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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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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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不天真!

    你压根不敢把温大公子怎么样,你只能在那两个小老弟身上动动心思。

    杏榜排行,也许,少这么两个人,你就中了呢?

    以你家的状况,再熬三年,你都怕你娘看不到你中进士的那天。”

    杨继林浑身抖得厉害。

    心里想的所有,被人一层一层地剖开,把他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全部摊在了日光之下。

    哪怕这冬天的日头没有一丁点的暖意,杨继林还是觉得,他被曝晒出来的东西全部烧了起来。

    难堪、恶心……

    他都知道。

    可他又能如何?

    勤勉几十年,若只是个秀才,迟迟无法更晋一步,也许早几年就已经歇了心思,再不考了。

    可他偏偏中了举人。

    进,进不了,退,又岂能甘心?

    诚然,中了进士之后,也得等缺,可若只是个举人,什么缺都落不到他头上,家里亦没有银子给他捐官。

    他只能继续考,三年复三年。

    年节里,听褚东家提到温辞舞弊的消息时,杨继林恍惚了两天。

    气愤与茫然包围了他,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看,不是我杨继林念不好书,只是输在了出身上。

    杨继林把消息告诉了王笙与钱晖,一如褚东家所说,少两个是两个,谁知道呢……

    “我,”杨继林抹了一把脸,死鸭子嘴硬,道,“我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告诉他们,仅此而已。”

    若因此受了影响,那也是王笙与钱晖自己的事。

    年轻人,跌一跤算得了什么?

    反正,原也不是一定会中,大家水平都差不多,说得再直白点,那两人背经义,还背不过他呢!

    褚东家一听这话,哈哈大笑,笑得杨继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才道:“是啊,你没让他们去认个位高权重的干爹,也没让他们自暴自弃,所有的都是咎由自取。

    来来来,杨老弟,我再给你指条路。

    顺天府给安排的住处,有一片离北大街不远吧?

    那一带,总共住了几十号人,半夜时候,你去点把火。

    如此一来,少几十个对手不说,还能把温辞的爹拉下水。

    人家管着考生事务,出了这样的大事,乌纱帽危了呀!

    一石二鸟,一石二鸟!”

    杨继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褚东家,像在看一个疯子。

    一时之间,他甚至无法分辨,褚东家是故意拿话讽刺他,还是真的在给他出主意。

    杨继林往后退了两步:“我没疯!”

    褚东家的胡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听。

    去放火,这得是脑子磕了多大一个窟窿才能犯这种傻?

    他只想考春闱,只想中进士,他怎么可能在考试之前犯事,犯得还是丢脑袋的事情呢?

    杨继林再不愿多听褚东家说一个字。

    这人,无疑,就是个疯子!

    杨继林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铺子。

    褚东家看着杨继林的背影,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蠢货!”

    他在心里如此评价着。

    不仅蠢,还迂。

    黑檀儿趴在屋顶上,舔了舔爪子。

    它的身边,还有一大一小两只猫,瘫在瓦片上,敞着肚皮晒太阳。

    黑檀儿喵了声。

    大猫爬了起来,迅速地摇头晃脑甩了甩毛,几个跃身,往北大街方向去了。

    小猫儿一动不动,眯着眼享受阳光。

    黑檀儿没管它,调转方向,去了燕子胡同。

    温宴正坐在厨房里。

    她与桂老夫人,同袍情谊更胜祖孙情。

    寻常人家亲亲热热的祖母和孙女,她们两个能装,却没有必要。

    倒不如彼此自在些。

    先前说完了正事,温宴就来了厨房,听乌嬷嬷念叨油盐酱醋。

    这事儿有趣多了。

    灶台上在蒸水晶油包,室内甜滋滋的,呼吸一口,只觉得浑身像泡在了糖罐里。

    厨房门口支了个小炉子,乌嬷嬷用它炖着鱼汤。

    黑檀儿从屋檐上下来,围着炉子转了两圈,喵呼喵呼叫。

    乌嬷嬷一听就笑了,撤了火,开着盖子晾:“冬天,凉得快,一会儿就能喝了。”

