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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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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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全搁在他处的两人用过了,朱桓回宫,霍以骁回西花胡同。

    戌正过后,西花胡同安静极了。

    这一带的宅子,各有各的主人,但几乎都是屯着,很少有人住。

    白日里就不怎么有人气,一到了晚上,更是连蜡烛灯笼光都极少。

    这也是霍以骁会经常出入这里的原因。

    静、也不招人眼。

    霍以骁夜视好,又是熟门熟路,他在自家宅子外顿住脚步。

    隐雷打开了门。

    迎接霍以骁的并不是一片黑,而是油灯光。

    花厅里点了灯,光线从里头透出来,淡淡的,可对比这一片的黑暗,却是十分的耀眼。

    隐雷顿了脚步,与霍以骁道:“爷,是不是温姑娘在?”

    霍以骁没有回答,直直往花厅里走。

    里头没有人,油灯放在桌上。

    因着是鸳鸯厅的构造,这侧看不到对侧。

    那厢传来了脚步声,而后帘子被撩起来,岁娘从里头探出身来,冲霍以骁福了福身。

    既是岁娘在,那这灯是谁点的,一想就知道。

    霍以骁问:“温宴呢?”

    岁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往她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霍以骁微微蹙眉,不知道小狐狸又在搞什么花样。

    岁娘给他让了路,霍以骁便绕到了花厅的北侧,一眼看去,依旧没有温宴的身影。

    再定睛一看,花厅的北门外,摆了一张竹摇椅。

    霍以骁记得,这摇椅原是放在花厅角落的,这会儿被挪了位子。

    摇椅边上,还有一张小杌子,杌子上有一把蒲扇。

    霍以骁走到摇椅旁,看了一眼摇椅上睡着了的人,不由“呵”的笑了声。

    果然是什么样的猫儿,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黑檀儿趴在石板桥上看鲤鱼,温宴就躺在摇椅上看猫,看得倦了,闭着眼睛就睡,边上还有个岁娘替她摇扇子,真真是把“享受”做到了极致。

    霍以骁没有叫醒温宴,在杌子上坐下,手里把玩着蒲扇。

    夜风中,有阵阵虫鸣,这声音不止没有打破夜的静谧,反而越发静了。

    不是死气沉沉的,而是属于初夏夜晚的、透着生气的静。

    霍以骁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他可能才四五岁,跟着霍以暄和其他兄弟,几个小子在草丛里一蹲就是大半个时辰。

    他们想抓蝈蝈,还得是自己抓,小厮们抓来的都不稀罕。

    他还想起了霍怀定,大伯父看着是正儿八经的官老爷,管起儿子、侄儿时也会板着脸,但他有一门好手艺拿竹叶编蝈蝈。

    小巧玲珑,栩栩如生。

    当时年纪小,又是父母皆亡,霍以骁把霍怀定当父亲看。

    他犹自想着那些陈年旧事,摇椅上的温宴却是醒了。

    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白皙的手指挠了挠额头。

    霍以骁从回忆里醒过神来,眯着眼睛看温宴。

    额头上有个很小的红印子。

    霍以骁握紧了蒲扇。

    哦,原来不是扇风去热,而是赶虫子的。

    温宴只愣了一会儿,她朝霍以骁弯着眼睛笑了笑。

    霍以骁问:“现在什么时辰?”

    温宴看了眼天色。

    月光被云层挡了,连星子都寻不到几颗,很难靠它们来判断。

    她只能估算着道:“应是不到亥初?”

    霍以骁道:“快二更了。”

    温宴眨了眨眼睛。

    不到亥初、快二更了,这是一个意思,霍以骁如此强调,大抵是想说时间很晚了。

    紧接着,霍以骁又问:“这里是西花胡同还是燕子胡同?”

