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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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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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揭嘴里应了一声。

    要他说,桂老夫人的身体其实是被那一刀子给损着了。

    外伤容易愈合,损失的元气却不是一位老年人随随便便就能补回来的。

    再遇上这接连的糟心事儿,顶不住也寻常。

    迎面,几位翰林院的官员过来,两厢打了照面,少不得行礼。

    其中一位,正是覃柏。

    李三揭眼睛一亮,茅塞顿开。

    前回,温宴还让黑猫带信,让他从覃柏嘴里套话,那么现在,他该干什么?

    当然是宣扬一下桂老夫人有多不容易了!

    不然,四公子邀他一块去顺天府做什么?

    总不能叫两声“贤侄”就真的亲近地能拉家常了吧?

    四公子需要的,是他这张嘴!

    “是了,我也听说侯夫人下午来过翰林院了,”李三揭忙不迭道,“后来好像还去了吴国公府,又去了长公主府,实在没办法,才去顺天府外敲了鼓。也是不容易,老夫人这个岁数了,还得为了儿孙上衙门。”

    霍以骁睨了他一眼。

    李大人很通透。

    霍以骁道:“皖阳那脾气,吴国公府不管,长公主府又见不到人,祖母还能怎么办?要么立刻上衙门,要么就往宫里递帖子,哪天皇上得空了,允她进宫,才能告个御状。这事儿往常宁宫告也不合适,太妃娘娘说不动皖阳。”

    李三揭吞了口唾沫。

    四公子说话,果然是“无法无天”。

    当然,也很合适,毕竟,四公子这会儿肯定得生气。

    不无法无天,怎么像是生气了呢?

    四公子气头上的时候,别说是郡主封号,连皇子大名都是直接挂嘴上的。

    “侯夫人定然是晓得自家身体,”李三揭挑了个合适的角度,“今儿是顶着一股气得说说明白,回到府里,病来如山倒,哪里还能去御前呐。”

    说完这些,李三揭又与覃柏等人拱手:“覃学士,我今日得去探望侯夫人,等过两天,你们要忆苦思甜时,千万记得知会我。哎,对了,你上回说,跟你提及考生辛苦的那位是顺天府的知事?不如,一块儿过去,替我引见引见?”

 第446章 敲得特别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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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柏闻言,心中略有些迟疑。

    他迅速地看了霍以骁一眼。

    替李三揭引见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儿,原就想过下次有机会时,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毕竟,大伙儿都是苦出身,如今同朝为官,在官场上也能说两句话,一起为年轻的后生学子们的进步添砖加瓦,这是好事。

    覃柏的犹豫,主要是因为霍以骁。

    若一块过去,就得与四公子打交道,还是气头上的四公子。

    不过,覃柏亦确实担心考生们的状况,小蝠胡同险些出事,会不会影响到考生,现在处理得怎么样……

    他一位翰林学士,贸然跑去顺天府打听,纯属添事。

    跟着四公子和李三揭去,理由充分,趁此机会问上两句,想来能得到答案。

    这么一想,覃柏赶忙道:“一起去、一起去。”

    千步廊离顺天府衙门不算太远。

    一行人步行前往。

    冷风从背后吹来,原已经小下去的雪又渐渐增大,冷气全往人脖子里钻。

    霍以骁快步走在前头。

    李三揭一面对着手心哈气,一面与覃柏说话:“得亏半夜发现得及时,那些菜油,一天工夫也都弄干净了,这要真烧起来,哪怕人都救出来了、没有受伤,可这大雪天又要怎么安置?”

    覃柏十分认同:“顺天府的大人们忙得脚不沾地,再添个胡同大火……”

    取暖的炭火、饱腹的口粮,这些倒是不缺,顺天府原就备着给考生用的,挪过来安顿百姓,可解燃眉之急。

    最麻烦的是屋子,总不能让一条胡同的人都去睡城隍庙、关帝庙吧?