    黑檀儿表示满意。

    它心情好,温宴问什么都喵喵答得周全。

    温宴放它去喝汤,自己思量了一番,回正屋去寻桂老夫人。

    “还能再热闹些,您且再等等。”温宴道。

    桂老夫人眼皮子都没有动,闭目养神,手指在罗汉床上点了点,示意她知道了。

    她等得起,也得等。

    好不容易唱出大戏,要是不够热闹,岂不是亏大了。

    既然戏台还能更高,她越发要养精蓄锐,等待登场之时。

    夜幕降临。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

    因着衙门供给蜡烛,考生们居住的这一片屋舍,全都亮着,直至快三更了,才陆陆续续,有几间暗了下去。

    离此地不远的大街上,京卫指挥使司的人马巡逻而过。

    今夜恰恰是徐其润当值。

    他年纪虽轻,却把手下人管得服服帖帖,指挥使司这地方,有人背景硬,有人拳头硬。

    徐其润两者都不缺,自能服众。

    夜色里,墙上窜出了一只猫,直直就往徐其润脑袋上落。

    徐其润身手敏捷,察觉到了动静,当即闪身,出手去架,两厢一交手,他才看清楚。

    “这不是飞骑校尉嘛!”徐其润乐了,“你主子半夜不在街上晃,换你了?”

    黑檀儿瞪着他。

    徐其润瞪回去。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瞪归瞪,徐其润还是蹲下了身子。

    这猫怪凶的,揉两下怕是会挨好几爪子,可这猫偏又机智通人性,应该不是大半夜没事儿干,找他乐子来了。

    “你有事找我?”徐其润猜测,“你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黑檀儿:“喵。”

    徐其润看了眼黑檀儿先前出现的方向。

    连片的胡同隐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徐其润站起身,随口点了两个人:“你们跟我,其他人继续巡逻。”

 第433章 好人当不得

    巡逻的路线都是固定的。

    仅仅因为遇到黑檀儿,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状况下,就让所有人都改变计划,这不合适。

    手下人问“头儿,你还信猫?”

    “你能打得过它,再说信不信。”徐其润道。

    手下人不说话了。

    这猫打架贼凶,他们都见识过。

    惹不起。

    黑檀儿跳到了徐其润的肩膀上。

    这一回,徐其润没有躲。

    黑檀儿满意地咕噜了两声,爪子一伸,给徐其润指路。

    徐其润跟着它的指引,进了静悄悄的胡同。

    这一走,就穿过了几条胡同,徐其润对京城熟悉,地图就在他的脑海里,很快,他就发现,他们离安顿考生的一处胡同越来越近。

    “小蝠胡同?”徐其润问黑檀儿。

    黑檀儿拿尾巴在他背上甩了两下,以示回应。

    徐其润暗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

    这是对还是不对?

    算了,就不该问,跟着走就行了。

    三人一猫,最终还是进了小蝠胡同。

    天太暗了,只几颗不明亮的星子,手里的灯笼又找不到远处,整条胡同,大半都隐没在黑暗里。

    只有黑檀儿,夜视极好,从徐其润肩膀上窜了下去,飞快地往前冲。

    徐其润等人赶紧跟上。

    在眼睛看到不对劲之前,他先闻到了味。

    不难闻,反而挺香的,就像是谁家厨房里的菜油打翻了。

    没错,就是浓郁的菜油味道!

    徐其润迅速反应过来,吹灭了手上的灯笼,又抢过手下人的灯笼吹了。

    周遭更暗了。

    他只看到黑猫在空中一个跃身,与此同时,一人“哎呦”了一声。

    宁静的夜里,这一声很是清楚,紧接着,“啪嗒”、“咕噜噜”,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以及,有什么滚开了。

    徐其润赶上前。

    对方与黑檀儿,却都消失在了浓浓的黑夜里,不见踪影。

    “头儿,”底下人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啊?”

    “菜油味。”徐其润道。

    “呦,谁家这么阔绰!”

