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忽然就爱干净,想要剪指甲不行吗?”花芽反问。
“事情还要往上推,”苏好意道:“其实你并不是存心要奸杀凌彩,只是这个可怜的姑娘太倒霉,她恰好撞见你偷进岫云夫子的房间。”
第376章 抽丝剥茧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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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好意花芽对峙的时候,越溪谷的人也赶来了。
岫云夫子和卓云心都在。
这时候孙眉也已经找到了,她被人迷晕塞进了一个树洞里。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偷进岫云夫子房间偷看《青衿录》了,对吧?”苏好意虽然在问花芽,却并不等他回答:“我知道你很在意那本书,所以才会跟你说岫云夫子手里不止展出的那几页,你一定会再去的。”
“你很了解我么!”花芽挑眉,很赞赏地说:“你有什么证据我之前曾经进去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抵赖,展出的那几页里涂的是雄蛾粉,那几页假的涂的是雌蛾粉,他们遇到硼砂显示出来的颜色不一样。如今你手上只有银色,你没道理不去翻看那些多的,而单单只拣那两页假的去看。
更何况原来的那些放在更为显眼的地方。一般人进去都能找的见,而那两页假的,却藏得很隐秘。”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花芽看着苏好意笑得异常开心:“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身上的疑点很多,”苏好意道:“小猪难为水一直不长大,记得我当初曾经担心它长大了不好养,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当时还问我要是它一直那么大是不是就没事了。
后来它就真的没再长大了。
还有,你吹笛子的样子很像一个人,那个人算是我的旧相识。他懂巫医,会的东西很邪门。
大家都认为花颜夫子修习邪术,但其实他是被人陷害的。当时他的屋子里只有你,而花颜夫子的尸体却已经被藏在了敬贤室。你敢说这些都和你没关系吗?”
众人听说花颜夫子死了,无不震惊。
卓云心则垂下了头,一脸哀戚。
“苏八郎,你真的很聪明啊!”花芽轻声感叹:“都快赶上我聪明了。”
“你的确很聪明,真的。但是你心术不正。你因修习邪术,所以对《青衿录》格外感兴趣。你偷偷潜入岫云夫子的房间,只看不拿。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可不巧的是被凌彩撞见了。
你当然要杀人灭口,可如果直接杀了她,未免惹人疑心。反倒是奸杀能够更好地掩人耳目。
众人只会以为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登徒子见色起意,并不会怀疑到别的事情上去。
而你又安排好了替罪羊,想办法弄晕欧阳春明,再抓伤他的手臂。反手再把这个替罪羊杀了,让人以为他畏罪自尽。”
花芽的计策真的很绝,如果不是苏好意起了疑心,用计策引他上钩,根本无法把他摁住。
疏桐夫子旁边的人上前,把花芽的衣服扯了下来,他的胸前果然有几道长长的抓痕。虽然已经过去一些时候,但疤痕依然很清晰。
“真的是你!你这个畜生!”黄汝竟歇斯底里地大喊,疯了一样扑向花芽。
但被众人阻拦着,连花芽的衣角都没碰到。
“孙眉的事可以进一步佐证,你并不想糟蹋女子。把她藏起来,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好让众人都去找人。你好趁机进入岫云夫子的房间偷看。”苏好意道:“你不想惹太多麻烦,毕竟大家都以为凌彩的事是欧阳春明干的。如果你再奸杀了孙眉,就等于说欧阳春明是被冤枉的,那样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苏八郎,你说的都对,但有一点你不知道,”到这时候,花芽也依旧笑逐颜开,更显得他这个人冷血恶毒:“我在糟蹋凌彩的时候,是把她当成你的,否则没兴趣。”
苏好意一阵恶心,她能肯定花芽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他只是要恶心自己。
她拦住企图上前的司马兰台,低声道:“别理这个疯子,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但还是有个人冲上前去,往花芽脸上狠狠甩了几个嘴巴。
是卓云心。
卓云心的确有立场打花芽,因为花颜是她的父亲,而凌彩又是她的师妹。
