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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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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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而她,在这偌大的后宫里,沉默又孤独。

    父皇有太多的女人,储君之争下,他翻谁的牌子都有一番讲究,哪里还顾得上新近入宫的这些小嫔妃?

    而且,父皇的年纪也大了,精力、体力不支,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些风花雪月之上了。

    熙嫔这样的后来人,除非是得了机遇,否则,怕是永远都见不到父皇的面。

    一生蹉跎。

    可饶是见了又如何。

    熙嫔说过,说得很是悲戚。

    “陛下比我祖父都还年长”。

    她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笑得那么灿然,如晨光一般。

    他沉浸其中。

    越是危机、越是背德,也,越是疯狂。

    像是层层重压寻到了一个突破口,奔涌而出。

    那样的温柔,是当时那一片混杂中的慰藉了。

    熙嫔性子很软,与其他女子不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尖锐之处,她柔情小意,细语当年在娘娘宫中相见的种种

    那样的熙嫔,如何不让他心动?

    香料似是烧尽了,烟缕无法聚落,飘散开来。

    困意就这么席卷上来,皇上的眼皮子更沉了,他支着腮帮子,打了个盹。

    他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场景,他有很多年不曾梦见到过了。

    与打盹前想着的似水柔情截然相反,这个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激烈。

    激烈到,连画面都支离破碎,只有几个片段,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

    争执、大吵,瓷器碎落在地,殷红的血腥味在梦里都那么鲜明。

    伺候的人手早就被屏退、避得远远的,这屋子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一年多的静养没有让她恢复原本的明艳模样,反而因心事沉沉而越发的苍白、柔弱。

    她曾有一身好功夫,不输男儿。

    只是这时候的她,受旧疾所累,身手远不及从前。

    可那股子倔强硬撑住了她。

    从争吵到动手,为了压制她,他使出了全身解数。

    身体碰撞间,引发了最最原始的反应

    结束之后,他收获了一个巴掌,和满腔的恨。

    明明,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脑袋往下一点,指关节没有撑住,皇上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里是他的御书房。

    那年旧事,已是尘埃,消散尽了。

    可他久久无法回神,眼前浮现的是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只唇上破口泌出来的血珠子,成了画面里唯一的色彩。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是那一巴掌,穿过了梦境,扇在了他的脸上。

    皇上重重咳嗽起来。

    守在外头的吴公公赶忙进来,端茶伺奉。

    皇上接过了茶,仰着头喝了,道:“朕睡了多久?”

    吴公公垂着头,道:“不足一刻钟。”

    “以骁回去了?”皇上见吴公公颔首,又问,“他说什么了?”

    吴公公道:“四公子说,他知道您的难处。”

    皇上笑了笑。

    吴公公揣度着皇上的情绪,直觉此刻适合开口,便问:“那之后的婚仪章程”

    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搓了搓,皇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随他吧你退下吧,让朕歇会儿。”

    吴公公应了一声,恭谨退了出去。

    这一间书房里,又只余了皇上一人。

    他靠着椅背,几次睁眼闭眼,用力地,把那张脸从脑海里挤出去。

    都过去了

    他想,一切都过去了。

    已经快二十年了。

    那日之事,那日争吵的诱因,以及那日的后续,都被埋藏起来。

    没有人知道,太妃娘娘不知道,吴公公不知道,这宫里宫外,再无知情之人。

    霍以骁也不会知道。

    隐约窥见一角的人,也都不在了。

    尘埃落定。

    也只有梦里,偶尔会钻出来,刺得他心惊。

    无妨,不过就是梦而已。

    御书房外,吴公公招呼了小内侍,让他去一趟千步廊。

    礼部衙门里,才刚把屁股坐热的杜泓听说御书房又来人了,心里一颤。

    他被皇上打发出来,自然不知道皇上与四公子后头说了什么。

    四公子回来时,情绪风平浪静,根本窥不出丝毫端倪,以至于,杜泓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小内侍行了礼:“杜大人,皇上交代了,就依着大人刚才背诵的章程办。”

    杜泓松了一口气。

    这一回,两父子也吵出结果了。

    很好。

    小内侍又去禀了霍以骁。

    霍以骁看着手书,道:“知道了。”

    待小内侍离开,朱桓偏过身子,问:“杜大人在御书房里背了哪份章程?”

