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染冲她笑了笑,点点头,“嗯。”
上古战场,至尊以下,相邻两个段位才可以组队打排位,而至尊和神王只能同级匹配。
“雪染,我和可儿出攻击,你辅助就行,没问题吧。”
“好。”
上古战场有三种牌型:地牌20张,天牌20张,创世牌6张。
所谓创世牌,就是远古的六位创世神,盘古、伏羲、女娲、烛龙、东皇太一和西王母。
做完新手任务,系统会随机给出5张地牌,之后就要靠运气抽取。
一般天牌就很难得了,拥有创世牌的大多是玩了多年的职业选手,而能集齐6张创世牌的,大概只有一人——创世战队队长,慕筝。
“雪染,组织需要你。”庄可儿盯着屏幕,手上动作不停。
慕雪染不紧不慢的丢出一张牌,给庄可儿的人物回了血。
上古战场这个游戏没有任何容错,看卡牌搭配跟个人操作,最重要的是集体意识。段位越高,对个人手速、意识、大局观要求越严格,神王段位那就是真是封神的存在了。
任梦欣明显是老手,手速和操作都还可以,庄可儿配合的也很好,再加上慕雪染每次在紧要关头给她们加血,对面很快就全军覆没。
任梦欣松开鼠标,拍了拍慕雪染的肩膀,“雪染,可以啊,你这操作不像是新手。”
慕雪染扭头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以前玩过。”
第二天,七点要到达操场集合,慕雪染早早起床,利落地换上军训服,又收到另外三个人惊艳的目光。
大操场上清一色的迷彩,慕雪染一行人找到自己的班级,看着她们走过来,前排的男生纷纷让地儿,一班正正好好只有207的四个女生,自然就成为一班男生们照顾保护的对象,不少男生都来搭讪。
“不男不女的,还装高冷,装什么装啊。”邻班的童晓贝不甘心自己的魅力被人盖过,小声嘀咕着。
童家是做房地产生意发家的,童氏企业虽比不上永熙,但在g市也小有名气。童晓贝是独生女,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身材好,长得娇媚,再加上化妆技术好,走哪都会吸引大批追求者,给了她极大的优越感。可来了京都后,她发现比自己长得好家境好的比比皆是,让她很是懊恼。但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也不敢太过分。
七点大操场集合,开学典礼后是军训动员大会。
主席台上,夜湛北正讲着几点纪律。身材笔挺伟岸,一身深色迷彩衬托出完美的身形,短袖下的肌肉充满爆发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如刀削般棱角分明,又冷冽锋利。一双剑眉下是乌黑深邃的眼眸,目光清冽,气质冷峻孤冷,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人心生敬畏。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凛冽和霸道,够帅气,也够威严。
“这身材,这声音,肯定是个帅大叔。早知道就带着眼镜了,雪染你快帮我看看帅不帅。”任梦欣轻轻扯了扯旁边慕雪染的衣角,小声说道。
看到台上熟悉的身影,再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慕雪染才认出这是她小叔。
夜家老太太重男轻女,再加上慕雪染的身世,老太太对慕雪染很不喜,为此,慕书音还跟夜晟远吵过一架。夜晟远自然是偏爱自家宝贝闺女,他们一家一年之中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去一趟南城夜家。
又因为夜湛北身份特殊,经常在外出任务,很少回家,初一去爷爷家的时候也没见到他,所以慕雪染并没有一眼认出他来。
听到任梦欣的一句“帅大叔”,慕雪染轻咳一声。夜湛北是夜文山的老来子,就是受不了老太太的性子,很早就离家参军,如今二十八岁,已经是京都第二军区雄狮特战队队长,成熟沉稳,却跟“大叔”一点也沾不上边。
慕雪染忍住笑意,也没跟她解释,小声说:“帅。”
第七章 军训
生科专业今年只有四个班,两个班为一个连。在辅导员的安排下,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按高矮个整齐站队等着教官。
一声哨响后,一名留着标准的寸头、麦色皮肤、五官也算俊朗的教官走到队伍前面。把军帽往头上一扣,目光扫过眼前的五十来人,一脸不屑。
“小菜鸟们,我叫陈辉,生科一连教官!”
