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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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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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骁与高侍郎见礼。

    高侍郎开门见山:“不知这婚仪六礼,四公子有什么想法?”

    霍以骁道:“腊月内礼成。只要年前把婚事办了,隆重也好、简洁也罢,我倒是随意。”

    高侍郎堆起的满满笑容,僵了一僵。

    这都秋天了。

    腊月内礼成,能隆重到哪里去?

    所有的隆重、繁复、风光,全是时间堆出来的。

    明明霍太妃的指示是尽量赶一赶,年内不行就开春,到了四公子这儿,只有年前,没有年后了。

    高侍郎以为霍以骁不懂这些筹备事宜,张口想给他解释、分析一番,说皇子娶亲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得先这样再那样后又如何如何

    话到了嘴边,自己先悟了。

    四公子卡在年前,要的就是不隆重、不繁复。

    风光还是得风光下的,毕竟是四公子自己挑中的媳妇儿,这点儿体面不能少。

    总结下来,就是比寻常臣子娶亲风光,但绝对不要皇子仪仗。

    与四公子如今的身份,很是匹配。

    一样的不上不下,一样的让满朝文武探索着应对。

    他们探索出了“四公子”这样左右兼顾、不会出错的称呼,现在,礼部还得探索出崭新的婚仪规矩。

    高侍郎的笑容,无奈里透了几分疲惫。

    霍以骁也明白礼部官员的难处。

    说到底,这是他与皇上之间的问题,却连累了礼部伤脑筋。

    这才是刚开始,等六礼一步一步推进,事儿会越来越多。

    就像是霍以骁前几年极其喜欢的肉夹馍。

    礼部大小官员,全是那香气扑鼻、肥瘦相间的肉,被夹在中间。

    这是暄仔当时用来比喻父母吵架时的自己的,当然,霍怀定和霍大夫人的争吵,最多持续一晚,第二天就雨过天晴,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霍太妃彼时被暄仔的说法逗得前俯后仰,霍以骁自然也记到了现在。

    如今想来,用来礼部上头,也十分恰当。

    霍以骁对高侍郎拱手鞠了一躬:“有劳各位大人费心了。”

    高录珧哪里敢受这一礼,当即往边上撤开半步,回了一礼:“都是分内之事,四公子客气了。”

    几句场面话后,霍以骁进了书房,高录珧回了礼部。

    对着迎上来的华侍郎,高录珧说了霍以骁的想法。

    说完了,高侍郎不由叹了一口气,平心而论,四公子也不容易。

    都说四公子脾气大、不服管、仗着皇上的偏宠,行事乖戾。

    可这位其实也没有胡作非为过,与京城里那几位出了名的纨绔一比,简直是顶呱呱的好少年。

    至于和二殿下打架,谁家兄弟没打过架?

    出身不是自己能选择的,身份不上不下,也是皇上没有认回去,与四公子何干?

    眼瞅着要娶亲了,还这么不尴不尬。

    与其说是不想隆重、繁复,不如说是不适合隆重、繁复。

    眼下这个位子,背负些“僭越”了的仪仗,又要添是非。

    高侍郎越想,越觉得霍以骁难处极多,饶是如此,四公子还客客气气与他们赔礼,谢他们费心

    “先比照着皇子娶亲的规矩,往下减一减,递上去试探下皇上与太妃娘娘的意思。”高侍郎道。

    户部之中,霍以骁并不知道,高侍郎琢磨来琢磨去,把他琢磨到了这么个位置上。

    毕竟,谁能想到,并非是皇上不愿他恢复身份,而是他自己坚持不肯。

    散衙后,霍以骁与朱桓道:“明日下午,我想请一个时辰的假。”

    朱桓以目光询问。

    霍以骁道:“秋闱入场,我去送送暄仔。”

    朱桓:“”

    霍大公子快及冠的人了,进个考场,还得人送?

