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种日子多来几日才好。
一日哪够?
……
与此同时,在蓬莱殿。
太平公主也正在沐浴。
洗到一半,外面忽然喊一声:“天后至。”
太平公主初时没在意,过了片刻等她想起什么,急从浴桶起身想要抓过搁在衣架上的亵裤之时却是已经慢了半拍。
因为武则天已经进来。
“太平,你在藏什么?”
武则天娥眉一皱,问道。
“没有,我没有藏什么。”
太平公主背着手,矢口否认。
“拿来。”武则天把脸一沉,伸手道。
太平公主便只能乖乖的把亵裤递过去。
武则天一眼就看到了亵裤上残留的桃花。
“裴绍卿这狗东西欺负你了?”武则天道。
“嗯。”太平公主轻如蚊鸣的应一声。
“这个狗东西!”武则天大怒。
……
裴绍卿打了个盹醒来,汤都有些凉了。
当下擦干净身体起来,只觉浑身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都说久憋成病,男人还是要隔三岔五的释放下存货。
再进到后院中临时搭建的餐厅时,长矜已经将酒菜摆好。
隔着老远,裴绍卿就闻着了香味,再定睛看时,只见桌子上已经摆了四个硬菜,一个狗杞大枣炖羊鞭,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酸菜鱼加一个回锅肉。
此外还有一小坛宫廷御酝葡萄酒,再就是一大盆白米饭。
碗筷只有一副,酒杯也只有一只,长矜是不在一桌吃的。
裴绍卿甚至还曾经强迫她一桌吃,结果却把小丫头吓得不行,哭了个梨花带雨,从此便再也不敢强迫于她。
至于崔二郎他们也是不在后院吃。
也只有青玄经常会跟他一起吃饭。
还有翰林院的供奉们偶尔也会跑来蹭饭。
不过今天,青玄显然是不打算跟他一块吃饭了。
对此裴绍卿也是不在意,总得有一个适应过程,习惯就好了。
等裴绍卿坐下,长矜就给他倒酒,倒完酒之后又退到一边随时准备着听候使唤。
裴绍卿端起酒杯啧的便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甘冽的酒液通过喉咙直入十二指肠,这葡萄酒清爽是清爽,却不够浓烈。
等忙完这一波,还得弄个蒸馏器,弄一点高度数的白酒尝尝。
左右这个蒸馏器也不会十分难做,无非就是一个定制的蒸笼。
正想着呢,外面忽然响起崔二郎的声音:“大郎,成大师来访。”
“成大师?这是春宫绘本已经画好了吗?”裴绍卿闻言大喜,那这样的话今天就不是双喜临门,而应该是三喜临门。
当下裴绍卿兴冲冲起身相迎。
只见成丹青背着手站在垂花门外。
“成大师,巧了,晚辈正好在吃饭。”
裴绍卿一肃手道:“来来,一起喝几杯。”
“会不会太叨扰。”成丹青明显有些意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这半个月来,裴绍卿经常邀请成丹青、墨羽、孙思貌以及王积薪等翰林供奉来他的守捉司中喝酒、吃饭。
如今长矜的厨艺在翰林院已经是小有名气。
许多时候,这些老供奉都会跑来蹭吃蹭喝。
“怎么会。”裴绍卿笑道,“我一个人正喝得没劲。”
“那老夫就不跟你客气了。”成丹青当即欣然入内。
裴绍卿又让长矜给成丹青添了一副碗筷和一只酒杯。
酒过三巡,成丹青才从袖兜取出一叠画稿递给裴绍卿。
“裴司丞,你交待老夫的事情总算完成了,你且过目,看看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老夫好及早修改。”
“我看看。”
裴绍卿双手接过。
翻开一看,顿时两眼一亮。
必须承认,古人的水墨画水准是真的高超。
很难想象,成丹青居然能用毛笔绘制如此维妙维肖的人物,甚至连“萧皇后”看到唐小郎君的大器之后脸上那种震惊、窃喜以及期待都画得活灵活现。
还有色彩,成丹青的色彩运用也极为老辣,丝毫不显艳俗。
这分明就是一套春宫绘本,给人的感觉却是珍贵的艺术品。
裴绍卿一张张的翻阅下去,都是一样水准,尤其是成丹青着墨最多的萧皇后,几乎要从画本中走出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萧皇后神似武则天。
看来成丹青也是个闷骚啊。
整套绘本,一共三十六张。
每一张都堪称珍贵的艺术品!
