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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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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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钰疯了吗?

    “宋大人,”霍以骁清了清嗓子,与宋秩道,“这个结果,可以和京中交差了吗?”

    宋秩笑了笑,苦笑。

    这种差,不好交。

 第485章 宋大人说得是

    不好交,也不得不交。

    宋秩迅速往下安排。

    三艘船全部扣押,船上之人,无论是船员还是吏官,都关押起来,货物搬入仓库,每一根原木、每一块石头都要切割开,仔细查看其中夹带情况。

    武安规死了,活着的所有人都要审一遍,确定铁棍是何处产出,如何夹带,运往何处?

    这样的夹带方式,固然能瞒过沿途衙门的审查,但到了目的地就露馅了,那么,西关那儿由谁接手,怎么交代其中相差的数字?

    除了这一趟,他们还干过几回,分别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这一些问题,固然可以等朝廷派人下来审问,可这是彰显个人能力的时候,宋秩把事情办得越好,年末考核上,他的成绩越好看。

    在宋秩的指挥下,衙役们都忙碌起来。

    霍以骁提着根铁棍,看着还没有被押往官府衙门的两位副官。

    卢弛垂着头,大冷的天,他却是一身的汗。

    另一位副官颜立帆,亦抬着袖子擦汗,唉声叹气。

    “两位大人,”霍以骁掂了掂手中棍子,“得辛苦两位在牢里待些时日了,这么大的事儿,总得问问明白。”

    颜立帆道:“是得进去待着,只是,夹带之事,我并不知情。”

    卢弛忙不迭附和:“都是武安规干的,我也不晓得。”

    “不晓得?”霍以骁冷声道,“私运铁器,这可是大罪,不晓得就糟了。武安规死了,你们又交代不出什么来,皇上生气,二位的性命肯定是保不住的。若是真知道些,说出些内情来,还能保个命。”

    颜立帆苦笑。

    这话听听就算了。

    他们作为副官,没有防备武安规,做事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还能保命?

    别说他真不知道,便是知道,全交代了,命也一样要丢。

    卢弛则是紧张万分。

    他知情,他有选择。

    本想着装傻,跟颜立帆一样,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霍以骁这么一说,又对保命有些心动。

    是,保命也许是哄他们的,但、但万一呢?

    这可是命啊!

    他能不能说一半,留一半,他只是偷听来的,没有找到机会上报朝廷,他其实并没有参与……

    在犹犹豫豫之中,衙役过来,将两人押往衙门。

    舱室里,只剩下霍以骁、温宴与黑檀儿。

    霍以骁把铁棍一丢,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我们也上去吧。”

    身后,温宴站在原地。

    没有听见脚步声,霍以骁转头看了一眼。

    温宴的视线落在那些铁棍上,目光沉沉。

    霍以骁抿了下唇。

    他很少会在温宴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小狐狸向来乐天,说话笑三分,也有生气、不满的时候,但几乎没有像此刻一般,压抑着。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是浓浓的苦。

    即便是她在追忆父母之时,都不会这样苦涩。

    而这份苦,映在了霍以骁的眼中,也印在了他的心里。

    走到温宴跟前,霍以骁提住黑檀儿的脖子,把它放到一边,伸手把她抱到了怀里。

    突然的变化让温宴微微一愣,而后,呼吸间熟悉的味道让她一点点放松下来。

    舱室里的木头的气息,石块的味道,以及那点儿血腥味都消失了,她闻到的只有霍以骁身上的熏香味道。

    不浓郁,很清雅,是她配的香料方子。

    温宴抬起手,环住了霍以骁的腰,闷声道:“我跟骁爷提过吧?瑞雍十七年,西域诸部落大乱,西军出征,最后十不存一。

    那时候的西军,已经不是平西侯在的时候的西军了。

    军心混乱,内里矛盾不断,可他们到底还叫西军,其中不少将士都是早年平西侯府操练出来的,最后却……

    那些相信平西侯府没有通敌的将士,没有等到平反的那一天。

    看着这些铁棍,我就是在想,那年杀向西军的外敌,是不是就有人拿着这些铁炼出来的兵器?”

