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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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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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规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沈家办事。

    此事的所有关节上,那些人都以为是沈家要夹带,是沈家要铁棍,而不是他朱钰。

    武安规一死,那份所谓的副官供词,甚至不能咬死沈家!

    不管如何,沈家都会顶在前头。

    武安规一死,那份所谓的副官供词,甚至不能咬死沈家!

    不管如何,沈家都会顶在前头。

 第489章 一步慢、步步慢

    沈家大宅。

    沈临正与沈沣下棋。

    棋盘纵横,黑白子交错,战局激烈,不相上下。

    与沈临七平八稳的棋风相比,沈沣落子杀意更重,他急于进攻,却迟迟无法突破沈临的防线。

    他们兄弟下了这么多年的棋,沈临胜得多些,沈沣少些,却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

    在沈沣皱眉沉思之时,沈临看了眼桌上的香炉。

    其中插着的香已经快燃尽了。

    沈临没有叫小厮进来,他把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篓,慢吞吞站起身来,亲手点了新的。

    沈沣留意道了他的举动,道:“普陀送了几盒檀香来,说是味道不错,我闻不惯那些,回头给你送来。”

    “你在我这儿闻了这么久,还闻不惯呢?”沈临笑着道,“你不稀罕就给我,我倒是喜欢极了,檀香静心,诵经、抄经时点上,最合适不过。”

    沈沣落下一子,示意沈临继续。

    沈临从棋篓里捏了颗棋子,还未及落下,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杂又乱,脚步声的主人似是三步并两步地在跑。

    沈临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来。

    这是沈家,便是三岁稚子,也不会胡乱跑,那又是谁会这么急切?

    沈沣也听见了,沉沉看了沈临一眼。

    他有很多年,没有在府里听见这样的脚步声了。

    上一回,好像是沈皇太后薨逝之时,宫中急急来报。

    那这一次呢?

    来人甚至没有等通传,直接推门进来了。

    沈沣转头看去,来的是他的儿子沈烨,后头还跟着唐云翳。

    沈临放下了棋子,看向沈烨。

    他很清楚,以能力来看,沈烨不足以肩负起沈家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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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兄弟给沈烨铺了那么多年的路,沈烨官至少保,行走官场多年,现在岁数摆在这儿了,也有了沉稳的架势。

    沈烨不该乱了步调。

    再看唐云翳,亦是神色紧绷。

    “出大事了?”沈临问,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沈烨的匆忙。

    沈烨道:“伯父、父亲,霍以骁回京了,前脚进了御书房,后脚,皇上把工部、兵部的尚书、侍郎都叫进了宫,刚传回来的消息,工部此次运往西关的增固物资之中出现了夹带的铁棍,工部负责押运的武安规已经死了,副官卢弛指向了我们沈家,还说,瑞雍七年、九年,朝廷增固定门关、封口关时也有夹带。现在,皇上召见了陈正翰和霍怀定,都察院看来是要查到底了。”

    沈沣瞪大了眼睛:“什么?铁棍?我们什么时候弄过那些东西?”

    话一出口,沈沣自己也明白过来,他们被算计了。

    “皇上摆了我们一道?”沈沣看向沈临,“他看似和长公主谈拢了,背地里让霍以骁离京,弄出什么夹带来……那匹货在哪里?我倒要看看,夹带了多少东西!”

    唐云翳禀道:“归德府知府宋秩递了折子进京,上头数量明确,听说是在船上当场劈出来的。”

    沈沣还要说什么,沈临冲他摇了摇头。

    “当场劈出来?”沈临道,“增固西关是年前定下的吧?船早就从岭南出发了。除非皇上早就决心要靠这些东西压死我们,否则他根本来不及动手。”

    沈沣愕然:“兄长的意思是,那三船货确实有问题?朝中有人夹带铁棍运往西关,被皇上揪住了尾巴,顺势盖到我们头上?”

    “十之八九,”沈临抿住了唇,原本一直含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浓浓的阴冷,“眼下,不能乱了阵脚,先弄清楚到底是谁的货,到底是皇上设计、贼喊抓贼,还是真有人假借我们沈家之名、被皇上逮到了机会,不弄清楚,我们就被动了。”

    沈烨听了他的话,道:“那毕竟是铁棍,一旦牵涉到铁器,麻烦很大。”

    “不要被铁器吓到!”沈临一字一字道,“你记住,我们姓沈,皇太后娘娘走了还没有多少年,就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副官,他一个人的证词能咬死我们沈家?”

