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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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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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来年江绪进京,早些把婧姐儿的婚事办了。

    也不是老婆子心急火燎要把她嫁出去,而是,现在状况不同了。”

    问题出在嫁妆上。

    既然手上宽裕了,桂老夫人和曹氏自不会亏待温婧,哪怕是庶女,该有的也都有,还往多了给。

    这个多,是以“侯府”来做标准,不是以“侯府出身的太子妃庶女”来做标准。

    一旦四公子认祖归宗,成了太子,定安侯府水涨船高,温婧一样跟着涨上去。

    桂老夫人置办不起更多的了吗?

    不是。

    自家发达了,桂老夫人砸锅卖铁都喜不胜收。

    可结亲,与嫁妆对应的是聘礼。

    以江绪的家境,给不了更多的了。

    “状元郎的胸怀,老婆子信得过,我们侯府挑他当姑爷,又不是瞅着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桂老夫人道,“就怕人言可畏,蜀地又与京城相隔万里,那些乌七八糟的话,万一叫婧姐儿和状元郎生了嫌隙,那就不美了。倒不如,早些办了,私底下再贴补婧姐儿。”

    这是桂老夫人的想法,因着局势未定,她也不会与曹氏提。

    为蜀地百姓谋福祉是江绪的心愿,若他以后愿意当京官,那就再好不过。

    只是,在那之前,桂老夫人想少些波折。

    温宴听了,捂着嘴笑:“我能理解祖母为何先前体会皇上的不容易了,皇上惜脸面,祖母亦惜。”

    桂老夫人嗔了温宴一眼。

    脸面怎么了?

    人要脸、树要皮。

    温宴又道:“说起来,您给二姐铺得东床,还没有信儿呢?”

    “别提了!”不说还好,一说,桂老夫人哭笑不得,“慧姐儿真是!前两天她跟着辞哥儿一块去了太保府上,回来跟我说,她和太保夫人说得很是投缘,开心得不得了,太保夫人就差认她当干孙女儿了。她现在一心一意要认个干祖母,这样,她就有一个‘京城第一俊’的干哥哥了。你听听、你听听!没点儿出息!”

    温宴笑得前俯后仰。

    不得不说,这一番做派,很是温慧。

    “老婆子不管她了,随她去吧,能得个什么样的东床,看她自己造化。”桂老夫人道。

    反正,以自家如今之状况,差不到哪里去。

    慧姐儿高兴就行了。

    温慧的确十分高兴。

    等温宴从正屋出来,就见温慧隔着窗户冲她招手。

    温宴上前,打趣道:“‘京城第一俊’的干哥哥?”

    “我若成了他的妹妹,他也一样是你哥哥呀。”温慧道。

    温宴一面忍笑、一面点头:“正是、正是。”

    曹氏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与温宴道:“宴姐儿你别理她,白日梦都不知道做个厉害的。”

    温宴这下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曹氏又道:“我算算日子,临安那儿应是收到家书了,我让三弟妹帮着置办年货,你和四公子喜欢吃的那些,也都算上了,到时候一块送来。”

    “我想吃明州的年糕了。”温宴道。

    “有!肯定有!”曹氏道。

    临安府里,安氏与温鸢忙着置办。

    离新年还有两月,但很多东西都要提前准备,才能赶在小年前送入京中。

    温珉则忙着加练。

    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前些时日换了一把弓,以他现在的力气,稍稍有些吃力,不得不勤加练习。

    温鸢来寻他,见他拉空弓,便问:“章哥儿不在吗?”

    “他出门去了,”温珉满头大汗,道,“去拜见孔大儒。”

    温鸢笑道:“提醒我了,过年时得往孔府送份年礼。”

    从那天之后,温章数次去孔大儒府上拜访。

    孔大儒在他这儿吃了一次亏,再不愿意跟他说什么京城、四公子、皇上等等,可他这么个岁数,总不能跟个孩子过不去,温章来了,孔大儒就与他说些之乎者也。

    几次下来,倒也相谈甚欢。

    温珉有时候也一块去,听大儒讲讲文章,亦十分有意思。

    今日,温章是独自去的。

    孔大儒正和家中晚辈下棋,以他的棋力,虽是让了子,对手还是早早露出了败相。

    “温章也来看看,这局还有没有解法。”孔大儒道。

    温章摇头:“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个小人儿!”孔大儒大笑,“示我以弱、拐着弯儿套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君子之风?”

