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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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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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皇上也就是抱怨几句,催是断不会去催的,上回没话找话催了一句,霍以骁回过来的一箩筐,听得更糟心了。

    初夏夜里的风,吹在身上不算粘腻。

    呼吸之间,是蔷薇花的香气。

    御花园里种了一片蔷薇。

    郁薇生前最喜水仙。

    他曾与她说笑,说她浑身的劲儿与水仙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反倒是与蔷薇有缘,连名儿都一样。

    郁薇笑了好一阵。

    她喜水仙,却不想取个水仙一般的名字。

    她说话爽快,同样是故意气人,也气得明明白白。

    思及此处,皇上失笑着摇了摇头。

    以骁的嘴,也不知道是像个谁。

    说气话厉害,说好话,比说气话还厉害。

    三日之后,宫中大祭。

    皇上追封先皇子妃郁薇为皇后。

    霍以骁再从宫中出发,送棺椁入皇陵安葬。

    墓前竖碑,不再是空空荡荡。

    所有仪程行完,有条不紊,各个衙门都长松了一口气。

    虽有制可依,但这么多事儿一并办了,到底劳神,尤其是迎灵。

    迎灵不是“常规”的,更何况中间还出了差池,吓了所有人一跳。

    之后余下的,就是册立太子、以及太子行冠礼。

    比之先前那些,这可常规多了。

    等把这事儿再办妥了,那他们上上下下,可算是能平稳几年了。

    。

 第808章 愁也没有用

    过了下衙的时辰,千步廊左右,渐渐的,行走的官员少了。

    礼部与之相反,依旧各个忙碌。

    虽然,自打去岁皇上在朝会上点名了殿下的出身后,朝野上下都知道,这皇太子之位是定了的,但是,心知是心知,礼法是礼法。

    所有人都认同的皇太子,与礼法、规制上确定了的皇太子,是需要一连串章程的。

    章程中的每一步,都得谨慎、仔细,不能有任何纰漏。

    高录珧近来眼睛不太舒服,外头天没有暗下来,他的案上就点了灯。

    文书堆在手边,翻开一份,就着灯光,一点点看。

    杜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骨,点着高录珧道:“小小年纪,眼睛就不行了,你这个样子,等到了我这个岁数,睁眼瞎一个。”

    高录珧抬起头来,哭笑不得。

    他的年纪,在千步廊左右确实还算年轻,但要说小小年纪,那肯定得脸红。

    也就是杜老大人能这么说他。

    “忙过这一阵,也就好了。”高录珧道。

    杜泓道:“事情永远忙不完,明日章程,我们都确定了几遍了,你今儿就收了吧。”

    一旁,华宜淳也笑:“明日简单,基本没有我们礼部的事儿。”

    “三天后就有了,”高录珧说完,摇着头道,“二位别嫌我一遍又一遍地推敲,实在是,不知道那位殿下会不会心血来潮,之前在江陵,起灵的仪程原也是定了又定,一条条安排好了的,殿下当场给改了。这次也得防他一手。”

    杜泓哈哈大笑:“那位殿下若想改,你能拦得住?

    先前,你们愁殿下冠礼要怎么弄个四不像出来的时候,我怎么与你们怎么说的?

    不用愁,愁也没有用。

    这天下的任何事儿,当下再是困难,过三个月再看,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有定数。

    做好能做的准备,却不要陷在其中,一切交给时间。”

    两位侍郎在杜泓麾下做了这么些年,太知道老大人的脾气了。

    老大人说话,听着像甩手掌柜,但“做好能做的准备”,在他口中却不是虚话。

    高录珧放下文书,吹了油灯。

    杜大人说得是。

    那位殿下想改,自个儿事前想得再多,都不见得有用。

    与其一遍一遍想,干脆寻上门去,直接问殿下就是了。

    嘴巴长在脸上,又不是光吃饭的。

    霍以骁还在听金太师和赵太保说事。

    他先前离京数月,朝中大事,基本心里有数,但如何看待、怎样应对,他得与老大人们探讨。

    倒不是御书房里的那位把所有决定扔给了儿子,相反,很多事情,其实各个衙门早就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了。