    沈烨忙不迭点头。

    沈临催他去办事,又交代唐云翳:“这一次,不能被人抢占先机,被牵着鼻子走。你先去见长公主。”

    沈沣无心下棋,要与唐云翳同去。

    三人匆匆离开,只余下沈临一个人,对着还焦灼的棋局。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让沈烨冷静,是因为必须冷静,可沈临更清楚,若是皇上设计的贼喊抓贼的大戏,那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副官。

    他们沈家,还是被逮到了机会,落入了下风。

    一旦通敌、养私兵的帽子扣下来,他们无路可走。

    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刚刚才离开的唐云翳又出现了。

    “老太爷,”唐云翳迅速道,“狄察的妻子进了顺天府。”

    沈临的眸子倏地一紧。

    当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狄家人,在这个当口上出现了。

    “很好。”沈临站了起来,没有再看棋盘,佝偻着背往外走。

    世间不会有如此巧事。

    狄妻的现身,已经明明白白地显示,这就是皇上给他们布好的局了。

    这一次,是他们慢了。

    从年初京城里四散的流言开始,他们就落在了后头。

    一步慢、步步慢。

    “走吧,”沈临与唐云翳道,“我也得去见见长公主了。”

    沈临背着手走出去,离开之时,他没有关上房门。

    还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迎面吹来,沈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屋子里,桌上,檀香缓缓燃着,风吹进来,还硬挺着的香灰忽的断了,落在了香炉之中。

    那里头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新灰落进去,与旧的混在一块,很快就分不清了。

    沈临带着唐云翳上了马车。

    沈沣就坐在里头,闭着眼养神,他眉宇间的皱纹出卖了他的心情。

    车把式催马,马车未及驶出沈家大门,就被外头的人拦住了。

    唐云翳掀开了帘子。

    外面,京卫指挥使司的人手刚刚抵达,迅速地将沈家围了,领头的是徐其润。

    “两位国舅,”徐其润行了一礼,“皇上吩咐了,案子查清楚之前,得劳烦国舅与家里人在府里住着了。”

 第490章 总算派上用场了

    原本,围沈府不关京卫指挥使司的事儿,可皇上点到了他们头上。

    倒不是皇上瞎指挥,而是,其他衙门,怕是按不住沈家人。

    也就是徐其润这样的,出身矜贵,能在沈家跟前讲道理。

    毕竟,只是围住,而不是清算。

    其他官员夹在其中会为难,伯府公子徐其润却不会。

    沈临和沈沣多少得给惠康伯一些颜面,不至于真的去为难一个晚辈。

    哪怕将来皇上和沈家各退一步,徐其润也能厚着脸皮到沈家来赔个不是。

    “我也是照着旨意办事,”徐其润拍了拍马儿的脖子,与沈临道,“国舅,您看这事儿吧……”

    马车上,沈沣气得睁开了眼睛,张口要骂,被唐云翳拦住了。

    沈临看了眼弟弟,眼中写满了警告,再看向徐其润时,他的情绪已经压住了。

    “皇上下旨了?”沈临问。

    徐其润道:“下了,口谕传到京卫指挥使司,我就带人过来了,很快会有圣旨到沈家,国舅您稍等。”

    没有接到圣旨,沈临完全可以不管徐其润说什么。

    他硬要出门,徐其润难道还敢硬拦他?

    可沈临不能那么做,沈家现在不做就有错,皇上安排了错事等着他们,做了就错得更多。

    他们硬闯,回头就是一个违抗旨意的帽子盖下来。

    不过,在私运铁器跟前,违旨简直不值一提。

    很清楚的一笔账,沈临却不能真闯,他依旧笑着,道:“突然就禁足,家里也没做什么准备,到时候怕是要麻烦你了。”

    “国舅客气了,”徐其润道,“有什么事儿,您只管使人跟我说。”

    沈临吩咐车把式道:“那就回去吧。”

    马车退了回去。

    沈沣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问道:“他没有圣旨,兄长为何要管他?”