    温宴因瞌睡带来的迷蒙散了,一下子就领会了霍以骁的意思。

    果不其然,霍以骁站起身,一面往花厅里走,一面道:“不恰当的时候做不恰当的事儿。”

    温宴忍俊不禁,起身跟上去:“我以为这种事儿,我做了很多。”

    霍以骁:“”

    行。

    确实做了无数。

    还有大半是他陪着做的。

    比如三更天翻墙给人下药,比如大晚上冲出去打架。

    霍以骁倏地想到了今晚上的那碗汤面。

    热腾腾的,吃得人满头大汗,明明不适合这个时节。

    就像在临安时,温宴不愿意吃冷点心,想吃拌川。

    拌川虽是热食,却也比不过一碗冒热气的片儿川。

    论不合时宜,从一开始就乱套了。

    当然,能掰正的时候,还是得掰一掰。

    “先送你回燕子胡同,”霍以骁道,“总不能就在廊下打瞌睡了。”

    温宴应了声。

    她也是为了方启川的来访而在这里等霍以骁,倒不是真的想露天睡一晚,只是没想到,霍以骁回来得这么晚。

    黑檀儿与红鲤鱼告别,钻进了马车。

    温宴亦坐下,捧着饮子喝了两口,与霍以骁说方启川。

    “阮孟骋不知所踪,”温宴道,“我现在更想知道,方大人卖了的那只簪子,怎么就被人寻回来了。

    对方得知道方大人做过这事儿,还得知道他经手了什么,又卖去了哪里。

    依我看,二殿下当初恐怕都没有知道得这么详细。”

 第283章 很自在

    车轮滚过长街。

    霍以骁依着车厢,道:“阮孟骋寻的是方家那两兄弟,方启川见着的还不知道是哪一个。这事儿着急也没有用,况且,有人比你更急。”

    温宴莞尔。

    可不是。

    方启川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而那个拿着簪子见方启川的,也不见得沉得住气。

    底牌都亮出来了,对方势必要从方启川身上榨些好处,否则就是白忙乎。

    方启川说自己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这答案很快就会冒出来。

    且再等等。

    回头让黑檀儿盯一盯,能弄明白对方来路,后续挖掘,才能有个方向。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减速,又缓缓停下。

    温宴有些不解。

    大晚上的,也无需避让行人、车队,正是一日里行车最方便的时候。

    霍以骁没有动,只是看了岁娘一眼。

    岁娘就坐在车门旁,她知道自家姑娘与骁爷说话,从来是话题多变。

    前一刻能讲朝堂大事、皇上如何如何,下一瞬便是我心悦于你、比黑檀儿看红鲤鱼都顺眼。

    最初,在西子湖上,姑娘猛得来这么一段时,岁娘惊得回不过神,自家姑娘糊弄骁爷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岁娘已经听习惯了。

    真也好、假也好,说得多了,就真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自家姑娘从不改口,一副要多真要多真的样子。

    骁爷也不再跟姑娘细细掰扯这些,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

    姑娘以前就说过,别管骁爷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

    若没往心里记着,换一个人来骁爷跟前说这些,怕是早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知道自家姑娘和骁爷相处就是这样,岁娘能避就避,马车上就这么大、避不开,她就坐在门边,不吭声,降低自己的存在。

    这会儿,岁娘想让自己不存在也不行。

    她是丫鬟,得做事的。

    隔着帘子,岁娘问前头的车把式:“怎么停了?遇着什么事儿了?”

    车把式没有来得及回答,拦他们车的人先开了口。

    “京卫指挥使司,”一个青年人道,“车里是什么人?二更多了,怎么还在城里转悠?按例检查。”

    温宴听见了,转眸看霍以骁。

    真巧,又叫京卫指挥使司的给撞上了。

    二更天,比前回他们四更天还晃荡,总归是好多了。

    霍以骁撩开了侧边帘子的一角,眼皮子一抬,看着外面。

    巡逻的守备们带着灯笼、火把,自是明亮,霍以骁一眼看去,立在那儿的一群人里,还有几个熟面孔。

    具是前回逮柒大人时见过的。

    落在最后的那个,因着角度关系,只露出了半张脸,正是徐其润。

    “我这是运气不错,又遇着你。”霍以骁缓缓开口。

    徐其润站在一旁,盘查之类的活儿,自有底下人做。

    突然听见了耳熟的声音,他看了过来。

    一在明,一在暗,徐其润看不清车内状况,只好提着灯笼凑到跟前。

    这一照,露出了真容。

    徐其润道:“四公子?”

    霍以骁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马车一直普通,没有标记,挂着看路的灯笼上也没有字。

    若不然,京卫指挥使司也不至于拦。

    既是熟人,徐其润也就不细查了,倚着车厢嘀咕道:“你那大半夜睡不着的毛病不是好了吗?”