    没有烧起来,真的是万幸了。

    “也难怪侯夫人又气又急,”李三揭又道,“我在临安任知府,温子甫为同知,搭档了那么多年,我也算知道他性子,对侯夫人也了解,老夫人最是和气了。

    不瞒你说,临安旧都,不缺权贵簪缨,仗着点祖上伟绩、不干人事儿的纨绔,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又是山高皇帝远,我一个不大不小的知府,在他们那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有些什么状况,全得我点头哈腰、孙子一样说好话。

    也亏得有温子甫替我撑撑场面,虽然他父亲过世多年,但好歹是位侯爷,他与那些人打交道,比我好说话些。

    而侯夫人,从来不以身份拿乔,对子弟管束严,遇事儿不给衙门添麻烦。

    能把老夫人逼得去衙门擂鼓,可见是走投无路了。

    儿孙被人一次次设计,这已经够难过的了,偏还为此连累了其他的考生、百姓,险些就遭遇了性命之灾,以侯夫人的性子,定然是过意不去。

    覃学士,你说说,这能不又难过又痛心又愧疚,最后厥过去了吗?”

    覃柏不了解桂老夫人,与温子甫也就是认得个脸,但他跟温子谅同在翰林院多年。

    温子谅的人品,覃柏要竖一个大拇指。

    能教养出这样一个儿子来,桂老夫人的性情可窥一斑。

    “李大人说得在理、在理。”覃柏附和着。

    两人嘀嘀咕咕说话,前头的霍以骁顿住了脚步。

    “四公子?”

    霍以骁看了眼李三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大人提醒我了。”

    李三揭微微睁大眼睛,他就是给覃柏梳理一下思路,怎么就触动到了霍以骁了?

    莫不是,自己这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敲得特别棒?

    霍以骁道:“祖母告的毕竟是皖阳,皖阳那脾气,毕之安八成也搞不定她,还是得往御书房里告。祖母病倒了,短时日里进不了宫,不能去御前,她大抵是舍不下脸来请我帮忙,反而会叮嘱我别瞎掺合,干脆,我趁着还没有见到她的面,先去御书房把状告了。我这就进宫,两位大人替我往顺天府带个话,我晚些再过去。”

    说完这一串,霍以骁也不等李三揭与覃柏反应,掉头往皇城去。

    李三揭和覃柏面面相觑。

    他很快理顺了思绪,道:“也是啊,老夫人那性子,哪里好意思跟孙女婿开口,她不会愿意给姑爷惹麻烦。”

    覃柏道:“也就是四公子,说进宫告状就进宫告状。”

    “不告到皇上那儿,”李三揭苦笑,“总不能指着毕大人去长公主把郡主请到衙门里问话吧?”

    覃柏一听,笑了笑。

    看来,这是李大人的经验之谈。

    李三揭大步往前走,心想,四公子当初在临安怎么夸毕大人来着?

    说毕大人敢逮人,二话不说就把安国公世孙给逮进了顺天府。

    现在,不还是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国公府世孙,在长公主跟前,不值一提呐!

    另一厢,霍以骁大步往宫中去,想到李三揭这个人,他不由轻笑了声。

    李大人的嘴,果然有些本事,足以糊弄人。

    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那点头哈腰当孙子的场面,霍以骁亲眼见过。

    也就是这样的虚虚实实,才能几句话的工夫,就把别人带着走了。

    御书房外,得了消息的吴公公迎了出来。

    “皇上刚看完折子,准备歇歇眼,”吴公公道,“御膳房送了些点心来,四公子陪着用一些?”

    霍以骁道:“怕是皇上听完会吃不下。”

    吴公公眉头皱了皱,眼神里全是无奈。

    “也不一定,”霍以骁一面往里走,一面道,“说不定反着来,胃口大开。”

    吴公公:“……”

    差距如此之大,到底是人话、不是人话?

    皇上亦没有想到霍以骁会在这时候过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霍以骁开门见山:“我来告御状。”

    皇上挑眉:“告什么?”

    “告皖阳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定安侯府,造谣温辞舞弊,又要放火烧小蝠胡同,让温子甫背管理不利之罪,”霍以骁道,“皖阳为了个人恩怨,搅乱科举,影响朝廷选拔人才。”

    皇上:“……”

    这是他今天听的第二个鬼怪志异。

    第一个,是他封的那只猫官立功了。

    “你说谁?”皇上咳嗽一声,“皖阳?”

