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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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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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5章 老婆子给你露一手

    顶着酷热的日光,柳宗全赶到了武昌伯府。

    底下人引着他到了武昌伯的书房。

    柳宗全迈进去,他隔了房的外祖父武昌老伯爷背对着他、站在后窗边。

    是的,柳宗全的母亲并非老伯爷亲生的,而是侄女儿。

    那一房并不出众,因此在外行走,外头给四殿下面子,也要抬一抬柳宗全的身份,话里话外,从不提及这“隔房”,时间久了,四殿下都把老伯爷称作柳宗全的亲外祖父。

    他看不到对方神情,但老伯爷此刻心情,却是可想而知。

    好不到哪里去。

    “找我替你祖父想办法?”老伯爷听见他问安的声音,转过身来,沉沉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能替他做什么?”

    柳宗全垂着眼,道:“您在朝堂多年,有不少至交好友,可否请您帮忙打听打听,三司到底打算拿祖父如何?”

    “至交好友?”老伯爷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他当初是有不少好友。

    有一些留在了临安,有一些跟着先帝迁都进京。

    朝堂关系风云变幻,他们“武昌伯”的爵位虽是世袭罔替,可渐渐的,也就是个空壳子了。

    有爵位、有闲钱,门面依旧风光,内里人人着急。

    谁稀罕个空壳子?

    谁不想在朝中说得上话?

    他们不想远离朝堂,做个闲散,思前想后,就借着以前的一些老人情,和沈家一到了。

    沈家彼时蒸蒸日上,他们这些跟着沈家做事的,也想大展雄图。

    却是眼看着他起高楼,又眼看着楼塌了。

    沈家完了,他们这些围绕沈家建立起来的人脉,烫手至极。

    割裂吧,往后单打独斗;继续抱团吧,迟早被皇上收拾了。

    “我退下来很多年了,你舅舅也承爵多年,这个家里,如今是他做主,”老伯爷道,“两家姻亲,看柳大人出事,我亦心焦,只是这张老脸现在在外面不值钱了。”

    柳宗全听出了老伯爷的推脱之意,一时没有控制住脾气,眼中闪过愤恼。

    老伯爷看在眼里,不想与他多做口舌之争,转过身去。

    柳宗全握着拳头,此刻若退缩了,就没有机会了,他道:“我想请老夫人出面,问问定安侯夫人。”

    老伯爷睨了他一眼,知他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终是长叹。

    罢了,说到底,也是这孩子孝敬祖父,为他们柳家奔走,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去吧,”老伯爷道,“我也会给你舅舅说一声,尽力而为。”

    柳宗全退出书房,去往后院见老夫人。

    武昌伯老夫人知道他的来意。

    这两天,她也没少辗转反侧,一面觉得柳仁沣惹事太多、硬救得惹一身麻烦,一面又觉得,到底是姻亲一场,官场上还要相扶相携,两个念头翻来滚去的,各占一会儿上风。

    此刻见了柳宗全,见他一脸疲惫到要哭的模样,她老太太不由心疼起来。

    隔了房的侄女儿生的外孙儿,是没有嫡亲的关系近,但这些年往来,有好有不好,但看他如此,还是“好”更多些,自是心疼的。

    这一心疼,便松了口了。

    “你莫要着急,”武昌伯老夫人道,“我这就递帖子,不,不递拜帖了,直接去燕子胡同。”

    递拜帖,一来二去,耽搁时间,万一叫侯夫人婉拒了,她岂不是上门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武昌伯老夫人收拾妥当,备了马车,进了燕子胡同。

    内院里,桂老夫人小口抿着绿豆糕。

    年纪大了,吃食上不得不讲究,每一顿都不能吃满,中间再添些点心,对老夫人的身体最是合适了。

    连这绿豆糕,都是乌嬷嬷依着老夫人的喜好做的,少放些糖,口味清淡,好在香气足,细腻软绵,很是好吃。

    温宴也吃了两块,道:“这绿豆糕是好东西,黑檀儿前回舔得胡子上都粘满了。”

    桂老夫人呵得笑了。

    曹氏快步进来,道:“老夫人,武昌伯老夫人来了。”

    桂老夫人“哦”了一声。

    温宴眨了眨眼睛:“我就说她老人家得来这一趟吧。”

    “也是难为她了,”桂老夫人让曹氏去请客人进来,自己擦了擦手,靠着引枕坐好,又整了整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精神,道,“宴姐儿,老婆子给你露一手。”

    温宴没有与武昌伯老夫人打照面的打算,笑着避去了后头:“那我就在这儿听您与她说话了。”

    武昌伯老夫人迈进来。

    桂老夫人招呼她道:“稀客啊!快请坐吧。我这两天腿脚不行,没有出去迎你……”

    “老姐妹了,什么迎不迎的,”武昌伯老夫人堆着笑在桂老夫人对侧坐下,“呦,吃点心呢?”

