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什么拍啊!”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相机躲避着。
大声地冲着她喊着,“你这个疯女人!你是个疯子,我要报警抓你。”
秦疏影又捡了一块石头扔过去。
许久,她这才收起烟,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抵达秦家的大门口时,已经是夜里七八点了。
秦疏影付完钱下车,抬头便看到了一道身影正站在大门口。
屋内没有开灯,只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虽然看不清楚这人的面目,但她仍旧能够一眼分辨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林锋。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整个人就像雕像一样。
“林锋……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喊了他的名字,发出来的声音很沙哑,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锋走下台阶,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去哪了?”
他在这里等了她一天。
周边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包括纪家,他也去过了,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这一整天的担心和焦虑,让他心急如焚。
可是,即使是再心焦,再无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
看着她一脸的憔悴,悲伤的眸子。
他无力再去呵斥她,他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只是走近她,默默地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如在他失意的时候,她不离不弃的守候时。
他能够给的,也是全心全意的温暖。
人这一生,充满了颠簸流离,也充斥着大风大浪。
秦疏影也没有说话,将脸依在了他结实的胸膛。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她也过得很草蛋。
暗夜星辰,微风轻拂,这世上就只剩下他跟她时,彼此只有用怀抱来安慰彼此。
许久,他才轻轻地放开了她。
“你饿了没有?”
秦疏影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门。
脱掉鞋子,她无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摇头。
他凝着眸子看着她。
许久,便是转身去了厨房。
脱下西装,换上围裙,他亲自下厨给她做吃的。
十多分钟之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端了上来。
此时,秦疏影还是懒懒地窝在沙发上,神色有些萎靡不振,或许是白天费了太多精神,到了晚上她有些疲惫了。
又或者是,她在是闭目养神,在思考着对策。
林锋将面条端到了她的面前,递了一双筷子过来。
“吃点吧!”
秦疏影这才睁开了眼睛。
她其实很疲惫了,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
从早上去了纪家之后,她就一直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此时,看到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她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面,就是家常的挂面,煮得软滑筋道,上面还堆放着切片的卤牛肉,绿油油的青葱末。
再佐以红醋和香油,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为什么会有牛肉?”
她惊叹。
冰箱里的菜是她买的,这几天,她没有心思去买牛肉。
事实上,自从锦瑜出事以后,她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了。
“我买的,放了一些在冰箱,你饿的时候,可以煮一点吃,不能老饿着肚子,赶紧快吃吧,别放凉了。”
他坐在旁边崔促着。
秦疏影拿起筷子挑了一条面条,卷了一段然后往嘴里送。
吃着吃着,她突然掉下了眼泪。
泪水滴落在了面碗里,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林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地抬起了她的脸颊,“怎么了?”
秦疏影的眸子红红的,她勉强地挤出来一丝笑容,“面太好吃了,好吃得想哭了。”
林锋怔了怔,随后松开了手。
“喜欢的话,就可以天天做给你吃的。”
“林锋……”
她唤了这两个字,然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继续吃面。
这一碗面,她吃得干干净净的,连汤底都喝得精光了。
她吃得很饱,很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儿,然后拿起纸巾擦嘴。
看着林锋。
“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一会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我今天去了纪家……我知道,你肯定又要骂我了。是的,我没有骨气,我就是忍不住,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我想女儿,我今天给她送了一些衣服过去……”秦疏影说了几句又停顿下来,“我知道这样不好,是没有理智的。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们打官司。”
林锋沉默了一会,点头,“我今天已经找了民事律师去谈过了,关于抚养权的问题,你跟他是平等的,也就是说都有机会得到锦瑜。那么,在机会均等的情况,你必须收集一些证据,对我们有利的证据,来证明孩子跟着纪墨涵不好。”
“这还要收集吗?纪墨涵再婚了,我女儿跟着他,就是要被后妈虐待的啊!”秦疏影急急道。
“你怎么知道她会虐待孩子呢?”
“她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她要报复的……”
第994章 追求
第995章995追求
时念初在电话里那恶毒的诅骂,她至今还记得,想着都是心有余悸。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心思如此的歹毒,对一个才一岁多的孩子下狠手?
“那么,你有录音下来吗?”
林锋的思维清晰冷静。
秦疏影被问住了,怔一会摇头,“没有,我当时是给纪墨涵打电话的,她就突然过来接听,我毫无防备。其实,就算是她不说那些话,我也能够猜得出来,她肯定不会给我女儿好脸色的。她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为了自己孩子的利益,她会想方设法虐待我女儿的。”
林锋眸光星亮,“打官司讲究的是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法官是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我该怎么办?”
“你得先忍耐几天,我们慢慢地搜索线索。”
秦疏影默默地垂下了眸子。
“嗯!”
她的声音小得跟蚊蝇一样。
现在没有跟纪墨涵生活在一起,想要找时念纯的证据,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想要把孩子讨回来谈何容易?
她心底其实没有什么信心的。
“早点休息吧!”
他起身收拾碗筷。
她站了起来,看着他忙碌着,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睡觉去?”