不过最终,卓云心也被拉开了。
“花颜夫子的事不宜当众审讯,把他带回去吧。”疏桐夫子道:“其余人都散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天阴了起来,四周都黑漆漆的,令人沉闷异常。
疏桐夫子他们已经押着花芽走了,可众人还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仿佛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太过震惊,到此时还不能回过神来。
“黄师兄,你快回去吧。”苏好意看着黄汝竟说:“凌彩师妹应该可以安息了。”
黄汝竟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瘦的两腮都塌陷了,但眼神总算不再像之前那么死灰一般:“八郎,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细心,那个败类还不知要逍遥多久。”
那么可爱乖巧的小丫头,被蔷薇花刺扎一下都要掉眼泪。
那夜的残忍,她该有多害怕,多无助。
“黄师兄,容我再跟你说一句节哀。你该好好保重,替她活下去。”苏好意正是跟司马兰台浓情蜜意的时候,明白相爱的两个人天人永隔是多么的痛苦。
“断鸿夫子来了,应该是要搜查花芽的房间。”宇文朗看到那边又来了一队人:“咱们都回去吧!静等夫子们审讯的结果。”
可话虽然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今晚注定是要无眠了。
花芽竟然是杀人凶手,并且还修炼邪术。
而之前被大家认为是仙源山叛徒的花颜夫子居然是被人陷害的。
这两件事严重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如今看谁都带着狐疑的目光。
苏好意和马兰台跟断鸿夫子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司马兰台紧紧拉着苏好意的手。
苏好意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跟花芽对质的时候,她镇定自若。如今却觉得两腿发软,几乎要支持不住。
“我抱你。”司马兰台将苏好意抱了起来:“你做的很好,就像黄汝竟说的,如果不是你细心,这件事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水落石出。”
苏好意搂住司马兰台的脖子,身体轻微的哆嗦着:“其实我心里很怕的,但因为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自己能行。”
第377章 作恶手段令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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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花芽的事轰动了整个仙源山。
这世间没有脚却跑得最快的东西不是风,而是坏消息。
因为他的手段实在太过恶劣,牵涉的人又多,所以关注的人自然也多。
因此众人早起都在纷纷议论,甚至顾不上去看第三场比试的那几个病人。
这样的事不但怂人听闻,甚至闻所未闻。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把这仙源山搅得天翻地覆,谋害同窗、陷害夫子、奸杀妇女、偷盗秘宝。
随便一件都叫人胆寒,何况桩桩件件都是他一人做下的。
人们在愤恨的同时也不禁暗暗惊心他的手段和胆量。
众人推断认为花芽修习邪术应该有些时候了,也许从进入仙源山就开始了,也许比那更早。这一点除非他自己交代,否则众人都判断不了。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单独住一个房间,没人和他同住。
白天偶尔会有人去他那里,夜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做了些什么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而孙康也必然为其所害,因为孙康的事是一切的源头。
从那件事起,仙源山上就开始不太平了。
至于原因,现在虽然还没审明,但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当初也许是孙康撞见了花芽的秘密,让他不得不将其灭口。
就像凌彩撞见他偷进岫云夫子的房间。
也许是因为孙康向夫子告密惹得花芽愤恨,毕竟那时候众人都因此受了责罚。
总之花芽把他给杀了。