    同在礼部,几位大人们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出来的内容,朱桓大致有数,只是不清楚最后呈给皇上的是怎么样的。

    霍以骁道:“从霍家出发去燕子胡同,不去奉天殿。”

    朱桓的眸子蓦然一紧。

    那份!

    他原本以为,父皇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即便是各退一步,不在奉天殿,父皇也会要求霍以骁进宫,他的寝宫也好,御书房也罢,以君对臣、父对子训诫一番。

    可父皇最终还是让步了。

    霍以骁在御书房里到底和父皇说了些什么?

 第352章 从这里过

    因着皇上点了头,礼部以这一份章程为底版,进行各项议程的细化。

    每一个步骤里的每一个人,站哪个方位,行什么礼数,又说什么祝词。

    这些,大部分都能照着皇子娶妃搬来用,小细节上弱化一些。

    只要有了大方向,后续都能琢磨出合适的来。

    高录珧捧了一份文书给霍以骁。

    霍以骁认真看了一遍。

    果然,迎亲当日,新郎官亲手掀轿帘已经被写在了上头。

    “高大人,”霍以骁又理了一遍,道,“从燕子胡同返程的路线,能不能再改一改?”

    高录珧微微一愣。

    路线是经过设计的。

    皇子成亲,如朱茂、朱晟,当时已经在宫外开了府邸。

    从皇子妃的娘家到府邸,礼部会规划出一条合理的线路。

    要经过热闹的市井街头,接受百姓们的欢呼和祝福,也得计算着时间,不能错过吉时,也不能提点抵达。

    这一回,高录珧与手下的官员,亦是这么算的。

    只是燕子胡同到新居所在大丰街,实在有些近,出了温家,往北两条街,就到地方了。

    为了合上时辰,官员们对照着地图,画了路线。

    高录珧有些心虚地看了霍以骁一眼。

    这路线经过了皇城外。

    皇上那儿,虽说是应了,但估摸着心里还是不大舒坦。

    迎亲的仪仗从宫外过,即便没有绕进去,好歹也彰显身份。

    毕竟,哪家娶亲,能浩浩荡荡穿过皇城外的广场?

    可从四公子这方来看,这样的路线,大抵不合心意了。

    四公子在“身份”上一切从简了。

    霍以骁问高录珧要了份地图,摊开来,指着道:“出燕子胡同,不要一路往北,能不能往南绕,从这里过。”

    一面说,霍以骁的手指一面在上头划了一条线。

    高录珧凑上去一看。

    估摸着离燕子胡同,要走一刻钟。

    看着是平平无奇的胡同,为什么会特特

    高录珧抿着唇,又是一番回忆,忽然间,心领神会,嗓子眼霎时间就酸了。

    这胡同,是以前的夏府。

    离夏府不远,是温宴从前的家。

    四公子想要途径的不是什么繁华街道,他就是想从夏家和温家长房跟前过,给已经不在了的长辈了。

    高录珧的喉头滚了滚。

    怪他,他想得不周全,这么要紧的事儿,还得四公子提醒。

    “能走,”高录珧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情绪,道,“我算一算路程时间,定一份新的路线。”

    霍以骁道了声谢。

    高录珧摆了摆手。

    自打筹办起这桩婚事,他受了霍以骁好几次谢了。

    难归难,夹在中间不好做事,可高录珧没有不满和埋怨。

    他一直想,四公子也是不容易。

    定下南绕,也没有去掉穿过宫外广场。

    四公子先前没有提出来,显然是没有异议。

    常宁宫里,霍太妃只在其他细处做了些补充,没有大的调整,待送到了御书房,皇上看过了,挥手准了。

    至此,婚仪所有的章程都敲定了,只剩操办。

    几个吉日都备着,等最后的选择。

    朱桓翻看了章程文书,心中依旧十分疑惑。

    以父皇的性子,按说不会有这样的让步。

    父皇是偏宠霍以骁,他说的想的,只要不太过分,父皇都会准了。

    但这回,显然已经“过分”了

    与此同时,各处官员亦在不住猜测。

    章程总体是公开的,没有瞒着谁,众人暗悄悄笑一声“礼部辛苦”,末了,也是一番嘀咕。

    没有奉天殿训诫,也没有奉先殿祭祖,成亲次日入宫,拜了霍太妃之后,只到御书房请安

    这规矩,左右都不沾呐。

    这是皇上不重视四公子、没有给亲儿子的待遇,还是皇上太偏心四公子、想怎样就怎样?