林锋一再崔促。
秦疏影站着没有动,“林锋,你不欠我的。现在看着你每天忙进忙出的,我……”
“别说这种话,如果你心里真的为我考虑。那就早点好起来,把锦瑜接回来,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比什么都好。”
“我知道的!”
“去睡吧!我今晚不走。”
“嗯,好的!”
秦疏影转身上楼,林锋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了转角处。
这一夜,秦疏影还是睡得不好。
老是做恶梦……
梦里,纪墨涵从她的身边把锦瑜抱走了,她追在他身后拼命地奔跑着。
大声呼喊着,可是无论她怎么跑,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她难过极了……
“纪墨涵,把孩子还给我!”
她嘤嘤地哭出声来。
或许是因为这感觉太真实了,她从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淡淡的晨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朦胧的光影笼罩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心中一惊,“林锋,你没睡?”
林峰身上还穿着衬衣,“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我听见了你的哭声?”
秦疏影点了点头,“是啊!只要一阖上眼睛,我就看到了锦瑜,我担心她会受到虐待。”
她手指按着太阳穴,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头有些疼。
林锋走过来,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短短的几天,秦疏影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着形销琐立的,那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浓密的秀发下面,是一双失神的眸子。
就仿佛锦瑜是她的灵魂。
失去了锦瑜,她也失去了魂魄……
事实上,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在安慰她。
这场官司不能打,打的话她是百分百要输掉的。
因为秦家原本就是不光彩的案子……
可是无论如何,他必须稳住她。
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看着她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他也很心疼。
“你不要那样想,纪墨涵到底是她的生父。还有纪家的长辈也在,时念纯也是一个成年人,她除非心理极端变态了。才会去虐待小孩子。再说了,只要她敢虐待孩子,我们就马上抓到这证据报警。”
听林锋这么一说,秦疏影的心情暂时好了一些。
“你起来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好!”
林锋看到她下床了,这才转身走出去。
秦疏影换了一件浅紫的套装,将头发束起来,然后洗脸刷牙。
洗漱完毕下楼,走出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浓密的粥香味……
她沿着这香味儿走进了餐厅。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熬,应该是一碗海鲜粥。
可以看到熬得软烂的粥面上,有完整的虾仁,还有鱿鱼之类的,看着挺丰富的。
“林锋,你不是昨晚上没有睡觉,整晚都在给我熬粥吧?”
熬粥不比煮饭,是需要时间的,小火慢炖,有时候一碗软糯的粥,可能需要熬上几个小时。
此时才上午六点多钟,可以推算出来,他应该是整晚都没有睡。
林锋摇头,“不是,是我订的外卖!看看你最近都瘦得不成人形了,多补补吧!来,坐下来尝尝。”
他将白色的瓷勺子插进了熬碗里。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的一份呢?”
林锋摇头,“我早上没有什么味口,不喜欢吃东西,你先吃吧,我去泡一杯咖啡喝。”
粥,无论是林锋亲手熬的,还是外卖订买的,这都是他的心意,她肯定是不能辜负的。
拿起勺子妥了一口,送到了嘴里。
跟闻起来一样,粥软滑香糯,口感极好。
她吃粥的时候,顺便转过头看了一眼,林锋正站在门口抽烟……
不是说好了喝咖啡的吗?
他抽完烟,然后在打电话。
他表情很沉重,不知道在说什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
她吃完粥的时候,他便走了进来。
“走吧!”
似乎挂断电话之后,他的烦燥也随之消失了,脸色显得十分平静,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秦疏影拿了一件外套便出门了。
林锋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峰侧过身子来,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开车的时间有些长,你可以先休息一会。”
“嗯!”
车子发动之后,秦疏影转过头,看向林锋,“去哪里?”
“去见秦烈!”
“嗯?”
秦疏影心中一惊,顿时神思清明了一些,“为什么要去找阿烈?”
“你现在状态不好,见见阿烈,跟他聊聊或许会好一些!”
秦疏影沉默了一会,不再说话了。
反正也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秦烈了,去看看他也好。
车子沿着马路前进,秦疏影原本就睡得不好,半路上便迷糊地睡着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迷糊地拿起了接听。
里面传来了纪母急促的声音,“疏影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第995章 对峙
第996章996对峙
“什么事情?”
听纪母这么一说,秦疏影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要飞了。
“锦瑜,是锦瑜发烧了好像……你最好快一点来。”
纪母焦急地说着。
“好,我马上就过去。”
秦疏影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锋,“掉头,马上回纪家。”
生怕林锋不理解,便又加了一句,“锦瑜生病了。”
林锋还是犹豫了一会,原本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再把心一直集中在孩子身上,这样她什么也做不成的。
只会情绪越来越焦虑,会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但是,看着她眼神这么可怜,他又不忍受拒绝她,只得掉转了车头。
车子原本都已经离开了深城的市区了,此时,又以全速往回开。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纪家的大门口。
不等车子停稳,秦疏影推开车门冲下去。
听见敲门声,纪母一脸忧色地过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