这才是艺术品,真正的艺术品!
“裴司丞,老夫手艺可堪入目?”
成丹青喝了一杯酒,咂咂嘴问道。
“完美至极。”裴绍卿合上绘本道。
第157章 麻烦上门
酒足饭饱,成丹青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
裴绍卿则拿着画册来到中院找到鲁十三。
“老鲁,你能否在不损坏原画的前提下,将这三十六幅画刻成雕板?”
鲁十三接过画册随手翻了几页,沉吟道:“办法还是有的,可以用上好的宣州皮纸覆盖于原画之上,再以炭笔临摹好画作。”
“然后以炭笔临摹画作做底稿进行雕刻。”
“唯独有一点,小老的技艺无法跟成大师相比。”
“所以临摹的画作再怎么逼真,也终归差了一层意境。”
“这个没问题。”裴绍卿摆手道,“只要大概差不离就可以。”
印刷本只要保留基本的构图就好,意境不意境的那都是其次。
“那就没问题。”鲁十三点头道,“八九分不敢说,六七分逼真还是能办到,只要不是行家断然分辨不出来。”
裴绍卿道:“那你就先雕刻画版。”
“油墨的事情,就交给老杨去办。”
“喏!”鲁十三叉手一礼恭声应道。
……
在蓬莱殿。
太平公主匆匆擦干净身子来到大厅。
只见武则天板着一张脸,站在窗前。
太平公主便低着头走到武则天身后,低低的喊道:“阿娘。”
武则天原本还想训斥太平公主几句,不过看到女儿这模样便立刻又心软。
当下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傻丫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招裴绍卿这狗东西做驸马都尉了。”
“不过阿娘得问你一句,”
“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嗯。”太平公主眉眼含羞的点头道,“我想好了。”
“但是阿娘还要跟你说,裴绍卿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子弟所能比的。”
武则天又说道:“嫁了他,阿娘也未必能够偏袒你,他日若是受了委屈,阿娘也未必能帮得上你,你就只能自己受着。”
对于裴绍卿,武则天一直都在观察。
观察到最后,她发现裴绍卿是真不恋栈权位。
那么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像裴绍卿这样既有能力又不恋栈权位还能跟她亲人般相处的臣子就尤为难得。
她扪心自问,
只要裴绍卿不造反,
她对他就能无底线的容忍。
“阿娘,他说他会一辈子宠我爱我。”
太平公主捻着衣角,低声说道:“不会让我受委屈。”
“这话也就你会信。”武则天道,“若他将来要纳妾,你允还是不允?”
太平公主便沉默了,若问她本心,当然是不愿意的,她当然是希望裴绍卿能完完全全的属于她一人,不要有别人来跟她分享。
“你看,这不就受委屈了。”武则天道。
“那这世上的事情,哪儿有十全十美的。”
太平公主嘟着嘴道:“阿娘你不也有遗憾。”
“这话,倒是没错。”武则天喟然说道,“生而为人,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丫头你能这么想,阿娘很欣慰,对你下嫁后的生活也就可以放心了。”
“阿娘明日就让太常寺选定册公主的佳期。”
“阿娘。”太平公主俏脸上涌起两朵红云。
因为册公主后,就是行六礼下嫁裴绍卿。
……
太平公主一脸的羞涩,
裴绍卿却是神情不善。
事情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半个时辰之前,裴绍卿正准备安寝时,忽然接到秦真派人送来的口信,说是神仙居接到了莫勒的恫吓书信。
裴绍卿当即起身前来神仙居。
“老秦,怎么回事?”裴绍卿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秦真道,“就是大概半个时辰前,有人往神仙居南大门的门楣之上射了一箭,箭上还穿了一封书信。”
“书信在哪里?”裴绍卿道,“我看看。”
秦真从袖兜里取出一个书卷递给裴绍卿。
裴绍卿展开书卷,只见上面就一行小字。
二月十四,至西市漕渠一晤!落款莫勒。
正说着呢,武三思带着一身酒气从门外走进来。
“裴兄弟?听说裴兄弟来了?”武三思看到裴绍卿便直接拉住往外走,“走,我带你去见见薛老总管,顺便聆听一下他老人家的用兵之道。”
“改天吧,兄长。”裴绍卿道,“小弟这遇到点事。”
武三思道:“何事能比向薛老总管讨教用兵之道重要?”
