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1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岁娘劲儿足,动手揉面,面光盆光手也光,碾开后切开,一根根光洁又有韧性。

    温宴腌好了肉丝,下锅炒到微微变色,赶紧盛出,又倒了笋片、腌菜下去,拿余下的油稍稍炒了炒,加水进去煮开。

    岁娘比着时间,另一个灶火上,面条已经拿水煮了半熟,捞出来拿冷水润着。

    温宴待自己这锅里的水烧开了,将半熟的面条下进去,又下肉片。

    婆子吸了吸鼻子,道:“真香,只是清水,不用高汤,也能煮得这么香。”

    这香味,不似高汤炖煮时的浓郁和醇厚,却是满满的属于腌菜和笋片的清香。

    原来,高门大户人家,除了那山珍海味,也会喜欢这样的家常味道。

    面条盛出来,浇上汤,最后点几滴香油。

    岁娘抿了抿唇:“肚子里的虫都馋叫了。”

    温宴莞尔。

    岁娘捧着食盘,将两碗面送到鸳鸯厅里。

    主仆两人,正要坐下来喝口热汤,忽然间,前头传来动静。

    温宴出去一看,正是霍以骁回来了。

    两厢照面,都有一丝愣神。

    温宴是没想到霍以骁会这么早回来。

    现在当然是过了衙门散值的时候,但自打他们去六部之后,几乎天天都留到很晚,霍以骁连晚膳都多是与朱桓一块用的。

    因此,她虽然让岁娘多揉了些面,煮却只煮了两碗。

    岁娘机灵人,给霍以骁问了安,又跟温宴咬耳朵:“姑娘与骁爷一块用吧,奴婢去厨房里再煮两碗,隐雷大抵也没用饭呢。”

    说完,岁娘就跑了。

    做片儿川,最费时的是揉面,现在面条是现成的,腌菜什么的也都有剩,煮两碗,轻轻松松。

    霍以骁进了花厅,看了眼热腾腾的片儿川。

    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他突然就想起今儿与霍太妃说的那些话了。

    回来时候,一盏明灯,一碗热面,再又这么一人一猫,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温宴落座,待霍以骁擦了手,她递了筷子过去:“骁爷赶巧了,刚刚才煮好的。”

    “你煮的?”霍以骁抬眼问。

    “腌菜是厨房里备的,面是岁娘揉的,不敢多居功,但是煮,确实是我煮的,”温宴笑了起来,“肯定比不了你前回在临安吃的那个味儿,但尝个热乎。”

    霍以骁轻笑了声。

    他记得,在临安时,暄仔捧着一大碗片儿川,直呼过瘾。

    同样是汤面,大抵是当时天冷,喝起汤来,格外有滋味。

    霍以骁亦捧起碗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热腾腾的,不至于烫嘴,但顺着喉头下去,整个人都妥帖了。

    温宴也喝了一口,笑着道:“下回,我从燕子胡同带腌菜过来,那味儿更正。”

    霍以骁道:“你倒还挑嘴。”

    温宴又道:“谁叫这是我难得能做的想那么一回事儿的临安菜色呢?可不得多用心些。”

    他其实不记得去年在临安吃的片儿川具体是个什么味道了,只记得了当时的画面与意境。

    现在,温宴的这一碗片儿川,味道与那时重叠在一块,一下子变得记忆犹新、深刻起来。

    现在,温宴的这一碗片儿川,味道与那时重叠在一块,一下子变得记忆犹新、深刻起来。

 第330章 不遑多让

    温宴用得慢条斯理。

    她爱吃这一口,却是个猫舌头。

    一筷子挑起来,吹一吹,再送入口中。

    想喝汤,也是拿着个勺子,吹了再喝。

    如此一来,霍以骁已经吃空了碗,她还剩了一半。

    温宴笑盈盈看他。

    这两碗的量,是比照着她和岁娘来的,她俩在姑娘家里头,胃口不算小,但显然,比不了霍以骁。

    “岁娘刚又去煮了,我让她再送碗过来?”温宴问。

    下意识的,霍以骁想要拒绝,一个“不”字出口,突然就顿住了。

    确实还没有饱。

    也不想大晚上的,再去酒肆、摊子上寻旁的吃食。

    胃里已经有了这么妥帖的片儿川,再吃旁的下去,好像都会破坏了这份滋味一般。

    “你先吃着,”霍以骁道,“我去厨房说一声。”

