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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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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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辞虽不参加殿试,但杜老先生也给了他一份。

    写文章,从来不嫌多。

    读书破万卷,下笔也不能少。

    老先生还说,若是霍以暄、戴天帧他们不嫌弃,也可以拿去看。

    殿试就是各凭本事,一样的题,写出什么样的文章,看是各人能耐。

    霍以暄没有推辞。

    霍以骁进来的时候,霍以暄刚刚改完一篇。

    “大伯父送回来的家书,我顺道给带回来了。”霍以骁挥了挥手中的信封。

    霍以暄从书案后起身,走过来接了信,一面拆火漆,一面嘀咕道:“我猜是给母亲的,指不定一长串,全是腻腻歪歪。”

    霍以骁不由笑了一声。

    火漆拆开,信封里取出来的不是信纸,而是两个信封。

    一个写着“暄仔”,一个写着“夫人”,后一封又盖了个火漆。

    霍以骁看到了,更乐了。

    霍以暄连连摇头:“又盖个火漆做什么?别人还能稀罕看他那些酸溜溜的话?反正我是不稀罕。”

    他只看写给他的。

    不多,一张纸,连带着信封都薄。

    几行字,很快就能看完了。

    内容也都在意料之中。

    知道殿试在即,老父亲在边关很是关心儿子的状况,希望他能好好发挥。

    “我真不紧张,”霍以暄道,“很多考生,连皇城宫门都不清楚,我再怎么说,小时候也爬过常宁宫的墙。”

    他很清楚,在殿试时,他比一些考生有优势。

    有一部分考生,并非是学业不过关,他就是紧张,情绪上放不开。

    皇城威严,往应试的大殿里一坐,有些人直哆嗦。

    当然也会有心宽之人,在哪儿写文章都一样,但大部分人,对皇权心生敬畏,都很难在那一刻泰然处之。

    霍以暄是真不怕。

    他连御书房都进过,小小年纪就抬着头答皇上问话,坐在大殿里写文章,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不紧张,”霍以骁看想霍以暄,“考个状元回来?”

    霍以暄啧啧摇头:“骁爷,你比我爹都凶!他老人家这辈子也没有想过我能中状元。”

    霍以骁道:“乌嬷嬷说,殿试那天给你们做状元糕。”

    霍以暄听了更乐了:“我也吃,戴天帧也吃,那怎么算?骁爷你去御书房,让皇上御批两位状元郎?”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是逗趣解乏而已。

    给霍大夫人的家书,有婆子送往后院。

    霍以骁听霍以暄说了些牢骚话,也就离开了。

    翌日早朝,霍怀定送回来的消息让金銮殿里阴云密布。

    皇上铁青着脸催促三司,无论是岭南还是北境,必须速查,尽快查出一个结果来。

    接连几日,折子快马抵达京城。

    南边的进展不乐观,林场咬死了原木交给朝廷时并无问题,后续夹带跟他们这处无关,石场亦然。

    而铁器的来源与去处,也层层迷雾,让皇上十分生气。

    这个火,在霍怀定从定门关送出的折子抵达之后,彻底烧了起来。

    为了试验城墙是否牢固,霍怀定从守军中召集了二十位弓箭手,站在百步之外,张弓射向城墙。

    若是牢固,长箭无法射入墙体,而是落在地上。

    大部分的城墙经受住了考验,却有一段,在箭雨之下,被射成了马蜂窝。

    霍怀定又让几个壮汉抡起大锤,不过一刻钟,墙体轰然漏出了一个大洞。

    鞑靼出兵,讲究速度,一般不会用上投石车一类的攻城器械,但来势汹汹,绝对不可能就是二十几号人。

    长箭砍刀之下,这样的城墙,根本拦不住他们。

    现在,鞑靼还没有来,霍怀定自己先破开了这段城墙。

    那个大口子裂在那儿,像是咧着一张嘴,嘲笑着所有人。

 第537章 狼狈

    金銮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朝臣们不知道霍怀定的折子里写了什么,只看皇上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小。

    熟人之间,纷纷打着眼神官司。

    陈正翰垂着眼站在位子上,心里不安极了。

    皇上若要雷厉风行地摁死沈家,那边关势必要查出些问题来。

    霍怀定要是查了一圈,什么进展都没有,那皇上才笑不出来呢。

    应该说,一定程度内的状况是在皇上的预料之中的,且,喜闻乐见。

    明明等着借机发难,却会气成这样……

    陈正翰悄悄往霍以骁的方向睨了一眼。

    别是叫四公子说中了,那城墙不堪一击吧……

    啧!