    质疑之后,朱桓笑了笑,还是行了方便。

    这就是寻常人家的兄弟感情了吧。

    他曾临摹过百子图,爬树、角力、蹴鞠,各种形态不同,生动至极,却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

 第336章 章程

    秋闱。

    考生们提前一日进场。

    曹氏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转圈圈。

    迟疑再三,她还是去了前头,检查温辞要带进考场的行囊。

    贡院的号舍,考生们吃喝拉撒都在自己那小小一间里头,又因着考场规矩,能带进去的就只有那么些考试所需的东西。

    曹氏把温辞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核对,又收拢起来。

    温慧逗黑檀儿耍玩,追到了前院,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到曹氏和温辞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复又转头对温宴努了努嘴:“母亲就是瞎操心。”

    大哥这个年纪,行囊还要母亲收拾,传出去得惹人笑话。

    便是珉哥儿和章哥儿,经历了那么多年的书院生活,收拾东西、安排起居,也是一把好手。

    曹氏忙着手里的事情,没有听见。

    温辞就靠窗站着,闻声转过头来,冲温慧用口型比了比:“小没良心。”

    温慧看懂了,一点儿也不恼,咯咯直笑。

    温宴亦是莞尔。

    曹氏岂会不知道温辞能照顾好他自己,不过是儿子要进考场了,她心里不踏实,总想做些什么嘛。

    温辞明白慈母心,因而没有半点的不耐和烦躁,让曹氏整理。

    当然,为了谨慎,等曹氏离开后,他还会再确定一遍。

    厨房里,乌嬷嬷忙个不停。

    除了温辞爱吃的菜,乌嬷嬷还准备了不少干粮。

    贡院只管考试,不负责考生吃喝,温辞得自己带。

    中饭的口味清淡为主,曹氏交代过,怕过于油腻的菜色下肚,温辞会不舒服。

    温子甫今儿休沐,见妻子忙前忙后,嘀咕了一句“妇人气性”,可真等到该出门的时候,他也一样坐立难安。

    虽然,这回就是下场试一试,不是真要搏一个名次,但作为父母,又怎么可能真的就无动于衷?

    温子甫一连喝了三盏茶。

    不说当年兄弟考试时了,他自己进京考春试、后又考殿试时,都没有这么忐忑过。

    温辞出发,曹氏也想送到贡院,叫桂老夫人拦了下来。

    “这就沉不住气了?”桂老夫人道,“那你这几天有得受了,得想他在号舍里冷了没有、睡了没有、卷子写出来了没有。老婆子告诉你,别想那些了,吃你的睡你的,他考一回,你老三岁,像什么话。”

    曹氏讪讪笑。

    她明儿还想去香缘寺里拜一拜呢。

    桂老夫人岂会看不出来?暗叹这儿媳妇沉不住气。

    只一个儿子,就操心成这样,这还没到殿试呢!

    她若和曹氏一般浮躁,三个儿子考下来,她得少十年寿!

    靠养生,猴年马月能养回来?

    桂老夫人心里嫌弃,面子上和气地拍了拍曹氏的手,道:“你若真就静不下心来,老婆子给你出出主意,你寻些其他事情做就好。

    宴姐儿的婚事催的急,你该备的都先备起来,免得礼部定下纳采的日子,我们又匆匆忙忙的;

    先前选出来的物什,我们再合计一遍,去信临安,让三郎媳妇收拾出来。

    是了,宴姐儿成亲,礼数重,我们侯府也不能失了体面。

    三郎大抵是衙门里走不开,你让三郎媳妇带鸢姐儿和两个哥儿进京,念书虽要紧,但婚姻是大事,他们年纪还小,又不是来年就下场,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老夫人絮絮叨叨安排,曹氏随着她的指示,浮躁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是了,还有好些事情要准备。

    她得稳住。

    秋闱共三场,一场三天。

    霍以骁把暄仔送到了贡院,转身入宫去。

    他向朱桓请了一个时辰的假,可就是这么不巧,他得进宫去掰扯六礼。

    吴公公引霍以骁进了御书房。

    皇上正批折子,道:“礼部拟的章程,你先看看。”

    霍以骁打开,看了两眼,脑壳很疼。

    比皇上看话本子还头晕眼花。

    依礼、依例,皇子婚礼,无论是纳采问名,还是纳徵告期,皆要告于太庙。

    礼部照着写上来,一份送到御书房,一份抄送常宁宫,便是为了试探皇上与霍太妃的意思。

    而这是霍以骁不愿意的。

    “告于太庙,”霍以骁道,“太庙里供奉的各位,没有我这个子孙。”