    温宴也不跟他抢这个活,低头吃面。

    霍以骁没有真的走到厨房。

    岁娘是个心细的,进厨房前问了一下隐雷的食量,顷刻间就想到了霍以骁怕是会不够吃。

    这第二锅,把先前揉好的面,全给下了。

    依旧是盛好后,点上香油,隐雷捧起食盘出了厨房,半道上就遇上了霍以骁。

    “爷,这碗是您的。”隐雷道。

    霍以骁看了眼食盘。

    满满当当的那碗是隐雷的,不多不少这碗是他的,还有一碗看着少,是岁娘的。

    霍以骁端起自己的那碗就掉头走了。

    鸳鸯厅里,温宴见霍以骁端着一碗进来,笑道:“骁爷运气真不错。”

    霍以骁坐下。

    筷子翻面,香油散开,片儿川的清香味道就在鼻息之间。

    霍以骁尝了一口汤,闷头吃面。

    用片儿川,自顾自的,当然也就无需布菜。

    到了这会儿,温宴也就不着急问那些事情了。

    没有谁说话,看似沉闷,其实,专心在吃面上,放松极了。

    这一回,先用完的是温宴。

    依着自己的胃口准备的,自然是八分饱,正正好。

    放下了筷子,温宴往霍以骁这侧倾了倾身子,问:“岁娘做的,和我做的,哪个味道好?”

    霍以骁抬眼看她。

    小狐狸弯着眼睛,一看就不怀好意。

    “都是一样的料,能有什么不同?”霍以骁反问。

    温宴一只手支着腮帮子,一只手拿着勺子,从霍以骁的碗里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热气,品了品味道。

    这一番举动,不疾不徐、不紧不慢,且大大方方。

    霍以骁想,温宴在梦里怕是没少往他碗里伸手,说起来,布菜和舀汤,也就是掉了个个,动作差不多。

    他倒要看看,小狐狸尝了之后,会挖个什么坑出来。

    温宴抿着唇,一副认真品尝模样。

    霍以骁道:“说说,哪儿不一样?”

    温宴其实没尝出来。

    用的是一样的料,差不多的火候,步骤与比例都是跟着乌嬷嬷学的,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她本就不是为了尝味道,当然要开始说道一番:“骁爷,这片儿川的汤是白水清汤,腌肉的那些调料在汤水里几乎可以忽略,只要的味道来自于腌菜。岁娘放腌菜没有我放得多。”

    霍以骁嗤的就笑了。

    “哦,”他端起碗,把余下的汤喝了,才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你做的时候添了心意进去,刚那碗全是你的真心实意。”

    信口开河,一顶帽子接一顶帽子地往上叠,这才是小狐狸的性子。

    只归在腌菜上

    看来是先做铺垫,重点还没有跟上。

    而他,直接把温宴的重点给抢了,在小狐狸这儿占了先机,霍以骁满意了。

    温宴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道:“我先前怎么知道你要回来,刚那两碗是我做着和岁娘吃的,哪里有什么心意?骁爷想尝尝添了心意的滋味,我下回再做呗。”

    霍以骁:“”

    啧!

    套路没看准,崴脚了。

    温宴先胜一局,这才说起了来意。

    “下午,太妃娘娘召了祖母进宫,说是商议婚事,”温宴顿了顿,又道,“听说是骁爷的意思,今儿一早就请示了皇上和太妃娘娘。”

    霍以骁道:“你觉得急了?”

    “意外而已,”温宴道,“昨晚上,骁爷一点儿口风都没有漏。”

    霍以骁轻咳了一声。

    他也是今天早上才临时起意罢了,哪里有口风漏给温宴。

    “时间紧,得在皇上着手安排之前,先打乱他的计划,”霍以骁的思绪转得飞快,“皇上他、他提了几次让我恢复身份,我不愿意,一直僵着,如果按着他的预想来,那就是先改了身份、再依着走六礼。

    到那个时候,少不得来回拧劲儿,即便他愿意退一步,礼部怎么做事,我也管不上。

    礼部只会照着皇上的意思办事,皇上要怎么抬规制,就会抬成什么样。

    那还不如现在就开始办,之后三个月,我就在礼部,他们总不能全瞒着我。”

    霍以骁说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还挺在理的。

    他说温宴信口开河,他自己也不遑多让。

    当然,霍以骁是不知道吴公公的猜想的,不然,倒可以称之为“殊途同归”。

    左右是去礼部盯着,盯成个什么样的,就看他自己了。

    边上,温宴反倒是沉默了,她垂着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连笑意都从唇边退去。

    霍以骁蹙眉,他寻的理由,莫不是有哪儿不对劲?