    “尝尝。”桂老夫人笑道。

    武昌伯老夫人拿了一块,送入口中抿了一小口,细细品着。

    当然,品味是虚,观察才是真。

    不动声色地,她把这屋子里的家具、摆设都看了一圈,心里有个了解。

    与侯夫人的身份比起来,确实朴素了些。

    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侯夫人是随儿子进京住,并不是整个侯府都牵来了,好些值钱物什,肯定都留在临安了。

    “绿豆糕不错,”武昌伯老夫人道,“适合我们这些老太婆,牙齿不好都能用。”

    “可不是嘛,这把岁数了,好福气都给晚辈了,自己嘛,趁着还有力气再吃些好的,是吧?”桂老夫人乐呵呵的,“我倒是忘了问了,你今儿怎得突然过来了?哎,你要真寻我说话,让人送了帖子,我挑个腿脚舒坦的时候过去,可比我这小地方宽敞。”

    “不瞒你说,”武昌伯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面,“老脸不要了,来向你打听个事儿。我们那亲家柳总督被三司扣了,这你听说了吗?”

    “昨儿我们二郎回来时和我说过一嘴,”桂老夫人道,“事情不小吧?”

    “自家亲家,又是官场上那些事儿,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不上,”武昌伯老夫人道,“可外孙儿求到跟前了,老太婆实在心疼,就想起你来了。”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656章 如鲠在喉

    “外孙儿?”桂老夫人微微讶异地挑了挑眉,“哪个?”

    武昌伯老夫人“哎呦”了一声:“柳家那个,虽是隔了房,却也是我外孙儿,都是自家人,你说呢?”

    “那倒是,”桂老夫人附和地点了点头,“隔了房又不是出了五服,便是不在五服内,人家相求,能帮忙的难道还会推拒吗?都说人丁兴旺,一家齐心,是吧?”

    “是,就是这样嘛,”武昌伯老夫人打起精神来,道,“你家与都察院熟些,能不能打听打听,这案子三司是想办到哪一步?

    不会出人命吧?要丢了官帽,还是左迁?要是愿意掏银子,还能不能定轻些?

    老太婆可愁死了,真要出人命,祸及子孙吗?”

    桂老夫人面露难色。

    武昌伯老夫人看到了,难安地抿了一口茶,问道:“怎的,这事儿难了?”

    “问一嘴倒是不难,”桂老夫人道,“可若想左右一番结果,不好办的,三司衙门里头多少人呐,又不是一两个说话就能平了的。”

    “这个我懂,”武昌伯老夫人道,“就去问一嘴。”

    桂老夫人打量了她两眼。

    武昌伯老夫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忙问:“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闺中就认得,当年姐妹活到今天还能见着面的,也就这个几个人了,”桂老夫人顿了顿,道,“我说几句,你别不爱听。”

    “你只管说。”

    桂老夫人往武昌伯老夫人这一侧倾了倾身子:“柳公子是跟着四殿下吧?只是问一嘴而已,又不是要怎么样,四殿下出面岂不是还容易些?怎么到了现在,还要你贴了老脸来这儿求我?”

    武昌伯老夫人一愣。

    是啊,只是问一声而已,又不是要立刻捞人出来,四殿下怎么不去问呢?