    徐其润没有回答,他蹲下身去,抹了一把地面。

    满手油腻。

    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桶状物。

    他上前再看“油桶,还剩了个底。”

    “卖菜油的……”底下人下意识地出声调侃,话到了嘴边,自己回过味来。

    他看了眼手里灭了的灯笼,啧舌道“乖乖……”

    徐其润捻了捻满是菜油的手,道“调人过来,看守小蝠胡同。”

    “头儿,”底下人问,“要不要把人都叫起来,先撤出去。”

    徐其润道“大半夜敲门,哪个乌起码黑来开门?地上滑,还容易摔。油应该只撒在了胡同和宅子角落,没有进屋里,夜里应是不会出问题,且都守着,等天亮了再做处置,备好水,以防万一。”

    “浇油的人?”

    “早没影了,”徐其润道,“先看看黑檀儿能不能追上。”

    黑檀儿没有追上。

    徐其润看见它回来,整只猫奄巴巴的,一点儿没有先前威风凛凛的样子。

    若是往日,徐其润大抵会笑话它,只是这会儿放松不得,他也没有兴致,便道“那人应该对这一带很熟。”

    黑猫脑袋都没有抬,四只爪子费力地在地上摩擦踩踏。

    徐其润悟了。

    黑檀儿嫌油。

    爪子抹了油,导致它跑起来不顺,被那人溜掉了。

    蹲下身去,徐其润拿出帕子,又从水囊里倒了点水,润湿了摊到它跟前“我刚才擦过了,帕子也有点油,将就下。”

    黑檀儿很将就,它似乎是被这些油给弄烦了,两只前爪架在帕子上,好一阵摩擦。

    磨了前爪又踢后爪。

    啪——

    有什么东西,从一人一猫之间划了过去。

    徐其润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腰牌。

    刚就在地上,只是太黑了,他没有发现,被黑檀儿不小心踢到了。

    他捡起来,认真辨了辨。

    木头做的,没有什么花样,很是普通,腰牌上写着“褚”字,看样子,这家应该是商行一类的。

    黑檀儿将就完了,似乎还是很不舒坦,冲徐其润叫了两声,跃上墙,一溜烟跑了。

    “不管它吗?”底下人问。

    徐其润摇了摇头“找不到那倒油的人,还怕找不到四公子府上的猫?”

    这猫要是丢了,才是稀罕事情。

    京卫指挥使司的人手,除了按着路线巡逻的,余下的,几乎都被叫到了这条胡同里。

    若有哪一家起夜点了蜡烛,更是叫人提心吊胆,就怕出了差池。

    好在,直到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的时候,小蝠胡同都很平静。

    除了那久久无法散去的菜油味道。

    胡同里,除了进京赶考的学生,还有京中谋生的百姓。

    有人起得很早,一旦听见某一家起身了,守备们赶紧上前,隔着门往里面喊话,说胡同里出了点状况,要小心脚下,不要用火。

    很快,胡同里,各家都起来了。

    有考生拉开门,就着那一点点晨光一看,地上全是油。

    徐其润交代手下人做事,暂时不许人进出胡同,使人去顺天府报信,让他们派人手过来,等天再亮一下,把胡同再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是夜色里遗漏了的……

    很忙,但也算有条不紊。

    与此同时,霍以骁一面整理一摆,一面听温宴与黑檀儿逗趣。

    哪怕听不懂,但这一人一猫,乐趣无穷。

    黑檀儿已经收拾干净了,舒舒服服躺在温宴怀里,喵呼喵呼叫。

    温宴笑得不行,解释给霍以骁听“它说徐其润天真。”

    黑檀儿舔了舔爪子。

    可不是天真嘛!

    以它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溜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其润竟然觉得它是被油给难倒了。

    那么大一块腰牌就丢在他脚边,徐其润却没有发现,还要靠它一脚踢给他,夜视不行!

    霍以骁嗤的笑了声。

    看看,好人当不得。

    徐其润白费了块帕子,还得被黑檀儿笑话。

    睨了眼猫,霍以骁又睨猫主人。

    恩,有什么样的猫,肯定也有什么样的主。

    温宴哪里会不知道霍以骁在想什么,她坦坦荡荡,笑盈盈道“骁爷,彼此彼此。”

    霍以骁“……”

    算了。

    本来也就不是好人。

    好人,可不会做贼喊抓贼的事情。

    该上朝抓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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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姨妈不是肚子痛,我是头痛,神经炸开了一样,就很难受。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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