    霍以骁这儿,探讨便是学习。

    赵太保听霍以骁说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胡子。

    在一些事情的想法上,殿下的思路比皇上更激进些,倒不是对错,而是应对上,殿下会更直接。

    这让赵太保觉得十分有趣。

    尤其是,在他习惯了霍以骁的说法方式之后。

    难怪皇上以前,回回被殿下气得头晕脑胀,确实是会让人有那么一下回不了神。

    先前,兴许是殿下体谅他们这些老大人,说话收着劲儿,现在每日一块思考政务,殿下便随意许多。

    说出口的话,赵太保粗听皱眉,再一想又很是想笑,笑完了仔细品一品,亦觉得十分在理。

    听得多了,越发觉得趣味十足。

    为官大半辈子,见识过朝堂上各种事情,早习惯了万变不离其宗的事儿,没想到,到了老年,还能有不一样的乐趣了。

    金太师私底下亦啼笑皆非过,说来说去,是他们老了。

    论冲劲儿,比不上年轻的殿下。

    不过,这朝堂上却确实需要一些冲劲。

    之前的几十年里,沈氏一点点壮大,并不是所有顺从沈氏的官员都是无能之辈,其中亦有很多想当好官、有能力当好官的,也不是所有顶住沈氏压力、不愿意与他们为伍的,就真的在为百姓做实事。

    大伙儿都是紧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小心翼翼。

    结党之事,不止是给阵营之外的人添堵,而是无时无刻,让想要做事的人束住了手脚。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时间久了,心气散了,死气沉沉。

    打破这个状况,就需要冲劲。

    皇上行事求稳,不冒进,这是优点,但有时也是缺点。

    他们当臣子的,有些话也不好劝,现在有殿下在,殿下能催着皇上果敢一把。

    一如处置沈家一般,皇上与沈家原是僵持住了,殿下却从边上出了奇招,一下子打破了平衡,还占了上风。

    僵持的关节被打开了,慢慢的,这水就能活起来了。

    时辰差不多了,三人起身,准备各自回府。

    听闻高录珧在外头候了一会儿了,霍以骁便先去找他。

    高录珧开门见山:“之后的仪程,殿下已经过目了吧?若有想改动的地方,殿下赶紧与我提,也好让我们几个衙门都有个准备。”

    霍以骁看向他,挑了挑眉。

    看来,高大人被他之前在江陵的举动吓得不轻。

    原也在礼部观过政,霍以骁也知道高大人的性情,想了想,道:“明日的,应是不改的。”

    高录珧吸气:“那过几日的呢?”

    “也许会改,”霍以骁道,“高大人过几日再来问问我?”

    高录珧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霍以骁乐着道:“与高大人说笑的,都不改,就照着礼部现在确定好的章程来。”

    高录珧长松了一口气。

    殿下虽然常有出格之举,但他应承下来的事儿,就不会诓人。

    只要这位行事时肯照着来,平日说多少笑话都不打紧。

    “高大人辛苦,”霍以骁道,“这些日子,让高大人操心了。”

    高录珧忙道:“份内之事、份内之事。”

    两人身后,金太师和赵太保慢悠悠走出来。

    虽然听不到殿下与高录珧在说什么,但金太师扶着拐杖,笑着看了两眼。

    他们这些老头,趁着还有力气,把能教的都教给殿下。

    他也能安安心心、卸下重担。

    将来啊,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第809章 有意思多了(正文完)

    翌日。

    大朝会。

    许久不曾列席的朱桓也来了。

    他的步伐比受伤前快了些许,如此一来,能掩盖一些他走路跛脚的状况。

    霍以骁低声与他道:“对未受伤的腿,负担太大,不是长久之计。”

    朱桓笑了起来:“我知道,也就上朝时如此,等下了朝,我再慢慢走。”

    “今日列席,是来听制书的?”霍以骁问。

    朱桓颔首:“是。”

