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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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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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骁,你听听这话!

    她怎么不说,我给的聘礼远比其他人的丰厚,我一个皇子亲迎,也是给足她体面了吧?

    可她就还是记着。

    所以我刚问冠服和册封。

    其他妯娌都有,就弟妹没有,她以后想起来,心里怕也不好受。

    你要说她原就在宫里生活,知道些状况,不会为此为难你,可到底是个遗憾。

    我要知道你们嫂子对揭轿帘那么耿耿于怀,我肯定揭。

    抬个胳膊的事儿,能让她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霍以骁抿着唇没有说话。

    难为朱茂洋洋洒洒了这么一大段,再润色润色,可以写一篇文章了。

    若不是霍以骁清楚朱茂性子,这么一番主动示好、以己度人、有理有据的内容,还真容易被朱茂带着走了。

    朱茂见他沉默,以为霍以骁听进去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弟妹她懂事归她懂事,我们爷们,也总舍不得媳妇儿受委屈吧?

    霍以骁抬头,看着朱茂,一拱手,一副受教模样:“大殿下提点得是,亲迎的时候,我一定会记得揭轿帘。”

    朱茂:“”

    他说了这么一长串,霍以骁就逮着这么一重点?

    这是轿帘的事情吗?

    那天晚上,对着羊肉锅子,霍以骁侃侃而谈,止都止不住,这会儿就这么一句话。

    差距太大。

    朱茂蹙眉,还要再劝两句。

    霍以骁赶在他前头,道:“大殿下,说句不太恰当的实话,嫁给我,本就是一桩委屈事,以后受委屈的时候还多着呢。”

    朱茂:“”

    绝杀。

    朱茂嘴皮子动了动,胸口几个起伏,愣是没法接这个话了。

    他总不能跟霍以骁说“不委屈不委屈,你赶紧认祖归宗、恢复了皇子名头,就断不会受一丁点委屈了”吧?

    然后霍以骁一脸为难,他还得继续说什么“若不然我去求求父皇”。

    这怎么可能说?

    朱茂压根不知道皇上和霍以骁之间的问题到底在哪里,贸贸然掺合,回头就成了御书房里的倒霉蛋了。

    接不得话,那么多“苦口婆心”的劝也都白劝了。

    饶是如此,朱茂也不得不露出几分苦笑,按着霍以骁的肩膀,略一叹息。

    他得表现自己的鼓励和支持。

    “别这么说自己,”朱茂叹道,“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哥哥们陪你吃酒。”

    霍以骁笑了笑,道:“温宴要真委屈了,我向大殿下讨羊肉锅子,皇子妃做的很是好吃,吃了香喷喷的羊肉锅子,那点儿委屈也能散一散。”

    朱茂笑容一顿。

    真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还是只能笑,哈哈道:“好说、好说。”

    两人身后,书房的窗户开着,朱桓背身坐着,脑袋都没有回。

    朱茂隔着窗与朱桓打了声招呼,又向不远处的惠康伯等人示意,转身离开了。

    高录珧冲华宜淳打了个眼色。

    看吧,一点事儿没有,而且,虽然他们听不见那厢动静,但看大殿下和四公子的神情,那是有说有笑。

    霍以骁进了书房。

    朱桓抬头看他,道:“讨着了羊肉锅子,分我一半。”

    霍以骁刚坐下,猛得转头看朱桓。

    “是挺好吃的,”朱桓道,“母妃爱吃羊肉,我也让她尝尝。”

    霍以骁问:“殿下没吃出来?”

    朱桓一愣,反应过来霍以骁的意思,便道:“哪家的?你知道?”

    “丰华街口诚家庄,”霍以骁答道,“我记得殿下好像吃过一回。”

    朱桓回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是前两年去了一次,记不太清了,隔了这么久了,你还吃得出来?”