在害死孙康后,他必然要找替罪羊。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从凌彩的事就能看出来。
于是便企图陷害苏好意,因为那时候苏好意和孙康的矛盾最深,不已堂的人都知道。
他和苏好意当时关系又最好,陷害起来更容易。
只是他陷害苏好意未能得逞,期间苏好意也曾中毒,差一点就死了。
这又和他害死欧阳春明的手法一模一样。
如此相似的犯案手法,的确如出一辙。
而花颜夫子必然发现了他的端倪,所以他便进一步谋害了夫子,并让夫子替他背了黑锅。
同时,又走了一招险棋,把自己留在了花颜夫子的屋内,装作遇袭昏迷的样子。
这招虽险,却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
因为与其留下与自己相关的蛛丝马迹惹人怀疑,还不如干脆伪装成自己被打晕在那里。
如此一来,便是有什么和自己相关的东西出现在那里,也不会让人觉得可疑。
若是有人询问他与之相关的事情,他便用头痛遮掩过去。
当然了,这毕竟只是众人的猜测,一切都要等到审明他之后才能真相大白不过因为之前苏好意和他对质时已经揭开了大半,所以众人知晓了一部分情由,顺带推断了剩下的部分。
如今四处的夫子共同审讯花芽,毕竟他不但害死了越溪谷的弟子,还害死了松风岭的人。
仙源山作为东道主,花芽又是仙源山的人,必须得给其他几处有个交代,否则会很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
可就算如此,松风岭的人还是和仙源山的人起了冲突。
毕竟花芽落网,就证明欧阳春明是冤枉的。
他们一向强横,如今更是得理不饶人。
还是雪枭夫子带人镇压了下来,否则只怕还要见血。
苏好意这些天一直绷着一根弦,早起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色有些憔悴。
昨夜睡得晚,早晨起得又早。
洗了把脸,坐下来和司马兰台一起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有鱼片粥、马蹄糕和凉拌山药。
苏好意虽然没睡好胃口倒不错,吃得饱饱的。
司马兰台拿过手帕来给她擦了擦嘴,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没睡好,”苏好意一边拣碗一边说:“要真有不舒服我早就说了,不用你问。”
“那就好,今天无事可以补一补眠,但饭都要按时吃才行。”司马兰台对苏好意的关切永远都那么细致。
苏好意说道:“有你盯着我敢不吃吗?不过我琢磨着还有件事,该跟泊云夫子他们说一说。”
司马兰台问她:“什么事?”
苏好意道:“花芽来仙源是御风夫子举荐他的,但他在人前从未提起过御风夫子,提家人的时候也很少。起初我也并没有觉得怎样,以为他是被举荐来的,自然不愿提举荐的事,免得被其他师兄弟排斥。
后来觉得他可疑,总觉得这样不大对劲,最好查一查他的家里。前些日子我也有意试探过他,虽然没有察觉出什么明显的不对。可保险起见,还是应该到湖州去看看。”
司马兰台听了就说:“你考虑的是,如今才识破了他的面目,自然要细查的。一会儿我就去找师父,让他想办法联系御风夫子让他上山来一趟。不管怎么说,花芽都是他举荐的,总要有个交代。”
苏好意点头,她知道慈溪此事干系重大。只怕经过这件事以后,仙源山举荐人的规矩都要改了。
“说起来我一直也没见过御风夫子,来仙源山这大半年都没有看到他上山一次。”苏好意说。
“御风夫子自五年前就不在山上执教了,平日里都是四处行医,有时经年不归,都习以为常了。”司马兰台对山上的这些夫子都是了解的,毕竟他在这里呆了十年。
苏好意就说:“像御风夫子那样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只怕一时联络不上。还是派人去湖州花家探一探虚实更好,说不定他家里也有人修习邪术呢。”
司马兰台道:“你那时说花芽吹笛子很像一个人,可是幽荦吗?”
“就是他,”苏好意答道:“总觉得他们两个有相似之处。你也知道幽荦那人全没正经,但他治病的法子却都稀奇古怪的,透着邪门。”
司马兰台是跟幽荦打过交道的,不知他是怎样的来历,但的确有些本事。
“不过那只是我个人的感觉罢了,说明不了什么。”苏好意补了一句:“也不必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司马兰台道:“我知道了,你可要和我一同去见夫子们?”
苏好意摆摆手说:“算了吧!别让他们以为我是讨赏去了。”
司马兰台不禁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声调皮,就起身出去了。
第378章 该叫司马管得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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