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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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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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他说什么,朱桓都不会记到霍以骁头上去。

    “现在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稳得住。”朱茂道。

    许德妃抿唇沉思。

    其中缘由,她也能想得明白。

    六部观政拔掉的那些牙,功劳、朱桓能占一小份,但仇恨,全在霍以骁身上。

    稳赚不赔的生意,谁做都开心。

    唐昭仪与朱桓又素来讲究稳扎稳打,不肯拔尖冒头,这一小份好处,就能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朱晟瘫了,朱钰死了,对手越来越少,对朱桓来说,与其立刻和霍以骁割席,不如占尽了便宜、再无其他对手之后再后发制人。

    其他对手还活蹦乱跳着,他们两个先撕裂了……

    这么蠢的事情,唐昭仪绝对办不出来,也会劝着朱桓。

    朱桓只要听进去了,不犯傻,就是眼下这个状况。

    “迟早会争,”许德妃说完,面露愁容,“可我们等不到那个迟早。”

    朱茂还有机会,朱桓和霍以骁就不会拆伙。

    可朱茂都没有机会了,那两人拆伙了又怎么样?

    他们母子缺这么一出热闹看吗?

    他们的目标是皇位!

    许德妃深吸了一口气:“局面虽不妙,但这种时候,我们更不能着急,再多想想,定能找到法子。”

    朱茂垂着眼,嘴上应了一声。

    法子,不好找啊。

    候在外头的嬷嬷估摸着时间,往里头递话。

    “娘娘、殿下,中宫那儿应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许德妃理了理仪容,与朱茂道:“先过去吧。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

    中宫里头已经布置出来了。

    许德妃看了眼里里外外的人。

    无人不红眼、无人不低泣,嫔妃公主们拿着帕子按在眼下,一副悲切模样。

    至于心里……

    在场的,除了中宫伺候皇后娘娘的人,恐怕再无一人的心里有一丝一毫的悲痛之情。

    有些人呐,能不笑就不错了。

    许德妃看得明白,却不说穿,因为,她也是那做姿态的其中一人。

    规矩就是规矩。

    京城里,皇后薨逝的告文已经传开,驿官们快马加鞭出了城门,往其他州府传信。

    燕子胡同里,曹氏把家里角角落落都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去正屋回话。

    桂老夫人靠着引枕,闭目沉思。

    俞皇后这一死,要考量的事儿可太多了。

    是不是良机,得看准了,万一走了眼,就坏了!

 第714章 忘年

    京城,酒乐皆停。

    夜幕缓缓落下,各处却没有往日热闹,显得安静许多。

    韩谊手里拿着个盘,绕到客栈后的小巷里,放在地上,然后学了几声猫叫。

    暗处,有两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闻着鱼汤香气,围到了盘子旁,大口大口吃起来。

    韩谊蹲下身子,一面揉猫,一面轻声问它们吃得好不好、香不香。

    他前些时日就发现了,这客栈后头有野猫踪迹,便每日问客栈要点鱼炖汤,拌了饭,到时间就来喂两口。

    这些野猫,整日在这一带转悠,有野性,不怎么粘人。

    只有吃饭时肯让韩谊摸两把。

    这一点,和黑檀儿很像。

    想起黑猫,韩谊不禁笑了笑。

    自打那天在燕子胡同见了之后,他就没有再遇到过黑檀儿了。

    也是,黑猫虽然爱跑,却还是家猫,有主人的,不会浪迹街头。

    而那么好看的白玉团……

    就更见不到了。

    韩谊颇为遗憾。

    等那两只小猫儿把盘子里的猫饭吃完,一溜烟跑了,他才站起身来。

    这下子,更是一只猫都逗不着了。

    韩谊越发不得劲儿了,走回客栈的路上,他想着,借拜访之名去燕子胡同找黑檀儿玩,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先前倒还能厚着脸皮去,今日皇后娘娘薨逝,这个当口上去拜访,怪给人添麻烦的。

    韩谊叹了一口气,忽然间,听见了一声猫叫。

    他猛得循声望去。

    一顶素色轿子上,一只黑猫正看着他。

    “黑檀儿?”韩谊奇得睁大了眼睛。

    轿子里的是温宴。

    整个下午,她都在常宁宫里陪着霍太妃,这会儿才要回大丰街。

    黑檀儿这一叫,温宴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这才晓得,街边遇上的这位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小十二”。

