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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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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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说,温宴一面自己就摇了摇头。

    不太像。

    从霍太妃和冯婕妤的回忆里来看,那段时间,皇上被沈家的强势弄得烦闷不已。

    明知沈家手段,皇上不可能莫名其妙再给自己套一层枷锁。

    沈家与皇上之间,是拉锯战,比拼上风。

    沈家没有彻底拿捏皇上的办法,从长公主死前才查牙城来看,二十年前,沈家根本不知牙城之事,要不然,早使上了。

    沈家也不敢拿庄子里的郁皇子妃要挟他,两家是谋共同利益,探讨利益分配,不是奔着结仇去的。

    那么,去掉这个可能,余下的答案是……

    温宴深吸了一口气:“皇上不会不商量,太妃娘娘不知道,是因为皇上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郁皇子妃死了,他接受沈氏安排,直到他发现皇子妃其实还活着,大着肚子?

    能做成这事的,只有郁皇子妃自己。

    她选择了金蝉脱壳,她想去哪里?”

    话一出口,答案就已经在嗓子眼了。

    能让郁皇子妃拖着并不康健的身体与肚子里的孩子,假死去奔赴的,只有牙城。

    她想知道自己的亲人在牙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桂老夫人把“牙城”两字说了出来。

    祖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桂老夫人笑了笑:“想要答案,我们两人在这里编排戏本子,还能再编很多出来。

    逻辑上都说得通,只看后续收集到什么线索,能把不通的挑出来。

    可是啊,哪怕最后是剩下一本,我们也只知道一个过程,谁做了什么,成了什么,那个答案,对四公子还远远不够。

    说过什么,想过什么,为了什么,父母之间所有的感情挣扎,只有皇上才知道。”

    温宴垂了眼帘,与桂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

    骁爷想要的是个简单的答案吗?

    如果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他的生母是郁薇了。

    可这不够,骁爷更想弄明白的,是母亲为何“病故”,父亲又在母亲的病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一直说“娘早死了、爹不想认”。

    这个结,全在这里。

 第706章 大馅饼

    桂老夫人没有催促温宴,让她慢慢想,自己则认真打量着她的模样。

    宴姐儿模样好,这是肯定的。

    要不然,当初能让顺平伯府那究哥儿看见一眼就念念不忘,还心生花样弄出杀人的事情来?

    而宴姐儿的漂亮,还带着端正,是她们这些老人家会喜欢的模样。

    原先,桂老夫人不熟悉孙女,不亲近、也不想亲近,可真在跟前晃着,看在这张漂亮脸蛋的份上,也能接受。

    毕竟,谁不喜欢美人儿?

    她心里再不喜欢安氏,能天天把安氏拘在跟前,也是安氏长得挺好。

    要不然,厌烦。

    她自己看着烦,心情不顺畅,还怎么养生?

    桂老夫人对面相没有什么研究,但她总觉得,宴姐儿的五官模样,就不能是个普通官家后宅女子。

    亲王妃什么的,完全撑得住。

    这会儿再看,眼睛鼻子嘴,妥妥的中宫之姿。

    饱满的天庭中,写着“皇后”两个大字。

    生得可真好啊!

    桂老夫人感叹不已。

    大郎生的英俊,大郎媳妇也是好模样,这孩子把爹娘的长处都拢身上了,会长!

    桂老夫人越看越满意,道:“真要是落了这个身份,好处坏处,不用老婆子细说,你们两个聪慧,全都明白。

    若无心那把椅子,趁早把认亲娘的念头歇了,寻个其他娘娘名下记着,等将来再给嫡母磕个头。

    若一定想认回生母,你们不想争,多的是人要你们争。”

    温宴抬头看着桂老夫人,听她往下说。

    “老婆子也想让你们争,执念归执念,还有一点,”桂老夫人道,“为了活下去,为了这家里的每一个人,能好好活下去。”

    四公子这个身份,要么不曝光,曝光了就是被推着走。

    一旦卷入争位,输了就是满盘皆输。

    真就不争不抢闭门谢客,依旧是旁人眼里需忌惮的,长久下去,不是良策。

    她老了,拼尽全力也就多几年寿命。

    可其他人呢?