    四公子那张嘴,吓人!

    正琢磨着,皇上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扬手一挥,那本折子重重落地,又弹起,沿着台阶几个起落,砸在了站在最前列的朱茂脚边。

    朱茂的脖子后面,汗毛倏地全立起来了。

    霍怀定的折子,说的是北境状况,怎么样都跟朱茂不相干,但他还是本能地害怕。

    这是对父皇的畏惧。

    “看看,都自己看看!”皇上道。

    朱茂闻言,只好硬着头皮把折子捡起来,打开来看。

    他的伴读就站在边上,顺着瞄了几眼,面无血色。

    朱茂把折子交给了朱桓,朱桓看完再给朱钰。

    文武大臣们发现,皇子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糟,朱钰捧着折子的双手甚至在发抖。

    皇上在龙椅前来回踱步,仿佛不如此做,他心中的火气就要喷涌而出了。

    折子递到了陈正翰这里,他迅速看完,心里一片冰凉。

    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四公子“乌鸦嘴”了。

    折子继续传递。

    看的人多了,又是这样的大事儿,终有克制不住的,嘀嘀咕咕彼此交谈起来。

    或疑惑、或气愤、或难以置信。

    也许是这些絮絮叨叨的声音点燃了皇上的怒火,他没有再压抑着。

    “防御鞑靼的第一道关口!”

    “瑞雍七年才修过一回,能让二十几号人直接给劈出个大口子!”

    扑通又扑通。

    皇子伴读、文武大臣,跪倒一片。

    传了一半的折子没有再往下传,各个都低着脑袋,听皇上训话。

    “草原这几年雨水足、收成好,没有南下扰境,就不知道那些鞑子的凶悍了?”

    “鞑靼不来,但他们养得膘肥马壮!一旦犯境,只会比以前更凶!”

    “结果,我们迎接他们的是什么?是这么一堵敲两下就能裂开的城墙!”

    偌大的金銮殿里,除了皇上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所有人,连呼吸都紧了。

    大殿空荡,回音阵阵,如大鼓一般,直直敲在耳畔,震人心神。

    “往日东占便宜、西捞一点,朕没算账,现在厉害了,连边关防御都敢胡作非为!”

    “瞅着那点儿银子,鞑靼破关南下,你们有命花吗?”

    皇上越说越气,骂到最后,一摔袖子,径直往外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銮殿。

    吴公公赶紧跟了上去,一面加紧脚步,一面扯着嗓子喊了声“退朝”。

    仪仗亦跟着去了,金銮殿里,只剩下还跪着的人。

    朱茂的伴读轻声催促:“殿下、殿下?”

    唤了好几声,朱茂才回过神来,一看左右,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来。

    父皇已经走了,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跪下去,而他不起来,其他人也不合适起身。

    霍以骁在朱茂之后站起身,余光瞥见了身后侧的朱钰。

    朱钰跪着的地砖前,几滴水痕,就这么些工夫,他满头大汗往下落。

    殿内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

    还未看过折子的,凑上来翻看。

    被皇上骂了一通,他们已经想到了其中内容,可是,再读一遍,一样是心惊胆颤。

    武昌伯站在角落,紧紧抿着唇。

    他观察仔细,相较于大殿下、四殿下的惊愕与意外,四公子平静些,仿若是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定门关破开一个口子,这事儿太大了。

    母亲从定安侯夫人那儿打听来的,一点儿都没有夸张。

    沈家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

    便是以往与沈家关系再紧密,此次都不能替他们开口,这是无底洞,填进去就没了。

    不止是武昌伯,其他官员,之前兴许还有为沈家争取争取的念头,这会儿也都歇了。

    皇上的态度明明白白。

    他们敢为沈家说话,不用鞑子打进来,他们也没命了。

    官员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最初还压着声音,等离开了金銮殿,到了小广场上,三五成群聚在一块,激烈讨论。

    霍以骁等人还在殿内。

    朱茂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转过身来,刚要说什么,瞧见朱钰的状况,又是一惊。

    好家伙!