陈辉之前跟着夜湛北出任务,也是沾过血的,说话时眉头微皱,便透着凶狠之意。
十八九的青少年充满傲气,被称作“小菜鸟”,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服气,但又敢怒而不敢言。
陈辉神色如常,接着开口,“从你们穿上这身迷彩开始,便是一名军人!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一个团体!一个军队!军队要有军队的规矩,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任何人不准迟到早退,一人做错,全体受罚!我的命令,你们只有服从!说话做事之前,先打报告,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没吃早饭吗,跟蚊子似的。大点声,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有意提高声音分贝,让人心神一震。
“明白!”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很好,”陈辉满意的点头,环视了众人一圈,接着道,“现在我提几点要求,不许佩戴手表手链等任何首饰,不许留长指甲!男生发不过耳,女生不许披头散发,不许化妆。训练期间不准带着手机,你们可以放寝室,或是上交。现在该摘的摘,下午若还有达不到要求的,我不介意亲自为他当场矫正,再加绕操场跑十圈!”
听完这句话,底下一片哀嚎声。这也太严格了吧。
“我们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当兵的。”
“新生军训有必要这么严苛吗?”
“就是……”
陈辉将众人表情收在眼底,闪过一抹轻视,忽然抬高声音,带着压迫力。
“不服是吧,全体都有,立正!”一声令下,众人都乖乖闭嘴,挺直站好。
“向右转!绕操场十圈,跑步走!”
刚刚还怨天尤人的学生们,此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了,快速的跑了出去,暗道教官没人性。一圈四百,十圈就是四千。这才第一天,就过得如此艰难,剩下的二十天要怎么过。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就有人气喘吁吁,第三圈,大部分学生就已经跟不上队伍的步伐,每个人累的跟狗一样,十圈下来,浑身酸疼,累到怀疑人生。
众人也顾不得形象,有的直接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累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有些女生妆容直接就花了,有些狼狈。
慕雪染也是汗如雨下,但气息还算平稳。扶着旁边的初静好,让她慢慢放松,才席地而坐。
陈辉看着她神色如常,眯了眯眼,对她多了些关注。
正在喝水的慕雪染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教官盯上。
下午集合,立正站好后,陈辉首先检查他们的仪容仪表。
“手,伸出来。”陈辉走到童晓贝面前,慵懒又面无表情的说道。
童晓贝咬着唇,神色紧张地看着他,握了握拳,缓慢地抬起右手。
那是她开学前刚做的指甲,颜色和图案都非常喜欢,本来还存着侥幸心理,没想到教官这般不近人情。
“看来这位同学是很想让本教官帮你剪指甲啊,嗯,长得还可以,本教官乐意效劳。”说完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银闪闪的指甲刀,另一只手扯过她的手指。
众目睽睽之下,童晓贝快要哭了,她哪敢让他剪啊。
“教、教官,我、我自己来。”
“就是嘛,早干嘛呢。”
后排有男生忍不住笑出声,被陈辉冷冷德瞟了一眼,立马变得一本正经。
童晓贝只觉得丢死人了,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得意的说:“报告教官,慕雪染同学脖子上戴了首饰。”
慕雪染衣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很难发现脖子上带了东西。刚才慕雪染蹲下系鞋带,她隐约看到了一条黑色编织绳。
此话一出,便引起其他同学的小声议论。有的虽然不知道慕雪染是谁,但对她这种小学生告状行为很是鄙夷。初静好几人则是为她担心,因为有衣服遮住,她们也没发现。
“安静!你叫什么名字?”陈辉抬眸看向童晓贝。
“童晓贝。”童晓贝站直了身体,眉眼间有些幸灾乐祸。
陈辉淡淡收回视线,大步走到队伍前面,“慕雪染出列!”