    霍以骁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答案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他只是一下一下顺着温宴的背,道:“现在,西军可以等到主帅平反了。”

    只要,他们把这三船的东西,彻底盖在沈家脑袋上。

    温宴缓了一阵,慢慢平复下来,她从霍以骁身前抬头,弯了弯眼,笑道:“刚才没有机会夸,骁爷一刀封喉,真的特别俊。”

    霍以骁呵的笑了声,牵着温宴,上了楼梯。

    渡口上,极其热闹。

    官府做事,引了不少百姓张望。

    霍以骁带着温宴离开,赶回了衙门。

    宋秩正忙着审问,见两人来了,便道:“刚问过颜立帆,一问三不知。”

    霍以骁道:“卢弛呢?”

    “正要问呢。”宋秩道。

    “宋大人,不如交给我?”霍以骁道。

    下意识的,宋秩想要拒绝,话到嘴边,还是改了改,道:“那就贤侄你问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性子急,脾气大,做事也不按常理来。

    哪怕他不答应,等会儿霍以骁也是想开口就开口。

    他们归德府,总不能把人嘴巴缝起来吧?

    可是,应归应,宋秩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忍不住苦口婆心起来:“贤侄啊,你别怪我唠叨,实在是,你今天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你要查物资,你早些跟我交个底,我也好多带些人手去渡口。

    先前多危险呐,我们人手不足,被武安规抢了先手,那不是得吃大亏?

    我和霍大人,也算是有点交情,你总不至于那么不相信我吧?”

    霍以骁听他念完,道:“宋大人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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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句话,多余的一个字没有。

    宋秩:“……”

    这都不知道在“是”哪一句。

    他白费口舌了。

    卢弛被带上来,宋秩干脆闭嘴。

    管不住霍以骁的嘴,他就先管好自己的。

    霍以骁倚着大案,问卢弛道:“从渡口回来这一路上,卢大人,可有想起什么来?”

    卢弛讪笑:“没、没有,事情太突然了,我一脑袋浆糊,还得再想想……”

    “想不出来?”霍以骁道,“那更好了,我来说,让宋大人记下来,你点头就行了。”

 第486章 回京

    大堂外,起风了。

    卢弛猛然抬起头来,愕然看着霍以骁,一脸莫名其妙。

    不止是他,连宋秩都没有领会。

    霍以骁挑了挑眉,道:“卢大人没有听明白?那我再说得直接点,我的口供就是你的口供,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卢弛吞了口唾沫。

    他还在犹豫选哪条路,眼前这人,就直接给他拎到另一条道上去了?

    这条道,不用说,刀山火海,肯定走不得!

    宋秩皱着眉头,不赞同极了:“贤侄,衙门不能这么做事。我也不会让你胡乱编造口供!再说了,之后朝廷复审。”

    霍以骁睨了宋秩一眼,满不在乎道:“宋大人是不是忘了,我伯父是都察院的右副都御使,这么大的案子,到归德府来的只会是他。”

    宋秩一口气梗在了嗓子眼里。

    这哪里是“贤侄”,这压根就是位“祖宗”!

    谁能把编造口供、搅乱朝廷办案说得这么轻松自在?

    霍以骁姓霍,他宋秩又不姓,跟着霍以骁瞎来,他得倒大霉。

    宋秩不想管住嘴了,主动向卢弛问话。

    霍以骁没有打算他,反正卢弛还在一问三不知,问了一刻钟,句句都摇头。

    宋秩有些头痛。

    霍以骁这才又道:“卢大人还是按我说得来吧。武安规替沈家做事,私运也不是头一回了,瑞雍七年运往定门关、九年运往封口关的两批货,也存了夹带之事。狄察被皇上喝斥,当晚就死了,是因为沈家不能让他活着……”