    温章也跟着笑了起来:“学生是个小人儿。”

    这下,孔家晚辈也乐不可支了,站起身来,把位子让给了温章:“交给你了。”

    温章也跟着笑了起来:“学生是个小人儿。”

    这下,孔家晚辈也乐不可支了,站起身来,把位子让给了温章:“交给你了。”

 第746章 路数

    秋风卷了几片落叶。

    金黄金黄的。

    孔大儒看着树叶打转,与自家晚辈道:“去书房,取份地图来。”

    很快,一份疆域图被取来。

    黑白棋子装回篓里,纵横棋盘上,摊着地图。

    孔大儒随意拿了几个棋子压在四角上,免得叫风吹飞了,指腹一划,最后落在了一处。

    “这就是江陵,”孔大儒道,“江陵的故事,说上三年可都说不完。西子湖上泛舟船娘,十个有九个还会背‘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温章眨了眨眼睛。

    孔大儒又道:“江陵在古时还曾做过都城。”

    温章又眨了眨眼睛。

    孔大儒“哦”了声:“你念过很多书,这些常识定是都知道的,不用我再从头给你讲。不过啊,读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你没有去过江陵吧?我去过好几次,给你讲讲当地风土。”

    温章笑弯了眼,知道孔大儒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儒并不知道御书房里的状况,大抵是觉得,又是他们自己寻了些七七八八的线索、胡乱猜想,恰巧想到了江陵。

    如此,哪里肯让他再套了真话。

    温章便道:“先生,皇上说,当年是您在江陵偶然遇上了已故的皇子妃……”

    “咳咳!”孔大儒重重咳嗽起来。

    这小人儿,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但是,直接的背后,可不是没有心机。

    他翻过一次船了,断不会再翻第二次。

    孔大儒想了想,交代晚辈退去书房外头,守着门,别让其他人来打搅,这才与温章道:“皇上说的?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派了亲随南下,与沈家寻找皇子妃的人手交战,拼死没有让四公子出生的消息传回京城,”温章道,“而先生您抱着四公子躲藏了三天三夜,脱险之后,您替皇子妃与那些亲随简单办了后事,将四公子带回来。”

    孔大儒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温章。

    小小少年眼睛明亮,说话坦荡。

    若仅是猜测,时隔二十年,四公子与定安侯府是猜不到“三天三夜”的。

    知道这个细节的,只有皇上。

    这么听来,皇上是与四公子坦白说了。

    倒也挺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孔大儒松了一口气。

    这个秘密,埋藏在他心中太多年了。

    为了四公子的安危,当年不得不把真相藏起来,无奈之余,亦是遗憾。

    因而,孔大儒才会在永寿长公主死后,急书一封,让小十二送到皇上手中。

    危机解除了,不管皇上要怎么认儿子,都该让四公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四公子有权利、也应该知道。

    只不过,皇上讳莫如深,孔大儒也只能婉转劝告。

    如果,皇上执意瞒到底,那么,作为知情人的孔大儒,也只能把这个真相带到地底下去。

    万幸,皇上还是坦白说了。

    “所以,”孔大儒看着温章,问,“你是来替你姐夫和姐姐求证,皇上说的是不是属实?”

    温章道:“江陵城中旧事,皇上是听您说的,而先生亲身经历,定然更详细。

    姐夫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因着生辰就是母亲的忌日,姐夫从不过生辰。

    这些年他也一直为自己的身世苦恼,他想多了解一些生母蒙难时的事情,作个念想。

    原本,姐夫想亲自来临安向先生打听,也要去江陵祭拜生母,只是暂且无法出京。”

    孔大儒摸了摸胡子。

    小小年纪,说话一套一套的,卖惨卖得这般顺溜。

    四公子不信那个御书房里的爹,想多些作证,被温章说出来,又圆润又打动人心。

    “从不过生辰”、“作个念想”,这种叫人心疼的说辞,和上次那个“磕头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磕”,一个路数。