“是。”慕雪染面色有些阴沉,冷冷地看了眼童晓贝,在一众目光下走到陈辉面前。
童晓贝正好与她对视,只觉得仿佛掉入了冰窖,额上冒出冷汗。
看到是她,陈辉挑了挑眉,也更加严肃。“童晓贝说的是事实?”
“是。”声音毫无波澜。
“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陈辉目光扫过慕雪染雪白的脖颈,沉声道。
“……”慕雪染仍是面无表情。
“呵。”陈辉气笑了,抬手便向她衣领处伸过去。
慕雪染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抬眸冷冷地对上陈辉错愕的眸子,继而松手退后一步。
“抱歉。”声音带着隐忍。
这时陈辉脾气也上来了,刚要发作,许清让看出两人氛围不对,忙出声打断。
“报告。”
话音刚落,陈辉大声回应,“说!”依旧看着慕雪染,眼睛微眯。
“报告教官,慕同学不愿摘下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辉这才看向他,也不怒,“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私事,教官不能强人所难,也无权过问。”许请让身为一班班长,对自己班的同学颇为维护,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慕雪染转身看了他一眼。
“哦?强人所难?无权过问?”陈辉听到许请让的话,一身气势变得萧杀,他毕竟是上个战场出过各种任务的军人,一身凛冽的气势绝不是一个学生可以抵抗的,一众人颤巍巍的样子,不敢直视前方。
而慕雪染依旧一副冷淡平静的模样,又让陈辉多看了几眼。
冷哼一声,“那我今天便告诉你们我有没有这个权利!只要你们能把我打倒,这二十天随他怎样,不来都可以。怎么样?”
最后一句是问的慕雪染。听到这话,慕雪染眼底闪过一道极亮的光芒,稍纵即逝,快的连陈辉也没看清:“教官说的可是真的?”
“呵,自然是真的。”
第八章 幻都聚会
“希望教官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慕雪染动了,一个回旋踢攻向陈辉。陈辉有些措手不及,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动手,胸口挨了一脚,退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慕雪染突然近身,伸手快一步握住他的肩膀,一个过肩摔!
嘭!的一声巨响,重物砸在地上的响声,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下巴都要掉下来,那目瞪口呆而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目光,让所有人恨不得重新擦一遍眼睛再看看。
一旁围过来的教官纷纷目瞪口呆,陈辉可是雄狮特战部队的一员,被一个学生两招摔地上,怎么可能?
陈辉也呆住了,躺在地上惊诧地盯着她。
此时慕雪染面色从始至终很冷静,她低头看人,淡淡勾起一个弧度:“记住你说的话!”
转身刚要离开,身后传出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
此时,夜湛北站在人群对面,头上压着一顶军帽,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只露出精致如刀削般的冷硬下颌。锋芒又显沉着,给人一种近乎压迫的神秘感。
在慕雪染出列抓住陈辉手腕时,夜湛北就已经注意到她,他一直站在看台上旁观,直到慕雪染再次出手才走了过来。
“队长。”“队长。”
慕雪染没有转身,又听到他说:“还不起来,要躺到什么时候。”显然是对陈辉说的,又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叫什么名字?”
转过身,慕雪染淡淡地看着一身迷彩的刚毅男子,对视了几秒,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慕雪染。”又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夜湛北才有些惊讶地开口,“慕雪染?你…”
终于看他表情有了变化,慕雪染满意了,点了点头。
“咳,跟我过来。”又对旁边几位教官说:“你们继续。”
两人走到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夜湛北似乎还有些不确定,又问了她一句:“你是二哥家的?染染?”
慕雪染勾起唇,“小叔。”
“之前见你还是软软的一小只,现在,”看了眼她的短发,“都认不出来了。”夜湛北笑着说,又想到刚才的事,“没受伤吧,刚才怎么回事。”
夜老爷子三子一女,夜湛北与他二哥夜晟远最为亲厚,对他们家单纯可爱的小公主也很是喜爱,只不过他16岁参军,之后很少回家,后来慕雪染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