    大郎死后,二郎、三郎在官场上处境艰难,如履薄冰,好歹是熬下来了。

    但这一次,真出事了,熬不了,连命都得没了。

    “你好好与四公子说说,”桂老夫人道,“他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前回李大人来府里时提过,千步廊的老大人们私下都夸他。

    寻常人家认嫡母,说到底,撑死了也就争一仓库的银钱、地契,自家人打破天,败落了也就败了他们自己家。

    皇家不同,那把椅子上压着的,是全天下那么多老百姓的吃穿用度。

    这个家,谁都败不起。

    四公子若不是个合适的人选,老婆子为了自家荣耀硬劝你哄你,那这门楣只会抹黑,愧对天下。

    他是,他能,再添个嫡长身份,千步廊左右会怎么做,你不会想不到。”

    温宴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得到。”

    祖孙两人说了很多,温宴才起身告辞。

    桂老夫人的话都在温宴的预想之中,那些道理她自己想过一遍,今儿老夫人梳理一遍。

    对她最大的启迪是皇上当年兴许是被郁皇子妃瞒在鼓里,最后措手不及,仓促应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是与不是,还得他们继续查下去。

    曹氏送走了温宴,回到正屋里,就见桂老夫人靠着引枕,笑容满面。

    “您和宴姐儿都聊了些什么?”曹氏问,“我看您心情挺好。”

    桂老夫人哈哈大笑。

    自然好,不可能不好。

    天上掉下来一只大馅饼,砸得再懵,饼还得紧紧抱着。

    等一口一口咬了,心里就踏实了。

    “看家里欣欣向荣,高兴啊。”桂老夫人道。

    “确实是,夏家回京了,虽吃尽苦头、也能从头再来,我们帮衬着些,等孩子们长大了,就都好起来了。”曹氏道。

    桂老夫人轻笑着点头。

    若大事顺畅,夏家肯定好起来。

    曹氏又道:“算算日子,三叔也回临安到任了。”

    “挺好,每日下衙回府,还能管管珉哥儿、章哥儿的功课,先生教得再好,哥儿们自己也认真,也不能少了家中氛围,得有个长辈考校,”桂老夫人说完,想起另一岔来,“婧姐儿的陪嫁挑得还顺利吧?”

    曹氏道:“费姨娘挑着呢,给我看了些,我瞧着不错,嫁妆需的绣品,图是婧姐儿自己描的,活儿也在做,慧姐儿指点着,只一个大体轮廓,等有了雏形,我让她们拿来给您看看。”

    “这两丫头啊,老婆子别的不敢说,女红上根本不用操心。”桂老夫人道。

    女儿得了夸赞,曹氏开心极了,没成想,桂老夫人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当初家底薄,鸢姐儿出阁时亏待她了,现在宽裕了些,婧姐儿出阁,你看看账面,再给她添些,真要不够就从我账上支一些,朝廷那些月俸,我大把岁数也用不了多少。”

    曹氏轻轻“啊”了一声。

    宽裕是宽裕了,一来当时敲了皖阳郡主好大一笔赔偿银子,二来、平反之后,长房当初抄没的东西还回来了,还不了的,也拿银子补上了。

    曹氏拿着这些本钱、跟着京里相熟的夫人做些小生意,求稳,赚得不多,但好歹是进项。

    这才让桂老夫人有个自己的账。

    原本啊,都是并在一起的,公中太亏了,老夫人不自掏腰包,曹氏八个瓶子七个盖转不过来。

    果然是银子在腰间,说话都有底气,曹氏看着“大方”的桂老夫人:“那我就替婧姐儿谢过您了。”

    桂老夫人应了这声谢,道:“宴姐儿嫁人,宫里补贴不少,门面撑住了。

    等慧姐儿成亲时,家里定然比现在好,能给她的也更多。

    我就想着,婧姐儿也不能少,我们自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外头不晓得我们当初穷成什么样了,只当我们克扣庶出的。

    老婆子没做过那等打压庶出的缺德事儿,绝对不丢那个人。”

    曹氏忙不迭点头。

    脸面多要紧啊。

    老夫人哪怕干了缺德事儿都要粉饰太平,何况没有干过的,更不会让人指指点点。

    “您考量得周到,”曹氏笑着叹了口气,“就是慧姐儿那亲事,八字没一撇。”

    (

 第707章 比西山都高

    桂老夫人抿了口茶。

    她对慧姐儿的婚事没有那么着急。

    原在临安城时,只看着自家走下坡路,除了已经定下来的长孙女,余下的三个,老夫人头痛不已。

    温婧庶出,温宴父母蒙难,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温慧。

    也就是因为这个,桂老夫人才中意顺平伯府。

    毕竟,嫁好一个是一个,总比自家彻底坍了之后,一个个只能退而求其次、越挑越不如强吧?