    他已然认定了此事捣鬼的沈家人。

    沈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皇上意外,除了皖阳。

    皖阳被永寿关在府里呢。

 第447章 冤家路窄

    有点儿意思。

    皇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当然不信皖阳有那样的能耐。

    皖阳若能让人把四大桶菜油倒到小蝠胡同去,去年就不会被温宴当场将军了。

    可这是能不能的事儿?

    跟他信不信亦没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皇上本就等着瓮中捉鳖,只要这鳖能到手,怎么来的,百年的还是千年的,都一样。

    霍以骁说是皖阳,那就皖阳吧。

    “怎么查到皖阳的?”皇上问道。

    “除了皖阳,也没有盯着温辞不放了,”霍以骁道,“祖母、定安侯夫人原不想告官,可她在长公主府吃了闭门羹,实在没办法告到了顺天府,情绪激动,当场厥过去了,这会儿还在衙门里歇着。毕大人请不动皖阳”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明白了。

    皇上心领神会。

    皖阳作恶的证据,那当然是没有的。

    估计,那姓褚的商人身上也挖不出能用的消息,干脆就盖到皖阳身上。

    是某位官员、唐云翳,亦或是皖阳,在皇上这儿没有区别。

    总归是沈家的小辫子。

    霍以骁过来,也不是为了告御状,而是温家缺了个与皖阳面对面对峙的机会。

    而所谓的“证据”,得从机会里获取。

    略一思量,皇上交代吴公公道:“召皖阳进宫。”

    吴公公应下。

    霍以骁起身告退。

    出了御书房,霍以骁与送他出来的吴公公道:“我担心皖阳会气得皇上吃不下饭。”

    吴公公睨了霍以骁一眼。

    他不信。

    这世上,再没有哪个能比四公子更精通此道了。

    霍以骁也不管吴公公信不信,自顾自说:“皇上见不到皖阳,能多用半碗饭。”

    吴公公若有所思。

    请皇上召皖阳郡主的是四公子,不想皇上见到郡主的,也是四公子。

    “枉顾朝廷根基”都往郡主头上盖了,总不至于再添个对皇上不敬、召见了还不来的罪名,那没意思。

    四公子也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前后一理,吴公公通透了。

    皖阳郡主是得离开长公主府,却不是进宫,而是往顺天府那方向。

    “四公子放心,”吴公公道,“皇上会舒心的。”

    霍以骁道了声谢。

    这事儿,对毕之安来说,不好办,对吴公公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告状嘛,有人告,自然要有人应诉。

    皖阳得去说,至于能不能说明白

    就皖阳那性子,能说明白什么呢?

    有小狐狸和老狐狸等着她,皖阳说什么都是越说越乱。

    京城入夜了。

    顺天府里,灯火通明。

    桂老夫人刚刚转醒,只是精神欠妥,需要再歇息一会儿,才能回府去。

    李三揭问过安了,又跟着覃柏去结识了人,没多久工夫,就与人家哥俩好上了。

    温子甫在前头忙碌。

    考生们的事儿,他还得管着。

    刚才那阵,一下子结伴来了好些考生,明着是拿朝廷资助,暗里是关心他和温辞,叫温子甫感动不已。

    黑檀儿趴在屋顶上,听见远处传来猫叫,它回应了两声,从上面下来,寻了温宴。

    温宴会意,转身去见桂老夫人与曹氏。

    “郡主出府了,”温宴低声道,“马车会从前街过,我们这就出发。”

    有长公主留下的嬷嬷看着,皖阳不可能直冲顺天府,马车还是会往皇城去。

    只是,车把式由吴公公安排。

    顺天府往燕子胡同,长公主府往皇城,两厢在前街附近重合。

    桂老夫人睁开眼睛:“那就走吧。”

    她歇过了,精神恢复了许多,让曹氏给她脸上重新抹了层粉,这才慢悠悠起身。

    温宴知会了温子甫。

    温子甫立刻安排好马车,小跑着赶过来,把老母亲背上了车。

    马车驶离,徐徐往前街去。

    前街正是热闹时候,左右好几家酒肆,生意兴隆。

    皖阳郡主坐在马车里,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能出府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府。

    皇上使人来传她,说了她一堆罪名,听得皖阳云里雾里。

    她被拘在府里,外头的消息一概都不清楚,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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