    如雷贯耳,却是初次见面。

    韩谊没有见过温宴,只知黑檀儿的主人是定安侯府的三姑奶奶,嫁与霍家四公子了。

    是了,她还曾是成安公主的伴读,与白玉团都十分亲近。

    两人就靠一只猫,来认了对方身份。

    温宴下了轿子,道了声谢。

    虽未言明,韩谊也知道温宴谢的是东明县里他喂黑檀儿吃了些东西,只是当日事情不好提,便略过了。

    “我听说,”温宴问道,“公子这回进京,是替孔大儒送信与皇上?”

    “是,”韩谊道,“信送达了,原想要在京郊一带多走走看看,不想逢皇后娘娘薨逝,恐还是暂回临安,等来年开春再出行。”

    “我以前曾听外祖父提起过孔大儒,他十几年前听大儒讲书,收获颇丰。”

    “先生是当世奇才,”韩谊说完,忽得想起温宴口中的外祖父是夏太傅,他挠了挠脑袋,“我拜读过太傅大人的文章,只可惜,没有机会向他请教。

    世间惊才绝绝的人物太多了,有些人,都是只闻名、却不曾拜见,实在遗憾。”

    其中一位,就是温宴的父亲温子谅。

    韩谊听母亲提过那位,母亲闺中与定安侯府为左右邻居,将那位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父亲这把年纪了,听见几句都酸溜溜的,可见那位曾有多么出众。

    韩谊更佩服的自是温子谅的文采,只可惜,他出生之时,温子谅已经进京。

    他幼年时不时去昌远伯府耍玩,都没有机会遇上了。

    这种本来能拜见、却因各种缘由没有见到的,最叫韩谊遗憾。

    另一位,他佩服又“擦肩而过”的,是霍怀任。

    孔大儒的忘年之交,无心功名,醉心游览名川大山、行万里路,霍怀任在孔大儒与他讲述的那些回忆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这么想,韩谊也就这么说了。

    温宴愣了愣。

    父亲的名字已然让她颇为意外了,而霍怀任的名字,更是让她愣了神。

    她想,她对霍以骁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她不知道,霍怀任与孔大儒是忘年交。

    或者,应该说,他们都不知道,霍怀任与皇上之间,除了霍太妃、霍怀定这一条线的联系,还有另一个方向。

    那就是孔大儒。

    顷刻间,无数念头涌入温宴脑海里,呈现出了无数种可能。

    可能性太多,抽丝剥茧都无法在一时间完成。

    温宴抿了抿唇,她需要静下心来,重头到尾再理一遍。

    思及此处,温宴问道:“孔大儒还在临安城休养身体吧?”

    “是,”韩谊道,“先生年纪大了,应是不能再出远门了。”

    温宴道了声谢,只他爱猫,又道:“公子离京前,若想寻黑檀儿玩耍,可以往燕子胡同。”

    韩谊连声应好。

    黑檀儿不满意地喵了一声。

    它不想和韩谊耍玩,这人眼光不太行。

    韩谊听不懂黑檀儿的抗议,只当是欢喜,便与它道:“听乌嬷嬷说,你差不多每日傍晚都会去喝鱼汤?过几日,我去燕子胡同辞行,再寻你玩。”

    说完,韩谊又与温宴道:“之前有幸得见公主的白玉团,果真十分可爱。”

    话音一落,黑檀儿已经窜上墙跑没影了。

    温宴忍俊不禁。

    韩谊浑然不觉。

    与韩谊告别,温宴上轿离开。

    等回到家中,逗了黑檀儿一会儿,把猫儿气得跑去看鱼了,温宴才收拢心思,整理头绪。

    皇上与大伯父相熟,他兴许会从大伯父那儿知道远游的霍怀任要当父亲了。

    彼时南方涨水,朝廷关心水情,皇上也会听说霍怀任困在南边回不来。

    可皇上,又是如何得知霍怀任的妻子难产而亡的呢?

    这事,连霍家上下都不知道。

    金老太太那时候天天惦记着明明已经过了临盆日子,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的小夫妻两人。

    直到骁爷被霍怀任抱回霍家时,家里上下才晓得,霍怀任的妻子已经不在了。

    当时,骁爷只有三月龄。

    大伯父,真的能在这期间,做这么多事情吗?