    卢弛浑身发抖。

    他其实听得不怎么明白,他知道武安规在做什么,也知道武安规的背后是沈家,但也仅此而已。

    更深的东西,武安规不会告诉他。

    武大人只说过,好好跟着沈家做事,将来必定飞黄腾达。

    卢弛心动了,当然也是不敢不从,他作为知情人,还与武安规唱反调,他早就被扔进黄河里喂鱼了。

    运输途中,死几个脚夫是常有的,副官落水而亡,也说得通。

    霍以骁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

    他说:“你一直装傻也行,让三司衙门来审,你们这案子可是肥羊,谁审出结果来了,加官进爵,不在话下。三司的人,为了功绩,能让你好过吗?哎,宋大人,你还是照我说的写吧,你还能占一份功,真等三司来了,还有你什么事儿啊。也别管我伯父,我们霍家,还缺这点功绩?”

    卢弛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霍以骁冷哼了一声:“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武安规一样,让我给你个痛快?”

    卢弛不想痛快,他也不想受折磨,一片混沌之中,他动了动嘴皮子,口供和汗水一样,全冒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武大人到西关后是怎么打算的,但这些东西是一开始就夹带在原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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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带了东西,根本不知道是铁棍。”

    “定门关时,运达之前,会把夹带的那一段锯掉,少的一部分,作为运输损耗处理,武大人打点的关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后续运去哪里……这我也不知道……”

    宋秩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霍以骁抱着胳膊,他并不在乎卢弛知道多少,只要对方没有否认武安规的背后是沈家,就足够了。

    卢弛最后是被人拖下去了,他浑身都虚脱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宋秩把口供交给师爷整理,转身看了霍以骁一眼,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行事随心。

    为了骗口供,什么话都敢说,卢弛完全是被吓傻了的。

    也亏得这位不在衙门里任官,剑走偏锋也就走了,正经衙门办正经案子,谁敢这么审啊!

    “贤侄,”宋秩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这就回京禀报,还是在归德府等朝廷派人来?”

    霍以骁道:“得回京了。”

    不过,在回京之前,他们还得去一个地方:陈州。

    之前,狄察的家人搬到了保安城西郊的庄子里,未免长公主顺藤摸瓜,霍以骁让底下人将他们搬离庄子,最后搬到了陈州。

    陈州就在归德府的西边,过去不算远。

    武安规死了,只靠三船货和卢弛那知道和不知道压根没差多少的口供,要把帽子钉死在沈家头上,还差了些,这时候,霍以骁和温宴就需要狄察的家人了。

    宋秩知轻重缓急,自不留他们。

    骏马一路奔驰到陈州下辖一处村子里,他们见到了狄家人。

    狄察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听闻几人为了儿子的死因而来,她情绪激动得险些厥过去。

    狄察的妻子冷冷看着温宴。

    温宴知道她怎么想的。

    狄察会被皇上喝斥,全因温辞与皖阳郡主的那件事。

    “杀人灭口的可不是我们温家,”温宴道,“狄察是被长公主的人逼死的,你们被匆匆送走,你心知肚明。”

    狄妻咬着唇。

    她当然知道,她也清楚,长公主靠不住,若不然,丈夫也不会安排他们远离沈家掌控。

    可她恨长公主又能如何?无能为力。

    心中一腔恨意,只能冲着站在眼前的人。

    “你敢回京告御状吗?”温宴问她,“也算是报仇了。”

    狄妻的眸子倏地一紧。

    看吧,到了最后,她们还是权贵们手中的棋子而已,被他们扔出去厮杀,夺利。

    可她还是心动了。

    棋子又如何,能杀人的棋子,可比被杀了强。

    “我去,”狄妻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能让我报仇。”

    狄妻不会骑马,一路由隐雷带着,颠得混混沌沌,可她不敢停下来,万一被她耽搁了时间,坏了计划,那要如何是好?

    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到京郊,狄妻被安顿在先前邢妈妈住的庄子上,等待她登场的时机。

    日落时分,霍以骁与温宴进了城。

    前后半个多月,京城的冬意淡了许多,千步廊的树枝上已经冒了新绿。

    很快,这里收到了消息。

    四公子回京了。

    四公子径直进宫去了。

    兵部衙门里,朱桓放下了笔,转头看了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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