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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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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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她那两年确实养得还不错,要不然也不能孤身到江陵……”

    霍以骁听着,多少能感觉到皇上对这个答案的回避。

    他没有再插话,静静等着皇上说下去。

    “你母亲她,”皇上眉头皱着又松开、松开又皱起,忽然间,他恍然大悟一般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明白了!”

    霍以骁不可能明白,只能等皇上解惑。

    “永寿原来是这么想的,”皇上冷哼一声,“难怪她和沈家信心十足、难怪她要派人去牙城。”

    思路顺畅着,皇上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回踱步,整理好了言语,道:“你疑惑牙城失利,你母亲也一样。理智告诉她、那真是战场上千变万化造成的悲剧,可情感上,她偶尔会起伏、接受不了。”

    这很正常,人之常情。

    郁薇小产前后,变化也大。

    她本身自幼习武,身体较其他闺中姑娘们强健,身手也很不错,可小产带给她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太医能止住大出血,能让她恢复日常生活,但底子损了,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心情上的、身体上的,各种坎坷叠在一块,使得她理智时十分理智、激动时候又很激动。

    “朕那时候也年轻,又是这等身份,男女情感上,朕向来是被捧着的那个,也就是你母亲,她是发妻,朕敬她,”皇上感叹,“出事之前,夫妻偶尔吵两句,那叫趣味,可出事之后,她带着人住在梅庄,生活大变,她情绪日渐偏了。

    虽能体谅她、但朕也有脾气上来的时候,尤其是那一段时间,朕和沈氏拉锯,特别糟心疲惫。

    朕去看她,她是情绪爆发了,质疑牙城之战,朕……”

    霍以骁沉沉看着皇上:“她偏执了,您火上浇油了?”

    皇上扶着额头。

 第735章 朕又不是疯子

    霍以骁捧着茶盏,一口抿了,指腹摩挲着盏沿,心情很是复杂。

    皇上起先说过,郁皇子妃知道怎么气他,一气一个准。

    而气头上的话,谁都知道好听不到哪里去。

    同样的,火烧浇油,火旺了,油也烧干了。

    这种状况下的夫妻争执,真要论一个对错,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不是“对错”,单纯是情绪上的宣泄。

    皇亲贵胄也好、平民百姓也罢,都是人。

    能化解人生所有起伏、不受周遭变化影响、把喜怒哀乐消化殆尽、而不展露出来的,那是圣人。

    霍以骁想,他的父母,归根结底,都是普通人。

    他还想起了温宴说过的“梦”。

    梦里的四公子,比现在的他更阴鸷、更偏执、行事更加乖张。

    以前霍以骁只是觉得,在那些遭遇之后,他确实会如此,他了解自己的性子。

    现在再想,皇上说得也没错,他的性子里有与母亲相像的部分。

    而在听完皇上的这一段话之后,刚才皇上明白、但他不明白的地方,霍以骁渐渐也品出味儿来了。

    所有人都在彼此误导。

    “我娘钻牛角尖了,她认为牙城还有内情,所以她走了。”霍以骁道。

    皇上一口饮了茶,颔首应对。

    霍以骁却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他一瞬不瞬看着皇上,低声道:“因为我,因为她怀了我。”

    皇上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

    他看向霍以骁,叹着道:“这事儿,你就不能迟钝些吗?”

    迟钝些,只听他告诉的,而不要看穿其中隐藏的那一层。

    不要去直面那么尖锐的真相。

    可是,若以骁真的是个迟钝的,今时今日,他们父子就不会有这一番对话了。

    这么一想,倒不知道,该喜、还是该痛。

    只一个个病怏怏的郁薇,沈氏虽不喜,却不会视作必须拔去的钉子。

    在太医的回禀里迟早会自己咽气的郁薇,不值得沈氏去动手。

    可如果郁薇怀孕了,状况就不一样了。

    真是个姑娘也就罢了,万一是个儿子……

    失去了娘家助力,哪怕平安生下来,孩子都未必能平安长大。

    郁薇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沈家趁着她孕中动手、要么她自己规划自己的死。

    郁薇选择了后者,同时,瞒过丈夫。

    唯有把八皇子都一并瞒过,她才能瞒过宫里。

    “她瞒住了,直到她被大水困在江陵,耽搁了时日,月份大了,走不动了,不得不留在江陵生产,”霍以骁哽咽着道,“之前沈家听到些风声,寻她行踪,却并不知道她有孕在身,如果一直没有找到她,让她顺利走脱,沈氏最终也会放弃,只当是他们多心了。