“是莫勒。”裴绍卿将手中书信递给武三思,沉声道,“约我两天之后的子夜,在西市漕渠见面,听这副口气好似来者不善。”
“莫勒?”武三思顿时脸色一沉。
“兄弟,你怎么招惹上这个魔头?”
“我哪有招惹他,是他来招惹的我。”
裴绍卿又将莫勒射书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事可有些棘手。”
武三思皱眉说道:“莫勒此人不好对付哪。”
裴绍卿道:“兄长,你对这个莫勒了解多少?”
“小兄从龙州回到长安也没几年时间,对这个莫勒了解不多。”
武三思摆摆手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急,杨家乃是京兆的高门,杨孝义打小就在长安城中长大,想必对这个莫勒的来历十分的清楚。”
“杨孝义?”裴绍卿心说,这不是上次一锤锤死他的那个猛将。
不过后来抓捕李道恩之时,他们两人之间有过一次愉快的合作。
“他此刻就在上房,正好右卫的同僚也都在,说不定就能想出个万全法子。”武三思说完就拉着裴绍卿往外走。
甫一走进原先杨六家上房,
迎面便是一张巨大的圆桌。
围着圆桌坐了十几个男子,大多都身材魁梧。
神仙居的姑娘夹在这些男子中间,就显得格外的娇小玲珑。
高居主位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但是背脊仍旧挺得笔直,就像一支标枪。
只看这坐姿,裴绍卿便已经猜到,这位老者肯定就是三箭定天山并且降服高句丽的大唐名将薛仁贵无疑。
“诸位,你们看是谁来了?”
武三思红光满面的道:“我把裴兄弟请过来了。”
看到裴绍卿,杨孝义等在座的右卫郎将纷纷起身。
说句实在话,裴绍卿的身份并不值得他们如此礼遇。
第158章 弥勒教(三更完成跪求推荐票月票)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裴绍卿又在天后跟前替北境大军多争取了两百万石军粮!
就这,却是怎么感谢都不为过,所以薛仁贵都跟着起身。
但裴绍卿又岂敢如此托大。
“老总管坐。”裴绍卿赶紧抢前一步,扶薛仁贵坐下。
“诸位都坐。”待薛仁贵坐下,裴绍卿又团团叉手道,“千万切莫要折煞在下。”
裴绍卿的低调、随和,几乎是瞬间就赢得了众人好感,薛仁贵也是微微颔首,他还以为裴绍卿会恃宠而骄。
毕竟是年轻人,
又是天后跟前的红人。
看来这是个可交之人。
且与子孙结一段善缘。
当下薛仁贵再次端着酒杯起身。
“裴司丞够仗义,但是我们不能不知好歹。”
“无论如何,裴司丞都解了我等燃眉之急。”
“若是没有裴司丞在天后跟前美言,替我们北境大军多要了两百万石军粮,以老夫的经验此次出征会很麻烦。”
“所以老夫提议,敬裴司丞一杯以表谢意。”
听到这,刚刚坐下的一众右卫郎将便又纷纷起身。
这下裴绍卿不敢再歉让,当即接过薛盼儿递上的酒杯。
“薛老总管和诸位将军都知道,我是合川守捉郎出身。”裴绍卿举杯说道,“也属于大唐边军的一员,所以我们都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是应该的。”
“所以这一杯酒,理应是我敬薛老总管还有诸位才是。”
“感谢你们为大唐所做的一切,没有你们的舍生忘死和负重前行,就没有如今的岁月静好,更不会有大唐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