    “病好了,就不能满城转悠了?”霍以骁反问。

    徐其润摸了摸鼻尖。

    怎么不能了?

    霍以骁愿意转,谁还能拦着不成?

    再说了,不吵不闹不打架,就马匹累些,也烦不到人。

    徐其润又道:“那匹黑马,你驯得如何了?”

    “近来太忙了,好久没有去驯它了,”霍以骁答道,“天天都在户部衙门。”

    徐其润知道皇子们都去六部观政了,闻言点头,手一挥,示意守备们放行,又与霍以骁道:“等空闲时一块喝酒。”

    马车徐徐起步。

    先前询问的守备走到徐其润身边,道:“老大,这就让过了啊?”

    有认得霍以骁的,先一步解答了:“那是四公子,有什么不能过的?”

    “可我听见车上有姑娘家的声音,”那青年道,“问车把式为什么停车的,是个姑娘。”

    徐其润一愣。

    霍以骁身边跟着的姑娘,那肯定是温宴。

    这两人真是什么爱好,大晚上在街上晃,是想晃到天亮去?

    其他人听见了,皆是一阵笑。

    “嗐!”一守备道,“你别大惊小怪,八成是温姑娘,别看姑娘家家的,打人可凶了,那回沧浪庄,我们一群人赶到时都不敢信,一个姑娘,骑着马拿几子砸人,砸了一身血。我记得她是前太傅的外孙女吧?书香人家的姑娘,打架还有一手。”

    “那人家还是定安侯府出身嘞,败落归败落,祖上也是战功累累,”另一人道,“不比老大祖上差。哎,还是将门的姑娘有劲儿,软嫩嫩的小丫头,肯定管不住我们老大。”

    徐其润正要催他们继续巡视,压根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霍以骁与温宴看对眼了,那是他们两人的事情。

    怎么就能扯到自个儿呢?

    再说了,谁想娶个管人的媳妇儿了!

    还软嫩嫩的,徐其润啧了声,哄都不想哄!

    “想媳妇儿了回家想去,”徐其润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背上,“现在,干活!”

    另一厢,马车往燕子胡同去。

    霍以骁看了眼趴在温宴腿上的黑檀儿。

    他记得,这只猫惦记着庄子上的那匹黑马。

    “后天,”霍以骁开口,道,“后天能有半日空闲。”

    温宴一时没有领会,抬眼看他。

    霍以骁揉了揉黑檀儿的脑袋:“不是要骑马吗?”

    黑檀儿对头上的力量很是不满,正要甩脑袋,一听骑马,立刻就忍住了。

    那匹黑马,它惦记得太久了。

    温宴应了声好。

    马车在门外停下,岁娘跳下车,扶着帘子,黑檀儿从里头窜下来,跃上墙,眨眼间就没影了。

    温宴亦下车,没有急着走,半个身子往车里探:“骁爷和徐其润关系挺好的。”

    霍以骁挑了挑眉。

    “你跟他说话,很自在。”温宴笑着道。

 第284章 笑得真傻

    自在。

    这是在霍以骁身上很少会有的状况。

    今生还好些,上辈子尤其是。

    血缘和与之不相符的身份,带给霍以骁的,一直都是落差和别扭。

    哪怕最初时霍以骁不以为意,但日子久了,周围人的应对都是明明白白的。

    真心换真心。

    在皇家之中,这句话显得天真又可笑。

    因此,即便霍以骁能应付那些人际关系,在起伏不平、坑坑洼洼的局势里寻找落脚之处,他的状况也一直都是紧绷着。

    没有放松,何谈自在。

    虽是信任和亲近霍太妃,但常宁宫中宫女、内侍那么多,霍以骁与霍太妃相处,很多时候,也无法随心所欲。

    从前,也只有在他们夫妻的小院子里,与温宴、黑檀儿一块的时候,霍以骁才能自在些。

    温宴心疼那样的霍以骁。

    只是当时的局面,并非靠她就能改变,再是心疼,也是无力。

    今生,温宴做了不同的选择,显然,也带来了与众不同的改变。

    霍以暄还活着,虽说他忙着备考,整日和他的经义策论打交道,但他还在,就是极大的安慰了。

    霍以骁与徐其润的关系也不错,能让骁爷如此自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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