    今日,是立太子的第一环。

    立嫡长子为皇太子制。

    这份制书,并不是立太子的正式诏书,而是一份提议。

    皇上知会朝野,他想要“立太子”了,念完制书后,便是武大臣建言。

    既是原先就商议定了的,一般而言,不会有哪个稀里糊涂站出来反对,众人附和几段,今日也就算成了。

    这也是礼部里头,老大人说今日与他们关系并不大的缘由。

    众人跪下。

    吴公公高声念着制书。

    朱桓垂着眼,从头听到尾,心情平静。

    受伤之后,静养数月,除了安抚母妃,朱桓自己亦想了很多。

    一开始,他想的是“命数做出了选择”,都是天意,在他最彷徨、最迷茫的时候,天命替他做出了选择,这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后,他回首前几年的大小事情,渐渐察觉到,当时的自己,心境其实偏了。

    敏感、小气,对一些状况耿耿于怀。

    虽说各人有各人的脾气,但朱桓想,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那与他追求的东西,反了。

    从古至今,书法家很多,无论是什么流派,字体上差异多大,但是,根是一样的。

    刻苦、心静。

    书道从没有一蹴而就,只有练与学,长年累月。

    能坚持下来,就需得心静,能平和地写一整天、想一整夜。

    先前的他,心静这一条,首先就丢了。

    意识到了之后,眼前那层雾蒙蒙就散了,心境开阔了许多,也踏实了很多。

    这种踏实,能让他坦然接受脚伤得不利索,能与母妃说更多他真心想说的话,甚至,父皇处置朱茂之后,朱桓也在御前陪了几天,他在面对父皇时,不会那么谨小慎微、患得患失。

    而上早朝,该来还是得来。

    父皇立太子,又不是让他们其他儿子都去当纨绔,份内之事还是得做。

    吴公公念完,退到一旁。

    皇上道:“朕登基十余年,不敢论功,但自认,起码做到了勤政。

    只是养儿子,朕养得不好。

    长子阴毒,谋害兄弟,意图弑父;次子遭人毒害,瘫倒在床,口不能言;三子险些坠马,仅仅只伤了腿,朕庆幸又后怕;五子遭人刺杀,伤重不治。

    而朕的嫡长子,在娘胎里就受颠沛流离之苦,这些年靠养在霍家,才能长大成人。

    朕立太子,亦是想能绝了此种状况。

    众卿以为呢?”

    朝臣们自是赞同。

    三日之后,圣旨下册嫡长子为皇太子,太子身份正式定下。

    千步廊左右,总算是不用再称“那位殿下”了,只一声“太子”就能说明白的事儿,可让大伙儿轻松许多。

    而各式仪程,再次繁重起来。

    册命太子,太子朝谒,谒太庙,会群臣,会宫臣。

    各个步骤走下来,别说礼官们,就算是吴公公就累得够呛。

    霍以骁没有回大丰街。

    他们昨儿搬到了漱玉宫。

    漱玉宫从年后开印时开始修缮,里头布置一新,作为太子的东宫居所。

    如今的漱玉宫,与霍以骁以前住在这里时,变化极大。

    他原住偏殿,现在自是正殿。

    大殿远比大丰街宅子的主院屋子宽阔,但走进其中,看起来却让人熟悉不已。

    温宴一手操办的,把日常所用之物都挪了来,摆放的方式也差不多。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黑檀儿了。

    黑檀儿不再趴在博古架上,它喜欢爬到高高的梁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所有人。

    温宴正梳妆。

    今晚宫宴。

    霍以骁亦得换身衣裳。

    从里头出来时,正看到岁娘与温宴梳头。

    素来出手迅速的岁娘,这会儿也有些紧张。

    “奴婢好些年没有梳过这么复杂的头了。”岁娘嘀咕道。

    温宴扑哧笑了:“你今年才多大?”

    岁娘自己也乐了:“从那年出宫后,就没有梳过了。”

    温宴莞尔:“以前在宫里时,梳的也和现在的不一样。”

    伴读与太子妃,未出阁的姑娘与嫁了人的妇人,怎么可能梳一样的头?

    黄嬷嬷交代着小宫女们做事,听见了,亦转过来道:“岁娘是手生了,你可得把这手艺捡回来,要不然,以后梳头都轮不到你。”

    岁娘吐了下舌头,笑着笑着,放松下来,动作快了很多。

    霍以骁坐在一旁,听她们说笑。

    窗户开着,从看到东西偏殿方向,亦有人手忙碌。

    宫宴上,有人真心实意道贺,有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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