    这路数啊,不怕旧,好用就行。

    孔大儒觉得十分好用,听着就叫人感慨又心疼。

    难怪上回他会一个不查,被温章给套了话。

    “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孔大儒长叹一声,“我这个经历者,还是印象深刻。”

    人这一辈子,会遇上大大小小各种事情,但危机环生、躲避逃命,却极少遇上,也压根不想遇上。

    真遇上了,自是会记在心里。

    甚至,即便过去了很多年,偶尔一场惊梦,亦会梦见当时情景。

    孔大儒便是如此。

    他少时念书,家境宽裕,比不了勋贵子弟,也算是书香公子,从未惹过地痞麻烦。

    等成名之后,学子们都敬重他,他行事又端正,虽是常年远游,可运气很好,一帆风顺。

    确实有遇上大风、水患之时,狼狈归狼狈,性命还是无忧的。

    只有江陵那次,真把脑袋挂在了裤腰上。

    “我偶然遇上皇子妃时,她肚子的月份已经不小了,”孔大儒回忆着道,“就在江陵城,她住在城东悦来客栈后头的一间民居里,那家婆婆与她很熟,照顾她身体。

    我没有打搅她,给皇上去了信,就在附近落脚。

    再后来,追兵进了江陵城……”

    那是最难的时候。

    沈家派来的追兵,手里拿着追查令,说画像上的是犯了事的妇人,让衙门挨家挨户找人。

    孔大儒与江陵知府熟悉,私底下给他出主意,那妇人在不在江陵都不知道,这么查会弄得人心惶惶,不如应付着、暗访。

    衙门暗访,上下都没有想到那犯事的妇人是个大肚婆。

    一听邻居们说这家里只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和一个快足月的孕妇,就绕道了。

    追兵也在找,孔大儒想了些办法,与皇上派来的亲随配合,误导了他们几次,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孔大儒没有说得特别细致,可这些平铺直叙的过程,还是让温章觉得心惊。

    “皇子妃很敏锐,她一早就发现了周边变化,碍于肚子才……”孔大儒叹了声,“追兵打听到了这家中的孕妇是外来人,起了疑心,寻上门来……”

    郁皇子妃再不躲着,召集守在附近的两个亲随,由他们护着迅速离开。

    前脚走了,后脚,追兵就赶到了。

 第747章 闷葫芦

    皇子妃是在城郊的一间破庙生产的。

    预备好的稳婆人手,全部不能用了。

    孔大儒顾不上什么礼数、体面,借着那点儿与妇人生产搭不上边的岐黄本事,充当助产。

    郁皇子妃痛了一天一夜,生下了孩子。

    大约是知道自己好不了了,生产前后,只要是有力气说话,郁皇子妃就会与孔大儒说这小一年的经历。

    孔大儒道:“事已至此,孩子十之八九要回到父亲身边去,她就想把事情怎么离开庄子、又怎么一路到了江陵,都给皇上一个说法。”

    那等艰难的状况,孩子落下来,刚哭出声,当娘的就不行了。

    说不好追兵什么时候会找到他们,在皇子妃咽气后,孔大儒一张草席,草草将她藏在塌了一半的供桌底下,然后抱着孩子离开,想办法与一位亲随会合。

    “他们已经交上手了,皇子妃的身孕曝光了,就决不能让追兵活着离开江陵。”

    可江陵城大,城郊更广,彼此找寻都需要时间,万一对方打发一人回京报信就不妙了。

    孔大儒抱着刚降生的孩子,做诱饵。

    他去几个村子里讨奶,大人可以饿肚子,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不吃奶。

    “得亏那时候天还凉快,运气好讨得多些,存在水囊里,能顶几餐。”孔大儒苦笑。

    而追兵,当然也会这么去找孩子下落。

    等他们出现,孔大儒已经带着孩子离开躲藏,亲随们则瓮中捉鳖。

    饶是如此,依旧惨烈。

    人数有差异,也不愿意伤及无辜,三天三夜,孔大儒看着亲随越来越少。

    追兵全灭之时,最后一个亲随也受了重伤,孔大儒想救他,却无能为力。

    “我把他们都埋了,皇子妃也埋了,而后,带着孩子北上,”孔大儒道,“中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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