赫车内。
阮绵绵坐上了他的车,无聊地看向窗外。
“阮小姐,喜欢听什么歌?”
顾延非开着车问道。
“不是很喜欢听。”
“好,那我们就不听歌,好好聊聊天。”
顾延非心想着有这么好的相处的机会,肯定要好好撩她。
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被夸奖。
“阮小姐,你今天真漂亮,比起我以前见过的女孩子都要漂亮。”
这是什么烂俗的追妹招数?
阮绵绵沉不住气,“二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更合适。”
“这么快就拒绝我了,我真是伤心。”
顾延非脸上掩不住的失落。
他刚出手就失败了!
“抱歉,我不想耽误你时间,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你就别劝我了,我也没那么难过,我要追你早就追你了,我刚才就是逗逗你呢。”
顾延非试图给自己找台阶。
“哈哈哈,那正好。”
阮绵绵干笑了几声,缓和着尴尬的氛围。
“我之前本来是打算追你的,但是莫少说不让我追你,我想应该有理由的吧。”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女孩子是一点都撩不动。
早知道他就该听莫其琛的话。
“你是说莫其琛不让你追我?”
阮绵绵错愕地问道。
“对啊,你们是认识的吧,他还不肯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这小子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碎碎念道。
阮绵绵的心中跌宕起伏。
她明明下定决心想要放下他的时候,他就出现给她希望!
如果他不在乎她的话,为什么要阻拦顾延非追她?
失落,苦涩,激动的情绪混在一起。
她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要不要放下莫其琛重新开始了。
顾延非见她久久没有说话,“阮小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我听到了,他是不会对我有意思的。”
她怅然地摇头。
一个人如果真的喜欢那个人,是不会拒绝她的。
“那不可能,我看那小子对你有意思,我顾延非看人那是一流的!”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阮绵绵眼角溢出水光,委屈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阮小姐你怎么还哭了啊?”
顾延非开着车,回头看到阮绵绵的模样愕然。
“我没哭,就是被风眯到了眼睛。”
她仓皇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装着没事似的。
顾延非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小子啊。
难怪不让他追阮绵绵,原来是和阮绵绵有暧昧!
顾家。
许初夏换下了一身晚礼服,洗完澡后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好累啊。”
她伸着懒腰,总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订婚宴。
“累吗?我给你按按。”
顾延爵从椅子上起身,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男人的手劲不轻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很是舒服。
“没想到顾总你还有这种手艺?”
“为了老婆,可以有。”
许初夏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
此时此刻,她的模样映入顾延爵的眼里,是那么清纯干净,白皙透明的肌肤光滑似豆腐,纤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嘴唇粉粉亮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肩膀上的按摩忽然停下来了。
许初夏睁开眼睛,男人俯身凝视着她。
“为什么你穿着睡衣,我都觉得你那么美味可口?”
“有吗?”
此时的她身上穿着卡通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清秀的模样并不性感。
这应该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
什么任务?”
“早点生个二胎。”
顾延爵坏坏地扬起唇角,将她湿漉漉的秀发撩到耳边。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吹动着,不禁有些发痒。
许初夏颤了颤身子,“延爵,我今天好累啊,能不能改天啊?”
今天订婚宴把她折腾的够累了,再在床上折腾她的身子挡不住啊。
“你觉得你能逃的掉吗?”
他像是大灰狼似的,非要将她一口吃下。
“那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她可怜兮兮地求饶道。
“你放心,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把你弄疼?”
顾延爵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眼里满是深深的爱意。
许初夏一脸无助。
第304章昨晚怎么补偿
窗外的夜色,打起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