    知晓霍怀任周身变化、转而告诉皇上,再说服霍怀任接受安排,把骁爷交给他……

    时间太短了。

    可以确定的,只有霍怀任从南方回京城的路线,那么骁爷呢?

    若如他们先前推断的那样,郁薇一心远赴牙城,她又是在哪里生下了骁爷,又是谁把襁褓中的骁爷带上回京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交给了霍怀任?

 第715章 一语

    曾经,温宴以为,那人也许是霍怀定。

    时间虽紧,兴许机缘巧合之下,一切的交集都发生在京城近郊,大伯父也能做完这些。

    皇上有心隐瞒之下,大伯父从头至尾都不清楚交接的这个孩子并非熙嫔之子,也不无可能。

    因为,那个时候,还是八皇子的皇上不曾离京。

    大伯父也没有离京。

    人都在京城里待着,这一桩,比其他隐在迷雾之中的事情好证实得多。

    可现在想来,恐怕不是那样的。

    郁皇子妃“病故”的时间,用桂老夫人的话说,就是女子差不多能诊出身孕的时候。

    霍以骁不是早产孩子,这一点,金老太太可以证明。

    他当时就是三个月大,顶多前后看差个一旬,但绝不是早产后的小孩儿经过一些时日、长得和别家三个月的孩子一般大小了。

    霍以骁幼年很好养。

    若是早产儿,襁褓中需得耗费无数心力。

    而金老太太当时养得很轻松。

    也就是说,从郁皇子妃离开、到生下孩子,她一路西行,走得再慢,也定然离开京畿了。

    骁爷若出生在远地,一直被郁皇子妃瞒着的八皇子是如何得知她还活着、她生下了儿子、又在她难产之后把孩子带回京中,交给失去妻儿的霍怀任?

    这其中往来忙碌的,既然不可能是大伯父,那么,韩谊的话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也许,是孔大儒。

    孔大儒与皇上有交情,与霍怀任是忘年交……

    这么一想,温宴便唤了邢嬷嬷来:“妈妈去大宅寻老太太问个事儿。老太太听四老爷提过孔大儒吗?妈妈问得婉转些,若老太太没有听过也没什么的。”

    金老太太上了年纪了。

    桂老夫人说过,老人家养生,最不能钻牛角尖。

    一旦钻进去了,整日整夜地想,那身体就垮了。

    温宴并不清楚老太太知晓不知晓,只是问一问,若有收获最好,若没有,也不能给老太太造成负担。

    邢妈妈应下,匆匆去了。

    也就一刻钟,邢妈妈就回来了。

    “老太太让奴婢把这份信给夫人,”邢妈妈从袖中取出来,“一问孔大儒,老太太就说记得。”

    温宴接过信来看。

    这是一封很久之间的信的,长年累月下来,信封发软。

    打开其中的信纸,上头折痕极深,边缘处甚至有些开裂。

    即便如此,温宴也知道,这封信是被尽力保存了的,这是霍怀任的家书。

    距今已经二十年了,能有这样的状态,很不容易。

    霍怀任字迹潇洒,自有风骨。

    这封信书于丰平四十四年秋。

    南方的大水已经退去,阻拦两地之间的通信也恢复了,霍怀任才能往京中送信。

    妻子这一胎怀得辛苦,大水虽没有困住他们所在的城池,但生活上肯定不如无灾无难时方便,现在日渐轻松好转,只是水路还没有恢复到能平稳行船之时,孕中坐马车又太过颠簸,眼瞅着之后要入冬,便想要等来年,临盆之后再回京去。

    因着先前被水灾阻断了一些时日的书信往来,这封家书,霍怀任写得很细致。

    日常的起居琐事,皆细细写给金老太太,让老太太心里也数,才不会惦记着、担心着。

    温宴从信里读到了他们的生活,也读到了无限的欢喜。

    对于孩子的到来,霍怀任满满期待,那种欢欣从字与字之间透露出来,感染着读信的人,感染了当年的金老太太,也感染了现在的温宴。

    这也难怪,当初金老太太因盏儿的话动摇,无法面对骁爷了。

    这封信,温宴是初读,老太太却是读了无数无数遍,以至于邢妈妈一问,她就能寻出来。

    信里有孔大儒的名字。

    霍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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