    “你身上有没有朱家的血,太庙里的列祖列宗清清楚楚,”皇上搁下笔,看着霍以骁,道,“别拿你那些话来堵朕,告祭太庙时的祝语,朕比你熟,皇四子以骁足矣,不用添上生母名姓,你放心,你不想认别人做娘,告上就不写。”

    霍以骁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哪是为了他不写的,分明是皇上压根不敢写。

    霍以骁想了想,道:“皇上,皇四子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四殿下,我一日不姓朱,就一日不该排序齿。”

    皇上不置可否。

    御书房里,沉默下来。

    霍以骁也是心知肚明,最后肯定不会告于太庙,这一条的存在,本就是用来讨价还价的。

    两厢条件列明,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最后得出一个相对的平衡。

    为了能在退步之中多占些“便宜”,这一开始的条件就会列得让对方眼皮子直跳。

    吴公公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皇上,您答应了让太妃娘娘掌事,现在撇开娘娘把事儿定了,娘娘知道了,怕是要生气了。您批了一下午折子,不如与四公子一块去常宁宫,您起来活动活动,也听听娘娘的意思。”

    皇上顺着台阶下了,摆驾常宁宫。

    霍太妃也在琢磨这章程。

    她心思通透,自然明白其中关卡,不用谁开口,当即就把这条抹了。

    “时间紧,真从纳采到礼成,一条条全定下来,一两个月就过去了,”霍太妃道,“要我说,定下正副使,再敲定纳采日子,先办起来,后头的事儿后头商量。”

    这依了霍以骁的心思。

    皇上想说什么,见霍太妃坚持,也就咽下了。

    饶是如此,这日也就只定下了正副使。

    以惠康伯为正使、顺天府尹毕之安为副使,往燕子胡同行纳采问名礼。

    其他规制,来回拉扯了好几天,最终是,只设彩舆,不设大乐;奉天殿内,只正副使领旨,没有武官朝贺。

    这是温宴的梦里,霍以骁就争取到的,也是他的底线。

 第337章 睡得很好

    这一阶段的章程定下,礼部官员都送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好歹,第一关能过了。

    作为下属官员,最担心的是上峰的态度暧昧不明,他们底下人只能靠猜,一个没猜好,就该倒霉了。

    现在,常宁宫里给出的都是最细致的条条框框,这若是再办不好,他们也就白做那么多年的官了。

    只不过,恰逢秋闱,眼下是礼部衙门极其忙碌的时候,因此,纳采问名的日子就往后延了延。

    定在了考生们出贡院之后。

    燕子胡同这里,亦收到了消息。

    温子甫作为主婚人,特特抽了个下午,去礼部衙门里核对流程。

    侯府要准备什么,礼该如何行,他站哪里、又该说些什么话,皆是规矩。

    温子甫记了好几张纸,拿回来,不止是自己念诵,还一遍遍与桂老夫人和曹氏强调。

    桂老夫人被他念得头痛:“你还说你媳妇儿沉不住气、瞎操心,要老婆子说,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温子甫笑道:“母亲,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桂老夫人道,“老婆子经历过的婚仪,又不止这一回。”

    温子甫不认同。

    老夫人是娶过儿媳、嫁过孙女,作为侯府夫人,以前也去许多公候伯府之中观礼,可与皇家结亲,这就是头一回。

    再说了,以宾客身份吃过皇家喜酒,与以新妇娘家长辈参与六礼,亦不相同。

    温子甫想再与老夫人说一说,边上,曹氏面上不动声色,暗悄悄地拧了他一把。

    温大人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转头,对上笑盈盈的曹氏,他嘴边的话还是咽下去了。

    桂老夫人只当没有发现他们的眼神官司,挥了挥手,道:“老婆子要歇着了。”

    温子甫只要与曹氏一块退了出来。

    出了正屋,温子甫压着声音问曹氏:“夫人怎么不让我继续说?”

    “说什么?”曹氏道,“老夫人思路活络,老爷说一遍,她就能记得住,你反反复复说,倒像是信不过老夫人一般”

    温子甫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母亲在大事上从未出过差池。”

    而且,老夫人在当日的规矩相对简单,就他这个主婚人,最为复杂。

    温子甫背着手,暗诵着章程,摇头晃脑回房去了。

    曹氏落后几步,朝天翻了个白眼。

    呵!

    天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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