    桂老夫人又道:“我猜,四殿下不出面,可能这事儿很难了。”

    武昌伯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

    “三司那里,不是确凿的事儿,不会直接扣人,”桂老夫人接着道,“你别看柳总督没有进大牢,柳公子还在外面奔走,可你想想沈家,当时不也是先围着,还让沈鸣去殿试嘛,等证据确凿、收尾时候,全拉进去了,一个不剩。

    我们这些老太婆居于后院,朝堂事情不够敏锐,但四殿下整日上朝、下朝,他知道的、想的,肯定比我们多。

    他都没管柳总督,是吧……”

    武昌伯老夫人在心里下意识地应了声“是呢”。

    失去沈家之后,柳仁沣对四殿下更为重要了,那么粗的臂膀,四殿下都没出声,可见这里头水很深。

    “真没一点办法?”武昌伯老夫人惆怅,“自家姻亲,我怎么眼睁睁……”

    “你上回怎么说我的,你还记得吗?”桂老夫人打断了武昌伯老夫人的话,“你说,当时我家大郎出事,你们没帮忙,不是不想帮,而是帮不了,平西侯府被盖了那么多证据,我家大郎一定要跟着夏太傅争取,你想保都保不了。

    现在也是一样啊!

    三司敢直接拿人,肯定是捏住了大量的证据,现在放出来的恐怕都不是全部。

    你想保他,是想一个弄不好,把你们武昌伯府都赔进去啊?”

    武昌伯老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理解你,”桂老夫人按住了武昌伯老夫人的手,关切极了,“人各有志,我家大郎当初为了信念舍身,老婆子舍不得,但他没有错,老婆子不怪他,还以他为荣。

    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培养他、教训他,我眼睁睁看他去死,我心如刀割,可我不敢倾尽全力救他。

    如你所说,救不回来,老婆子能做的,就是想法子、尽全力救两个孩子。

    能救一个是一个,定安侯府还得往前走,二郎、三郎以及他们的家眷,老婆子也得护。

    人这一辈子,有舍有得,不得不舍。

    你再心疼再不舍,你想想武昌伯府啊。”

    武昌伯老夫人的胸口一起一伏,被桂老夫人的情绪带着走了。

    武昌伯府,好大一家子呢。

    不能只考虑柳家,不考虑他们自己啊。

    桂老夫人叹道:“我这几年拼命,为的都是自家嫡亲的孙子孙女,你与柳家公子,到底隔了一层了。你得想好,这万一弄不好,自己折里头,上上下下全倒霉,那你蹬腿的时候,就得找老婆子借儿子孙子给你抬棺材、捧牌位了。”

    武昌伯老夫人如鲠在喉。

    当日她和桂老夫人话赶话的骂架,宣泄情绪,也是把旧事吵开,话是难听,意思倒也清楚。

    现如今,那些话反过头来,落在她脑袋上……

    武昌伯老夫人体会越发深了。

    “你家与柳家,说是姻亲,往来深吗?”桂老夫人又问。

    武昌伯老夫人嘴角一沉。

    深什么呀。

    上次她向柳宗全打听沈家案子的事儿,柳宗全都在打马虎眼,一句老实话都没有,最后,她还是从桂老夫人这里得了两句真话呢。

    别家姑爷、亲家,有力出力,劲儿十足,他们武昌伯府的柳家姑爷,没在父亲柳仁沣跟前替亲家争取,也没让儿子柳宗全多念着些外祖家的好……

    哎呀,不能想,这些糟心事儿一想起来,就满眼不顺了。

    桂老夫人看她脸色就知道意思了,趁热打铁道:“往来都不深,你图什么呀?平日没想到你们,出事了就求你。

    哎呦,你这张老脸你看得多重啊,我家宴姐儿出阁,你都不愿意来胡同里吃个酒,不想被我比下去,今儿却是为了他们,你来低头了,真是……

    真是说得我都心疼了!”

    桂老夫人拿起一块绿豆糕塞到武昌伯老夫人手里:“我还是那句话,该下船时就下船,这回都不在船上,船破了个窟窿你反倒是急着要爬上去,真落水了,老婆子不捞你。

    活到这把年纪不容易,你学学我,该吃吃、该睡睡,多活几年吧!”

    武昌伯老夫人的脸烫得厉害。

    拿着这么一块绿豆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第657章 还有用武之地

    如此沉默了半晌,武昌伯老夫人紧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弄得……”她摇了摇头,苦着一张脸,道,“说句掏心窝的话,我这辈子顺风顺水,以前吧,皇太后跟前、长公主跟前,都有几分颜面,没成想,到了这个岁数,看着那楼塌了一座又一座……”

    桂老夫人再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靠着沈家,你们武昌伯府在京中也算不错的了,各处都要给几分体面,结果沈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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