    “暄仔吃得出来。”霍以骁道。

    朱桓没有再问,只交代了亲随去诚家庄买一锅子,给唐昭仪送去。

    霍以骁亦没有再说。

    其实他也吃出来了,一碗热汤下肚,再尝两筷子羊肉,就对上号了。

    当然,还是比不上暄仔。

    暄仔不用尝,闻着味儿,就寻到了东家。

    这一点儿,自愧弗如。

    不过,他也得谢谢朱茂。

    揭轿帘这事儿,他原不了解。

    礼部给皇子亲迎定的议程里,条条框框不少,却没有这一条。

    朱茂依着章程办事,就没有揭,朱晟则是没有亲迎。

    而其他官家子弟的婚仪,霍以骁又没有参加过。

    现在知道还有这么一细节,霍以骁想着,他一会儿得跟高录珧说一声,把这条添进去。

 第346章 纳徵

    燕子胡同外,再一次设了正副使幕次。

    温子甫整理了仪容,带着温辞等候消息。

    虽然六礼的内容并不相同,但这样的场面,倒也算是第二次了,温子甫看着没有前一回那么紧张。

    起码,他不会再一遍遍地问温辞,为父这里如何、为父那里怎样了。

    内院里,温宴亦坐在镜前梳妆。

    今儿的步骤里,她就不是“局外人”了。

    黄嬷嬷麻利地替温宴整理好,让她端坐着。

    劳七媳妇跑进跑出,确认进程。

    她脸上亦是喜气洋洋的,与温宴道:“三姑娘您多等一会儿,前头有信了,奴婢就来报。”

    温宴颔首应了声“好”。

    不止是劳七媳妇,这宅子里,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得闲的。

    温慧与温婧也是妥妥当当的,昨儿被曹氏耳提面命了一番,让她们一定得紧守规矩,不能出一点儿岔子,要不然,就回屋子里呆着去,不许添乱。

    温慧哪里是个能呆得住的,拉着温婧一会儿,势要参与进来,且断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这会儿,温慧陪温宴说话,意图是解闷与宽心,而温婧前前后后打量温宴妆容。

    温宴弯着眼听温慧说话。

    闷倒是不闷,也不会慌张,但温慧是一番好意,温宴自不会拒绝。

    温婧近看、远看,她擅长绘画,知道这屋子里看到的颜色与在外头日光底下会有不同,待会儿温宴要去香案前磕头的,得搭配好,不能屋里看着浓重,外头却寡淡。

    她又担心自己看不准,问了温慧,又问岁娘,连来传话的胡嬷嬷和劳七媳妇都被她拉着问了一圈。

    外头,温冯给温子甫报信,说是正副使到了。

    再是简略,仪仗也把小小的燕子胡同挤得满满当当。

    惠康伯和毕之安入了幕次,礼官跟在后头,与迎出来的温子甫父子见礼。

    前头院子里,围着香案,周全了所有礼数。

    女官出列,双手捧着大红的喜服,后头又跟了数人,另备了两身衣裳,手捧首饰头面。

    这一行人入了内院,又进西跨院。

    温宴这儿已经收到传话了。

    她端正地坐着,看着眼前的女官。

    这位姓夏,是常宁宫出身的,原是霍太妃跟前的宫女,前些年,岁数到了却没有出宫,入尚仪局为司赞。

    与前世的女官是同一人。

    同时,温宴出阁早了几年,女官看着也比前世年轻几岁。

    夏司赞领着其他人给温宴行礼,奉上了手中物什。

    温宴看着夏司赞手中华贵的喜服。

    虽是折叠着的,最上面一层是大红的霞帔,但看上头的刺绣花纹,就知工艺如何。

    花开富贵,用的是金银线。

    一旁的女官手中,捧着凤冠,珍珠硕大。

    温宴抬起眼帘,看着夏司赞,问道:“这是”

    近些日子,温宴没有见过霍以骁,但准备婚仪时,她就知道,她的身份不是皇子妃,没有册封、没有冠服、也没有仪仗。

    这一点,温子甫那日从礼部回来时,也与温宴说过。

    喜服之后,另两身衣裳,因着也是折叠的,看不周全,只看领口,应是高品级的命妇冠服。

    这冠服,当然不是皇子妃规制的,但也不是寻常官家娶媳妇儿时会有的。

    至于喜服,与她前世穿的那一身相比,也精美了许多。

    边上,岁娘悄悄瞄了温宴一眼。

    昨儿傍晚,阿贵来送鱼,与她说过,喜服的规制改了,让她告诉姑娘一声。

    岁娘当然告知了温宴。

    可现在看自家姑娘这反应

    真就是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只论装模作样,姑娘炉火纯青。

    温宴笑着看夏司赞。

    阿贵传话的意思,她一想就明白了。

    不管是哪一位的意思,送来的喜服,都会和温宴记忆里的不同。

    未免温宴质疑,霍以骁才会给她交个底。

    只是到了女官们面前,温宴还得装作不知情。

    “原先送来给我看过的图样,好像与这身不太相同?”温宴问道。

    夏司赞看了看左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都知您委屈,娘娘与四公子的意思,尽可能在不僭越的前提下,选最好的。”