    可惜,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所有人马在江陵碰上了,孔大儒带走了孩子,八皇子的亲随与沈氏的追兵同归于尽。

    迟迟没有等到消息传回来,沈氏自会嘀咕,同时,他们也会注意到,八皇子的亲随少人了。

    随着八皇子被立为太子,沈氏与他之间、进入了一段相对平和的时期。

    沈皇后留意到了霍以骁的存在,心生疑惑,却不敢断言那是太子的儿子,这才有了盏儿的出言试探。

    本是希望金老太太以此询问霍怀定与霍敬妃,可老太太一个字没有提,全咽下去了。

    沈皇后的疑心被暂时打消。

    这给霍以骁带来了总体上十分平顺的童年,与霍家兄弟们关系融洽,小小少年嘛,再有苦闷事儿,有哥哥们带着淘气捣蛋,就是快乐的。

    再之后,八皇子登基,沈皇后成了沈皇太后。

    两方想法不同,在朝堂上矛盾再一次加深了。

    “那时候,你到常宁宫请安,朕次次都去看你,让皇太后的疑心复发了,”皇上道,“她想了不少法子追查你的生母,但她被朕误导了,渐渐往熙嫔那儿想。她薨逝前,和朕大吵一架,为的也就是这事儿。”

    这是霍以骁知道的。

    温宴提过,她那时已经进宫做伴读了,意外晓得了那日状况,虽不晓得皇上与皇太后吵了什么,但确实很厉害。

    “皇太后薨逝前,与永寿提过,”皇上道,“这也是太妃建议朕接你回宫的缘由,沈家吃准了你是朕的儿子,朕也不用再把你养在霍家。”

    再之后的事情,都是霍以骁亲身经历过的。

    他进宫后的几个月,也就是长公主的头痛病渐渐好起来之后,宫里流言四起。

    再往后,沈家找到了朱琥,他们一面抚养小公子,一面琢磨着怎么才能把小公子扶上皇位。

    “平西侯府的案子让永寿想偏了,”皇上道,“都想偏了,所以你刚才问朕,牙城之战,平西侯府有没有责任。”

    霍以骁缓缓道:“您并不想杀平西侯府。”

    “朕又不是疯子,”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朕和沈家没有掰扯明白之前,朕为何要动忠心耿耿之人?平西侯府、夏太傅和温子谅,他们都是朕与沈家角逐的助力。”

    都说兔死狗烹,谁会在兔子活蹦乱跳时候先打狗?

    不仅是疯子、还得是傻子。

    “沈家在琢磨扶持朱琥时,为了寻到您失德的证据,把目光落在牙城。”霍以骁道。

    从黑檀儿在沈家大宅、静慈庵里听到的对话来看,沈家和长公主早就在查牙城了,平西侯府的结果误导了他们,那是他们的杀手锏,只是太久了,线索难寻。

    再之后,沈家亡了,长公主后知后觉地把事情串起来了。

    她想到了那再无音讯的追兵、以及皇上消失的亲随,她把郁皇子妃的“病故”归于她追查牙城。

    长公主未必知道霍以骁是郁薇的儿子,仅仅是熙嫔之子,也很精彩了。

    可若能证明郁薇死在快一年之后,皇上在原配在世时续弦,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郁薇发现了牙城真相,八皇子怕真相曝露杀妻,郁薇逃出生天,却被那些消失的亲随追杀身亡,这是有意思、再加精彩纷呈。

    而八皇子哪怕杀妻都要隐瞒的真相,得是多大的罪过啊。

    这一番故事不用一环扣一环、环环证据确凿,只要能有一些蛛丝马迹,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在时机合适时放出来,就能引起朝堂哗然、打皇上一个措不及手。

