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茉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大多还都是三四年前的款式。
挑了几件放进行李箱，又开始收拾书架上的小物件。
“茉茉姐，这个也要带走吗？”
小艾拿着一个洋娃娃布偶，粉色的连衣裙已经有些发白，身上多处有缝补的痕迹。
苏以茉接过来抱在怀里，这是林妈给她买的娃娃。
捋了捋洋娃娃金色的长发，苏以茉小心地将它放进了行李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帝九枭出面
一番收拾下来，能带走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一个行李箱足矣。
小艾主动帮她提着箱子，别看她是个女孩子的，瘦落落的，但一米七的个头也不是白长的，力气比一般男子还要大。
而且她曾练过散打，这也是夜萧阳让季苓心把她安排给苏以茉当助理的原因。
而苏以茉则是抱着床头上的“小彩”，环视了一圈有些冷清的卧室，毫不留恋的转身出去了。
楼下。
陈慧雅看着苏以茉身后的行李箱，阴阳怪气道：“呦，这是不打算回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苏家本来就是我们菲儿的。”
苏以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往门口走去。
“对了，林妈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可是和苏家签了合同的，这还没到期呢。”
苏以菲并没有将她要杀苏以茉的事告诉陈慧雅，陈慧雅自然也不知道她的计划，只以为是苏以茉把林妈接走了。
苏以茉脚下一顿，咬咬唇，轻声道：“林妈已经不在了。”
“什么？”对上苏以茉冰冷空寂的眸子，陈慧雅心里没由来的一慌。
苏以茉收回视线，对着小艾淡声道：“走吧。”
……
出了苏家，苏以茉长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无比轻松。
看了眼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苏以茉心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来这了吧。
…………
几天后，帝氏股票跌到了历史新低，帝九枭终于出面了。
帝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一众公司高层和几个老股东正闹得不可开交。
“都这么久了，帝总也不出来说句话，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股票一直下跌吗？”
“要我说，我们应该召开董事大会，重新投票选……”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众人齐齐噤声扭头。
先是看到一只推门的关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视线顺着手指向上，是低调奢华的黑曜石袖扣，灰底暗纹的领带……
最后，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刀削般的五官，眉峰如远山，挺括的鼻梁，紧绷的唇角，一张上帝极度偏爱下精雕细琢的脸。
“帝总？”
“帝总，您终于来了。”
……
刚才还说的理直气壮的某个高层，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帝九枭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慵懒的坐到首座上，目光微动，如同从冰雪之地而来的风，扫过众人。
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眼神，便能让人打心底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不敢直视的敬畏之意。
那是只有身处高位的人才能够有的威压。
随后，帝九枭收回视线，低头把玩起手机。
帝凌天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但想到他手中的股份，那种不安的感觉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道：“小九，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的会议就正式开始吧。”
帝凌天站起身，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挺直腰杆道：“各位，我就直接说了，现在我手中有帝氏44％的股份，据我所知，帝九枭也只有41％，而且还不在他名下。”
帝凌天又看向帝九枭，面色严肃，但嘴角抑制不住的那一抹弧度暴露了他的得意。
“所以，帝总的位置是不是该让一让了？”
此话一出，几个老家伙随声附和，皆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帝九枭冷笑一声，看着帝凌天就像跳梁小丑，这让帝凌天有些恼怒。
“我的好侄子是舍不得这个位置？”
帝九枭移开视线，低头打了两个字，便放下手机。
门外，项东收到消息，一手滴溜着一个人踹门而入。
身后龙一：“……”
“你们是什么人，保安呢？！”
眼看事情就要水到渠成，几个陌生人的闯入让帝凌天既怒又有些慌张，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变故。
“吼什么吼，老子来给你送两个老熟人。”
项东把人扔在地上，那两个人这几天也受了不少苦，食不果腹，竟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帝凌天一脸嫌弃，“哪来的乞丐，我不认识！”
地上的两人听到“乞丐”二字，瞬间恼了，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帝凌天，“帝凌天，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们兄弟俩？”
后者这才看清他们的相貌，他怎么会不认识，以前很多任务都是直接找的他二人。
帝凌天心里一慌，故作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又怎么会认识我？”
项东听不下去了，踢开脚边挡路的俩人，走到会议桌前，双手环胸道：“得了，你也不用再装了，他们是青石帮的人，前几天就是他俩对我们老大下杀手，之前青石帮也几次接任务暗杀我们老大。”
项东环视了一圈，摸着下巴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下任务的人是谁？就是我们老大的好伯父，帝凌天！”
“什么？！”
“他怎么会害自己的侄子？”
“怎么不会？不然今天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坐上总裁的位置了。”
……
众人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愁，尤其是那几个支持帝凌天的人，都在心里咒骂，而后又担心起自己的位置。
帝凌天慌了，狠狠拍了下桌子，“你有什么证据？”
这时，帝九枭身后一直默默无言的闻凇开口道：“想要证据？不妨您先看看这个。”
说着，递给他一份文件，又分发给几位高层。
那是一张汇款记录，最早的是在十六年前，之后断断续续都是打入了同一个账号。