    猜测纷纷,也有相熟的官员想到礼部来打听些消息。

    可问来问去,只知道皇上和四公子先前是有一些分歧,可到底是皇上生气不管了,还是皇上心软纵容了,公说公的、婆说婆的。

    京城落了第一场冬雪。

    是道开胃小菜。

    雪不大,下午时落了一个时辰就歇了,只在树梢屋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朱钰走出工部时,搓了搓手。

    亲随看在眼里,送上一只暖手炉子。

    朱钰捧着暖了一暖。

    衙门不比他自己地方,上下官员们都在忙碌,他抱着个手炉,哪里像话,因而只是忍耐。

    忍到了手指尖都麻了。

    他上了轿子,交代道:“我要吃些暖和的。”

    轿子平稳向前,到了朱钰经常去的那家酒楼,他在这儿常年有个雅间。

    “殿下,”东家亲自做朱钰的生意,笑得恭维,引人上楼,斟茶倒水,“今儿庄子上送来了只羊羔,已经烤上了,一会儿给您送一份羊排尝一尝?”

    朱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想吃羊肉。

    那天被霍以骁说得还不够腻味吗?

    这个冬天,谁也别想让他吃一口羊肉!

    柳宗全一看朱钰的脸色就明白了,与东家道:“换个别的。”

    东家也是机敏人,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换了:“蹄花煲怎么样?小猪蹄子,弄得干干净净,拿黄豆炖了一下午了,肉皮入口即化、蹄筋弹牙适口,黄豆将开未开,糯得不得了,给您再调一碗辣子,定是好吃。”

    朱钰这才舒了眉:“听起来不错。”

    很快,蹄花煲送了上来,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亲随给朱钰舀了一碗汤。

    朱钰没有立刻喝,只问那亲随道:“打听不出来?”

    亲随颔首:“当日,所有人都退出来了,听说,连吴公公都没有到近前,只在中殿守着,皇上与四公子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朱钰哼了声。

    柳宗全劝道:“吴公公的嘴比金子都紧,从他身上不可能有收获。”

    “我知道。”朱钰啧了声,他早就放弃从吴公公那儿挖消息了。

    最麻烦的是,其他小内侍、侍卫,也拉拢不得。

    不止是朱钰,这些年,俞皇后想往御书房里伸一点儿手指头,都是无功而返。

    吴公公管得特别紧。

    或者说,父皇对他和他的母后,以及支持他们的沈氏一脉,防心极重。

    ------题外话------

    今天单更。

    昨天章节的书评,各种脑洞都很大,有中的,也有歪的,后续慢慢揭。

    书友们明天见。

    感谢书友飘渺晨风3311、小院子的打赏。

 第353章 一股羊腥气

    这叫什么?

    朱钰记得,皇太后在世之时,把父皇的这种防备,叫作“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那好像也是个雪天,也许是雪将融未融的开春之际。

    太多年前了,朱钰当时还年幼,不知道怎么的就抛开了所有伺候的内侍嬷嬷,一个人跑到了皇太后宫中。

    他听到了皇太后与父皇的争执。

    更确切的说,是皇太后单方面对父皇的谩骂。

    沈皇太后气急败坏,用词激烈,又因着身体羸弱,声音沙哑,一字一字都像是尖锐的指套在木板上摩擦。

    太过刺耳了。

    朱钰哪怕还无法领会皇太后谩骂之中的意思,那段话的冲击也很大。

    随着年纪的增长,当日的“长篇大论”很难再全部记起,但那两个词,朱钰记下了。

    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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