    “温宴?”霍以骁唤了声。

    温宴回过神来,道:“梦里,我被太妃娘娘接回京中,安顿下来,准备六礼。

    我身边只有黄嬷嬷和岁娘,娘娘又拨了些人手过来。

    听说,因着婚仪,骁爷和皇上、娘娘都起了些争执,六礼推进都磕磕绊绊的。

    我那时候想,婚事是娘娘定的,骁爷大概一点儿都不想娶我,只是无可奈何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与皇上的争执是为了规制。”

    霍以骁一愣,正正对上了他刚才编造的理由,可猛得叫温宴这么一说

    温宴道:“最初,婚事就是我和太妃娘娘的交易,明码标价,与骁爷无关,而且,你也确实不想娶我。”

    霍以骁的呼吸一滞。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用思考,霍以骁很清楚缘由。

    差不多的心路,他在临安时就走过一遍了。

    他这么个出身、那么个处境,自己都进退维谷,又何必把温宴扯进来。

    而时至今日,再回头看当时

    余下的只有庆幸了。

 第331章 很难处吧

    若是把温宴的立场暂且放下,只从自己的心意出发,霍以骁不想牵扯上温宴。

    爹不是爹、娘没有娘。

    这话不仅仅是用来怼皇上的,也确实是事实。

    真就没爹没娘,倒也罢了,霍以骁还有大伯父可以仰仗。

    可偏偏,他那个不是爹的爹,活得好好的,还是全天下最最尊贵的那个人。

    父子、君臣,皇帝与皇子的关系本就比一般人家的父子亲情复杂,搁在霍以骁这儿,更是如乱流一般。

    一会儿是暗涌的潮水,一会儿是惊涛的巨浪。

    总归,没有什么太平的时候。

    有这么一个爹,以及那么多心思各异的兄弟,霍以骁自己都走得磕磕绊绊的,何必娶个姑娘?

    真就是祸害人。

    一年前,在临安时,霍以骁就是这么想的。

    他会在定安侯府有麻烦时帮温宴一手,也不在乎去顺平伯府里大放厥词,但那些举动只是帮忙,并没有多余的念头。

    是小狐狸直愣愣地撞上来,大刀阔斧地开路,也是大伯父的分析解惑,才成了今日之结果。

    而在温宴的梦里,没有临安的那一番相遇,她在温泉庄子里过了整整五年。

    霍以骁也在京中度过了五年。

    温宴的故事里,他中过毒,比添在他的茶叶里、搅得他夜不能寐的东西更厉害的毒;他和朱桓的关系跟紧张,几乎是只有面子上的平和;暄仔死了,出了考场、一顿夜酒,连放榜日都没有撑到,人就咽气了

    霍以骁清楚自己的脾气。

    在经历了那些之后,他的性子会比现在更不好。

    如此前提下,太妃娘娘把温宴接回京中、操办婚事

    思及此处,霍以骁轻咳了声,看向温宴:“你那梦里,我很难处吧?”

    这个问题,显然让一直占着上风的温宴惊讶。

    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听真话还是假话?”

    霍以骁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意思清楚,真话假话混账话,爱说什么说什么,他倒要看看,小狐狸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用梦里,现在也没有多好处。”温宴道。

    霍以骁“呵”的笑了声。

    温宴又道:“梦里,骁爷对我很防备。”

    霍以骁道:“我不可能不防着突然回到京城的你,看来这句是真话,前头一句是假话。”

    “婚后相处,”温宴抿唇一笑,“骁爷读过四公子情牵玉娇娘吧?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

    霍以骁的笑容僵了僵。

    啧!还真就有混账话!

    小狐狸什么正儿八经的书都不看,就逮着话本子翻了?

    四公子情牵玉娇娘,霍以骁自然读过。

    这差不多两三年前,京里书局卖得最红火的、与四公子相关的一套话本了。

    玉娇娘来自关外,遇险时被四公子救下。

    四公子怀疑这英雄救美并不纯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