    温宴笑了笑,知夏司赞不方便多说,也就不问了。

    她从榻上下来,由女官们服侍着,换上了一身冠服。

    打开来一看,饶是温宴镇定,都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由谁来看,都看不出这身到底是几品的命妇冠服,归在哪一类都不合适。

    在本就满是条条框框的服制之外,另给她做了一身不在条框之内的。

    不得不说,很符合四公子妻子的身份。

    温宴想,礼部的大人们当真是煞费苦心。

    整理好了之后,温宴出了西跨院,到了香案前跪下,依着指引,磕头行礼。

    待她周全了规矩,重新回到西跨院,外头,温子甫父子又送了正副使离开。

    一连串的流程,整套下来,颇费精神。

    温宴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缓了一缓。

    温慧和温婧围着她看,这刺绣精美那用料考究,本就是两个喜欢弄衣裳的小姑娘,此刻越发挪不开眼睛了。

    连桂老夫人那儿,都使人来请温宴,说要看看她的喜服。

    温宴换了身轻便的,和姐妹们一块去正屋。

    罗汉床上,桂老夫人接过了几套衣裳,看得仔仔细细,又小心翼翼。

    温宴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香案布置都要收起来,胡嬷嬷指挥着人手,麻溜又热闹。

    说到嫁人,温宴不是第一回了。

    皇家礼数下,拧巴出来的适合四公子的六礼,她也经历过。

    可体会却有极大的不同。

    大抵是因为周围的人吧

    前世备嫁,身边人手几乎都是霍太妃拨给她的,很周全,也很细致,当然,也会为她高兴。

    但这种从每一个人的笑容举止里迸发出来的欢快,是温宴从前没有感受过的。

    定安侯府的上上下下,都欢腾雀跃。

    这是姑娘高嫁时,女方家中最真切的情绪反应了。

    外人给不了。

    这对温宴来说,有些新鲜,亦很是温暖。

    她揉了揉在她腿上打瞌睡的黑檀儿的脖子。

    黑檀儿咕噜了两声,动了动身子,继续睡着。

 第367章 猫狗

    两天后。

    周侍郎家的姐妹花与方家的两个姑娘一块,到了燕子胡同。

    双胞姐妹,第一眼看去,还真看不出区别。

    姐姐周矜主动介绍了两人的不同,她的右眼角下有一颗小痣,不明显,但仔细看能够发现,而妹妹周持并没有。

    名字和在一块为矜持的两姐妹,性子却很是活泼。

    连她们养的两条狗,都是闲不住的。

    反倒是方家姐妹很是拘谨,怀里抱着猫儿,含笑跟在后头。

    温宴眼尖,看到了方家姐妹手背上细细的伤口,全是猫的杰作。

    四人先给温宴道了喜。

    乌嬷嬷准备了很多点心。

    温慧引着她们在前头院子里坐下。

    按说,姑娘们相聚,去内院更合适。

    可桂老夫人委实受不了这么多猫狗,只黑檀儿也就算了,这是定安侯府里的功臣、朝廷命官,便是在正屋里横着走,老夫人都能忍下。

    今日又来了两只猫、两条狗,这闹腾起来,老夫人吃不消。

    偏偏吧,它们又都是送财童子。

    桂老夫人干脆眼不见为净,由她们在前院玩耍。

    反正温辞去书院里了,左右厢房锁上,也不担心出什么状况。

    温慧忙着撸猫挠狗,几个姑娘笑作一团。

    猫狗多了,最初还好,忽然之间,也不知道是那只先动了手,忽然间就大叫起来,吓了所有人一跳。

    狗儿还好,养了它们多年的主人就在身边,架着两只前爪,就把它们给带开了。

    猫儿却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尤其是,方家姐妹才养它们,脾气都没有摸透,刚要上手,刷刷就是两爪子。

    挠了主人不够,又要往狗身上扑。

    黑檀儿正趴在屋顶上晒太阳,听见院子里吵起来了,它扭头看了过来。

    啧!

    怂狗!

    毛竖这么高,不还是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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