“这是帝凌天先生向青石帮的汇款记录，若有人不信，去查一查账号便知。后面几张是股份转让协议书，包括帝瑾天先生生前的20％和总裁夫人的30％。”
“这不可能！”
帝凌天一直以为帝九枭的41％里面就包括了二弟的股份，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把那20％加进来，他手里的股份勉强只占到35％。
这时，推门进来几个一身制服的警察走到帝凌天跟前，为首的人道：“帝经理，我们怀疑你跟十六年前的一起车祸有关，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帝凌天面如死灰，在看到那份股份转让书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不甘地看向帝九枭，“你早就在防着我！”
帝九枭没有理会他，而是对为首的警察道：“把那两个人也一并带走吧，没有出来的必要了。”
“枭少放心。”那人恭敬道，然后示意手下把他们带走。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帝九枭让闻凇留下来收尾，起身就要走。
“帝总。”
“帝总。”
……
原本站在帝凌天这一边的人纷纷急忙叫住他，希望还能有些余地。
帝九枭脚下没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门前他答应慕慕要早些回去，给她带御宴的糕点。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们在干什么
帝九枭回到博雅公寓才刚过十一点。
慕雪染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看书。
听到门关处的动静，慕雪染眼前一亮，朝着门口看过去。
帝九枭推门而入，正好对上那双含笑的深色眸子。
“你回来啦。”
“嗯，给你带了糕点。”
帝九枭换上拖鞋，将打包盒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
瞟了眼一旁厚厚的书，左半页是一张彩印的植物图，旁边大字写着“麦门冬”，右半页是密密麻麻的小黑字。
闻到香甜的糕点味，慕雪染合上书，书皮上印着“本草纲目”四个大字。
取出里面的包装盒，慕雪染一一打开。
绿豆糕、桃花酥、抹茶酥和相思红豆饼，正好是她吩咐帝九枭要买的那四样。
正要伸手去拿，帝九枭的指尖轻轻拍了下她的小手背，有些无奈道：“去洗手。”
慕雪染撇撇嘴，“哦。”
从洗手间出来，慕雪染一屁股坐到帝九枭的对面，伸出两只白皙的小手，指纹间还带着些水渍。
眨眨眼，一脸纯真的看着帝九枭，“喏，我洗干净了。”
帝九枭轻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吃吧。”
许是在落地窗前坐久了，她的头发又软又暖，还残留着阳光的余温。
慕雪染笑着收回手，拿起一块桃花酥。
“一口春膳桃花酥，美如人间四月天。”
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香甜，内馅细腻软绵。
慕雪染一脸满足。
看着眼前的帝九枭，慕雪染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起身，沾着酥皮碎渣的唇印上了他的右脸颊，又迅速坐了回去。
看着她嘴角的残渣，帝九枭下意识摸了摸她刚刚亲过的地方，果然，手下有明显的颗粒感。
“坏丫头。”
…………
午饭后，帝老爷子得到消息，特意把帝九枭叫回了老宅。
书房。
帝老爷子一脸疲惫，仿佛老了好几岁，“十六年前你父母的事真是你大伯做的？”
“是。”帝九枭眼中划过一抹凌厉。
“唉，作孽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帝九枭垂眸，“就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监狱中度过。”
帝老爷子神色复杂，再怎么混账也是自己的儿子，“小九，留他一命。”
帝九枭抿唇，点点头，可他又怎会轻易放过帝凌天。
几天后，帝凌天被秘密转移到国的重型监狱，里面都是穷凶极恶的国际罪犯，帝凌天在水深火热的折磨中没坚持一周，就一命呜呼了。
当然，这是后话。
………
周天，帝风临不知从哪得知了慕雪染的手机号，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国，想再见她一面。
帝九枭去上班，慕雪染呆在家里正无聊，便同意了。
让龙二开车送她到约好的咖啡厅，慕雪染刚下车，龙二就向帝九枭发消息汇报。
【我是一只小青龙：老大，大嫂去了时光咖啡厅，我还看到了风临少爷。】
……
帝氏总裁办公室。
帝九枭一看到消息，就匆匆出了会议室，留下一众高层一脸懵逼。
与此同时，时光咖啡厅，一个隔开的卡座。
“染染你来了，请坐。”帝风临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还有难掩的疲惫。
“喝点什么？”
“一杯柠檬水。”慕雪染淡淡道。
“染染，我爸做的那些事，对不起。”帝风临有些颓丧，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为了帝氏总裁的位置，如此心狠手辣。
慕雪染皱眉，“该说对不起的是帝凌天，你也不必道歉。”
“我知道我爸的野心，可没想到他会因此杀人，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
也不管慕雪染愿不愿意听，帝风临自兀自地说着。
“我还记得小时候，夕颜婶婶对我特别好，每次去叔叔家，她都会给我做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那个时候，我和大哥的关系也还不错，因为大哥聪明，爷爷经常夸他，我也把他当自己的榜样。可自从叔叔婶婶出事后，一切都变了。”
“大哥疏离我们，开始变得陌生，我爸也不让我和大哥走的太近，对我的要求、教育也越来越严格，他总希望我事事都能超过大哥，如果我做不到让他满意，就会受罚、挨饿、关在书房反省。”
帝风临淡笑着，眼底却都是痛苦，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时光。
“染染，你知道吗？”
慕雪染抬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又听他道：“我一心按着我爸的方式成为他想要的样子。可时间长了，我也会累，会厌恶，而我的一丝丝反抗，换来的是更重的惩罚。不知何时，我学会了伪装自己，对周遭的一些淡漠冷待。”
“去年冬天，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我遇见了你。那时你正和同学打雪仗，你明媚灿烂的笑就突然闯入了我的视线，就如同暖阳，让我心动，让我觉得你就是那寒冷冬季最美的风景。”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帝风临怀念又憧憬，看着慕雪染的眼神变得温柔充满爱意。
可下一秒，他又变得疯狂。
“当我知道你是我大嫂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多痛苦吗！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甚至想把你从大哥身边抢过来。”
说着，帝风临猛然站起身，慕雪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怀里。
埋头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