    沈临拍了拍沈沣的肩膀。

    这就是他们兄弟的差别了。

    沈沣气性大,沈临更稳一些。

    没有等到答案,马车一停下,沈沣就踩着脚踏气势汹汹地走了。

    到底是上了年纪,脚步还有些踉跄,小厮们快步跟上,就怕二老太爷不一小心脚下打滑。

    唐云翳也下了车,扶着沈临下来,慢慢往书房走。

    沈临低声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唐云翳道:“猜到了一些。”

    沈临缓缓点头:“你向来机敏。”

    唐云翳的呼吸很紧。

    皇上的这一步棋,彻底打乱了之前的平衡与表现的安稳,皇上不止是要咬沈家的皮肉,而是要敲骨断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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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云翳知道,老太爷这么做,不是退让,而是保全。

    顺天府中,毕之安坐在堂上,看着眼前的狄妻。

    这位妇人自称狄察的妻子,可她与毕之安记忆里的那位妇人有些差距。

    当然,毕之安以前也只是偶遇过狄察与他夫人一回,印象难免不准,再者,狄家人遇了事,重压之下,容貌衰老也不稀罕。

    狄妻的自证是狄察的自罪书。

    停职的覃政前脚才进家门,后脚就和夫人一块被顺天府请到了大堂。

    毕之安让他看那封自罪书。

    覃政点头:“是狄察的字迹。”

    覃夫人也确认,眼前之人就是狄察的妻子。

    丈夫都是兵部官员,女眷们以前常有往来,她不会认错人。

    狄妻道:“当日,狄察是被逼自尽的。”

    她说得很慢,看起来是悲痛过度,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声音都打颤。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害怕。

    虽然答应了四公子夫妇回京状告沈家、揭露丈夫死亡的真相,但她只是一个内宅妇人,在经历了这一年的颠簸、彷徨、恐惧之后,她不敢信任任何人,也弄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最终是什么结果。

    可她还是得做。

    搏一把,哪怕害怕,也得搏一把。

    先前在庄子上,四公子夫人把这封自罪书交给了她,告诉她到了衙门里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她几乎是一句一句背下来的。

    而现在,真的站在这里,她脑袋一片空白,但那些话,如同刻在了心底一般,本能地就说出来了。

    “狄察替沈家做事,沈家怕他在审讯中泄他写下这么封自罪书,只认最轻的从棉花采购中贪墨,逼他悬梁,”狄妻道,“狄察安排我们离京,不能落在沈家手里,我想着总有一天我要替他讨回公道,逃走之前,我从他书案上偷走了自罪书。

    我不知道沈家忌惮的是什么,直到这一次,归德府查到工部运输夹带铁器。

    我就住在归德府边上,我一听就想出来了,瑞雍九年的那批棉衣,不是和兵部夹带铁器走得一条路吗?

    所以我带着自罪书进京了。

    狄察被皇上喝斥,但他不是因为贪墨而畏罪自杀,他是被沈家灭口的!

    这封轻描淡写的自罪书就是证据!只要朝廷去北疆查,去查瑞雍九年的事,就知真相了!”

    毕之安看着堂下人,问道:“逼狄察的人,夫人见过吗?”

    狄妻道:“书生打扮,狄察称他为先生,我不知道他具体名姓。”

    毕之安颔首,又问了几句,收下了状纸与自罪书,让人安顿好狄妻。

    从堂上下来,毕之安把温子甫叫到了后堂。

    “那份自罪书……”毕之安问。

    温子甫摇了摇头:“当日去狄察书房,确实看到他书案上笔墨不曾清洗,却没有发现自罪书。”

    毕之安摸了摸胡子,他对温子甫也算了解,看对方神色,就知道不是说话,便没有再问。

    等毕之安收拾东西、急急进宫去了,温子甫才松了一口气。

    那天,他在狄察书房是动过手脚的。

    他擦了黑檀儿的脚印。

    得亏是神不知鬼不觉,否则这事儿,真不好说。

    与此同时,燕子胡同里,桂老夫人看着床头的匣子,弯起嘴角笑了笑。

    自罪书,她保管了差不多一年工夫,现在总算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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