    这是从水里刚捞起来吧?

    春日清晨,外头还有些凉,朱钰能这么一副样子……

    果然,沈家一旦出事,最难受的是朱钰。

    有朱钰这么个倒霉蛋在,朱茂想,自个儿也就没有那么倒霉了。

    “四弟,”朱茂面露关切,“没事儿吧?别是病了吧?”

    朱钰看了眼搭在他肩膀上的朱茂的手,一把挥开了:“不妨事。”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其他人,转身就走。

    柳宗全与朱茂等人行了一礼,亦匆匆跟了上去。

    朱茂目送朱钰离开,他在朱钰的脚步里看到了狼狈。

    一直穿过广场,朱钰才放慢了脚步。

    晨风拂面,带给他的是浓浓的凉意,他掏出帕子抹了一把,额头脖子上全是冷汗。

    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折子上的每一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着。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看到折子里的内容时,他有多心惊,有多意外。

    是,他假借沈家名头、偷偷行了自己的事儿,但朱钰没有想到,定门关会出这样的岔子!

    作为防御鞑靼的第一关,它在边境屹立了几百年,本朝在前朝的基础上,几次扩建,无数次增固,延续至今。

    这样的城墙,它的根基是很结实的,哪怕后续的增固上动些手脚,也不至于伤到“筋骨”。

    若不然,朱钰也不敢打增固材料的主意。

    可它垮了,垮了那么大一个口子……

 第538章 请缨

    柳宗全赶上了朱钰。

    朱钰脸色太难看了,柳宗全一句话都不敢说。

    早朝差点来迟,柳宗全本就心虚,这会儿越发小心翼翼。

    朱钰冷冷睨了他一眼,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

    柳宗全应下。

    两人没有去千步廊,而是去了庆云宫。

    这个时候,朱桓不会回来,朱桓跟前的内侍们也都在忙自己的,不会来朱钰这侧偏殿。

    打发了伺候的人手,朱钰沉声问柳宗全:“为什么定门关会垮出一个口子?”

    柳宗全连连摇头:“不清楚。”

    “是不是霍怀定编造……”朱钰说到一般,自己先摇头否了,“不可能,这么大的事儿,他不可能瞎编乱造,垮了就是垮了。底下办事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少了的那点儿石块木材,能让城墙垮出一个洞?谁信!”

    柳宗全想了想,道:“您说得是,按理说,坚固如定门关,哪怕瑞雍七年不加固,也不会出现二十几个人就砸开城墙的问题。

    墙洞出现了,那只能说,运气太差,那处城墙早就风化了,加固时没有发现,一直留存了下来。

    哪怕七年,所有的材料运达,负责加固的官员没有顾及那一段,现在二十几个人一锤,一样会被捶开。”

    朱钰恼得重重砸了下桌子。

    心惊与害怕过后,余下的就是愤怒了。

    运气差,这让人如何甘心?

    柳宗全整理着思绪,劝道:“殿下,您现在不该为那个破口费心。”

    朱钰抬眼看他。

    “有没有那个豁口,夹带都已经是无法推卸的了,”柳宗全道,“您该庆幸,皇上质疑的是沈家,而不是您。

    沈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没做过,真要查下去,迟早查到您这儿。

    现在,定门关出了问题,皇上震怒,定然要尽快定沈家的罪。

    这样对您有利,一旦罪名由沈家全背了,您就脱身了。

    若是案子拖拖拉拉没有进展,让沈家逮到机会自证清白,您才麻烦了。”

    朱钰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柳宗全说得不无道理。

    眼下最要紧的,无疑是把事情解决后脱身。

    只要那些罪名没有落在他的脑袋上,沈家折了就折了吧。

    虽然,失去沈家这个助力,极其可惜,但留得青山在,总有机会的。

    “你说得是,”朱钰咬着牙道,“要尽快让父皇定沈家的罪。”

    此时的兵部衙门,各个如临大敌。

    夹带铁器该死,城墙增固上偷工减料该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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