    现在就完全不同了,上坡路,着急的是傻子。

    婧姐儿是缘分到了,江绪青年才俊,既然彼此合意,当然不能错过。

    慧姐儿嘛,前回武安侯夫人就提了一嘴,存了些做媒的心思,挑个合适的。

    因此,桂老夫人没有紧张过温慧的前景。

    自家兴盛,温慧在婚嫁上就绝不可能吃亏。

    晚两年也不怕。

    “我先前不着急,也就没顾上问,”桂老夫人示意曹氏坐下,“慧姐儿自己怎么想的,她有些什么要求?”

    曹氏眨了眨眼睛,挤出个笑容来:“其实慧姐儿没有什么要求……”

    温慧要求高吗?

    不追求出身,不追求才华,她什么都不求,她眼里只有一个字:俊。

    偏她眼里的俊,比西山都高。

    “她顾前不顾后,只想着个俊,我们总不能不顾忌吧?”曹氏叹道,“不高攀、也不一定与我们门户相当,但起码是官家子弟,且自身有才学、人品好,断不能有乌七八糟的事儿。

    偏她那眼睛,以赵太保家的孙儿为基准,您说说,我哪儿去给她找那么个人出来?

    不瞒您说,我不是没动过心思,我都悄悄坐着轿子去赵家外头等了半天,就为了看看赵家小子长什么样。

    这一看呐,我死心了,人家是真的俊!

    我琢磨着潘安也就这样了。

    有潘安之貌,又是太保之孙,为人端正,学问也好,因着太保做了这科的主考、他避嫌无法参考,要不然,春天时也进了考场了。

    我先前听宴姐儿说,殿试放榜之后,霍家门槛都被踏破了,

    赵家现在不着急,也是为了让他备好,等考上了再议亲,就跟我们辞哥儿似的,我们不也缓着嘛。

    等两年后,下一科开考,他榜上有名,赵家能挑的姑娘海了去了,我们慧姐儿……”

    曹氏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她这个当娘的嫌弃女儿,实在是,对方太优秀了。

    够不上啊!

    “好在我们没那么急,这一两年,我再给慧姐儿说说,”曹氏道,“这看人呐,不能只看表面,再俊的儿郎,等老了……”

    等老了,是俊老头儿啊!

    曹氏知道,但她要劝温慧,肯定不能这么说。

    “说什么?”桂老夫人不赞同了,“眼光高就高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兴许就有缘分呢?”

    曹氏嘴唇嗫嗫,一时接不上话。

    慧姐儿不着调也就算了,老夫人怎么也好高骛远起来?

    桂老夫人又道:“反正不着急,那就再看两年,也许天上又掉了个大馅饼。”

    她已经捧着一只大馅饼了,谁说不能再盼一个?

    退一步说,四公子恢复身份之后,定安侯府跟着水涨船高,慧姐儿说亲更容易。

    与赵家那公子真的合不拢,府里给慧姐儿再挑也不迟。

    老夫人如此说,曹氏也只能顺着她。

    应承下来,她从正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转头过去,透过窗户,看到两姐妹在做女红。

    曹氏看了会儿,心里暗叹:老夫人有一句话是对的,慧姐儿唯一不让长辈操心的就是女红。

    回到自己屋里,曹氏与胡嬷嬷抱怨了几句。

    “我实在不知道,慧姐儿在一众贵女之中,凭什么能脱颖而出,”曹氏摇头,“倾不了国也倾不了城,倾个县城都够呛,偏还傻天真,让她管家,别说八个瓶子七个盖,就是七个瓶子八个盖,我都怕她给弄塌了,也就这手绣活厉害,可太保府里又不缺绣娘,谁娶个孙媳妇当绣娘?”

    “您别这个说,”胡嬷嬷倒是干劲十足,“我们姑娘心宽、乐观、知足,有这性子的人都有福分,您只看那赵家公子是人中俊杰,可您又不知道他和赵家到底是什么想法,万一呢?万一就真跟老夫人说的,掉馅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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