    抢占了先机,一切皆有可能。

 第736章 一般一般

    御书房里,气氛缓和下来。

    霍以骁没有说话,垂着眼把所有的线索又从头梳理了一遍。

    能够理顺。

    起码,明面上,都是说得通的。

    而且,有些事也可以求证。

    母亲葬在江陵城,虽过了二十年了,但以孔大儒的品行,他云游天下多年,路过江陵时定会去祭拜,也定然请了人手看顾那孤零零的坟墓,不让它杂草丛生。

    孔大儒健在,旧都再远,也不是天边,霍以骁若自己去不得,温章还在那儿,可以替他向孔大儒问问当初状况。

    小十二也回临安了,他跟随孔大儒多年,大儒不会与他说当年内情,但他会知道大儒途径江陵时会不会去扫墓。

    母亲在江陵前后住了几个月,外乡来的、孤身的孕妇,兴许会有邻里留下印象。

    先前是毫无线索,如今知道了这些细节,再去江陵寻找,相对容易一些。

    而牙城那儿……

    长公主在追寻当年旧事,可惜她的时间少了些,而在温宴的梦里,长公主一直“追”到瑞雍二十一年都没有收获,她把这归结于时间太久了、证据都随着岁月消失了,但真相是,那年的牙城之战并非她所想象的那般,所以她无论费多少心血,都不会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他们先入为主了。

    长公主至死,都把心思放在了牙城。

    她给温宴留下了一个牙印,她等着他们去发现“真相”,然后,与皇上反目成仇。

    岂会不是仇家?

    当爹的害了外祖一家,害了母亲,哪个子女还能与这样的爹泰然相处?

    沈家和永寿长公主输得彻底,但死前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在地底下等待好戏开场。

    思及此处,霍以骁看向皇上。

    现在看来,地底下那些人是等不到好戏了。

    皇上看霍以骁那毫不掩饰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朕很是可惜,”皇上苦笑,“当年追着你母亲去江陵的亲随,若是活下来一二,现在还能给朕做个佐证,与你详细说说他们那一路的事儿。”

    霍以骁没有接这话,他在想惠康伯。

    惠康伯显然是知道什么,亦或者是,他隐瞒了什么。

    平西侯府平反之后,徐其则私下里询问惠康伯,伯爷都不愿意吐露一句真话。

    看来,他得寻个机会亲自问惠康伯了。

    “惠康伯……”

    霍以骁一愣,猛然抬头看向皇上。

    那三个字不是他说的,是皇上提的。

    皇上主动提了起来:“惠康伯当年跟着平西侯打到了西域王庭,朕可算是还有一个能向你证明的‘证人’。”

    说完,皇上唤了吴公公。

    吴公公从帘子外进来,站在那儿,垂手等候吩咐。

    “去请惠康伯,”皇上交代道,“让他赶紧过来。”

    吴公公应了,退出去让徐公公亲自去一趟惠康伯府。

    夜色沉了下来。

    惠康伯府里,略显清净。

    徐其润今夜当值,早早就去衙门里了。

    惠康伯和徐其则父子在书房下棋。

    听说徐公公来请,惠康伯讶异地抬头看天。

    星子都没有几颗,再过会儿就该关宫门了,皇上这么晚召见,莫不是有军机要事?

    可看徐公公的神色,不似有战火突燃。

    惠康伯随徐公公进宫,打听道:“这个时辰,皇上批完折子了吗?”

    徐公公哪里听不出惠康伯的意思,笑着道:“伯爷放心,四公子在御书房,皇上请伯爷一块说会儿话。”

    惠康伯干巴巴笑了一声。

    四公子在御书房才让人不放心!

    那厢父子说话,寻他是做什么?

    惠康伯心里擂鼓一样,只觉得很是不妙。

    这个不妙,在见到候在帘子外头的吴公公时,升到了顶峰。

    连吴公公都避了,皇上和四公子父子到底在说什么?

    惠康伯赶紧轻声问道:“吴公公,脸色不太好啊?”

    吴公公道:“一般一般。”

    换作其他人,在听了这么惊天地的秘密之后,脸色能跟见鬼一样!

    他这还算可以的了!

    惠康伯硬着头皮进去。

    皇上待他行礼后,道:“你给以骁说说……”

    “请伯爷说说平西侯。”霍以骁打断了皇上的话。

    惠康伯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看吧,他猜得没错,这么晚召他来,肯定没好事!

    在御书房里直接断皇上的话、自说自话的,也就四公子了。

    而且,平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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