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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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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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骁想要信她,却也不敢尽信她。

    他想要知道温宴单枪匹马地突进背后,到底是要得到什么,又希望她的胡言乱语里,是有那么一两句可取的。

    很矛盾,很纠结,但这就是温宴认识的霍以骁。

    所以,在得知她想要复仇之后,霍以骁才会说那么一番话。

    “骁爷是认为,我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你,才成天把‘喜欢你’挂在嘴边?”温宴支着腮帮子,她说得很慢,语调很平,“我不是哪位殿下的棋子,却妄想把骁爷当成棋子?”

    霍以骁的薄唇动了动:“难道不是?”

    温宴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反而是顺着说了下去:“骁爷说得对,单单只靠我自己,和传到头了的定安侯府,别说是替父母、替外祖父报仇,仅仅是翻案都很难。

    而你的出身在这其中又能有些益处,我知道骁爷其实并不稀罕皇子的身份,可血脉相连,你不想认,他也是你的父亲。

    虽然,你也不认为,哪怕有你作为靠山,我去对付仇敌时就能占到什么便宜。”

    霍以骁嗤得笑了笑,很是自嘲:“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温宴弯了弯唇,倏地笑了:“可是啊,报仇是报仇,喜欢是喜欢,只是恰巧,骁爷是这样的身份而已。我就是喜欢你,不行吗?”

    霍以骁沉沉看着温宴。

    温宴笑得很大方,丝毫不回避他的审视,眸子清澈,晶亮得能蛊惑人心。

    霍以骁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下一刻,他的眸色猛然沉了下来,幽深如夏日滚滚而来的乌云,他的身子亦是往前倾了过来,手臂横在桌子上,语气冷淡:“行倒是行,就是不信。”

    距离拉得近了,近到霍以骁呼吸时,都能闻到温宴身上佩戴的香囊的味道。

    四目相对,温宴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她轻轻笑了笑,透了些许无法取信于人的无奈,又冲霍以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忽然也飞快地往前倾了身子。

    樱唇落在了霍以骁的唇上。

    不是轻轻地从唇角、甚至是脸颊上擦过,而是紧紧地贴着,直中红心。

    霍以骁愣住了,却也只愣了一瞬,他往后仰开,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宴!”

    温宴“唉”地应了一声,骁爷的身手太好了,她本来甚至想着咬他一口的,被他躲了。

    可惜……

    霍以骁看她毫不遮掩的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止没有反省,反而意犹未尽!

    这叫什么事儿?

    霍以骁踢开椅子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气得声音都在抖:“温宴,你是不是姑娘家?!有你这样的吗?”

    “怎么不是了?”温宴反问,“我都这么给你说了,你都不信我,你还是不是爷们?”

    霍以骁狠狠道:“你迟早知道!”

    温宴可不怕他放狠话,依旧是笑眯眯地:“好呀好呀,我早晚都等着。”

    霍以骁脑门上青筋直跳。

    他刚就不该躲!

    直接一巴掌把温宴拍开,反正她穿得厚实,摔了也不疼。

    现在倒好,小狐狸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霍以骁一摔袖子想走,迈了两步又顿住了,转身回来,重新坐下。

    这是他的地盘,凭什么给小狐狸腾地方,真真是惯的!

    还是他自己惯的。

    这么一想,更气了!

 第85章 说到你信我

    温宴趴在桌上看霍以骁。

    霍以骁双手抱胸,眉心拧成了川字,一副气炸了的样子。

    温宴目不转睛地看,心说骁爷傲起来的模样,真的很是有趣,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想逗他。

    虽然,现在可能不是逗他的好时机。

    强忍着没有捧腹大笑,温宴轻声问他:“现在信不信?”

    霍以骁:“……”

    小狐狸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霍以骁没有说话,一口饮了茶,手指轻点桌面,示意温宴添茶。

    温宴注茶,热气氤氲,散在两人之间,给视线拢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霍以骁深呼吸,逼着自己静下心来。

    他不能着了小狐狸的道。

    温宴回回都这样。

    碰上答不出来的话,或是难以自圆其说的时候,她就来一招狠的。

    就如那夜花船上,温宴那么一绕,他想知道的讯息就被带跑了。

    刚才,气氛几乎可以说是剑拔弩张,结果温宴剑走偏锋,把他气得更狠些,也就顾不上再去问先前的话。

    反倒是温宴,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敢来问“信不信”的。

    他能说不信吗?

    温宴都敢直接凑上来送吻了,他再说不信,指不定人家宽衣解带……

    他把人裹起来扔出去,都说不清楚!

    还敢说她自己是个姑娘家,哪家姑娘的脸皮能厚成这样!

    得亏坐在这儿的是他霍以骁,换个心坏的,温宴往后还怎么做人?

    真真脑壳疼!

    抬起手,霍以骁按了按太阳穴。

    “骁爷。”

    听见温宴叫他,霍以骁抬起眼皮子,从嗓子里冒出了音:“恩?”

    温宴坐直了身子,道:“你应是觉得,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京城了吧?

    那里是我的伤心地,我的父母、外祖父,很多亲人都冤死在那里,不愿意再去面对也寻常。

    可其实不是的,我愿意回去,正如你所言,我要翻案、要报仇,这些唯有去了京城才可能实现。

    同样的,是因为骁爷在那儿,我说喜欢便是真喜欢,我说想与你在一块就是真的想。”

    霍以骁动了动嘴皮子,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水雾后头,温宴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他不愿意去打断。

    “当日,你掏万两现银救我,甚至没有留下真实名姓,你其实本不愿让我知道,你也不图我回报什么。其中缘由,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不承认,”温宴顿了顿,一字又一字,“你喜欢我。”

    霍以骁沉着脸,真就该打断她!

    “你同样喜欢我,”温宴又重复了一遍,“你别急着否认,骁爷扪心自问,那日我在花船上说‘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心中可曾有一分欢喜?”

    霍以骁没有回答,他自己知道,彼时虽是不敢相信,但心中也真的曾腾起一丝欢喜。

    温宴晓得他嘴硬,也就不等他直说,又道:“骁爷刚刚对我那么生气,因为你觉得我几次都是诓你,是在糟蹋你的心意,同时,也是在糟蹋我自己。

    可我想说的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亦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只要你愿意听,我会一遍又一遍,几千几万遍,年复一年,说到你信我。”

    说完这些,温宴站起了身:“我今天先回去了,骁爷慢慢想。”

    霍以骁没有拦她,看着温宴系紧了斗篷,又戴好了雪帽子,她开门出去,一开一合间,外头的冷风钻了进来,来势汹汹,冲开了屋子里的热气。

    按说,他该觉得这冷气舒畅,可事实上,他依旧闷得慌。

    霍以骁一动不动坐着,耳边盘旋着温宴说的那几句话。

    他不得不承认,温宴有一些话说的是对的。

    他以为温宴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京城,他在将信将疑时亦有欢喜,他气温宴拿“喜欢”当借口。

    可温宴有一点没有说到。

    霍以骁并不希望温宴去报仇,朝堂倾轧,牵扯太深。

    去岁的冤案,内里是平西侯在军中的威望,是他手中的兵权,是夏太傅在天下学子中的声望,只有把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毁去,其他人才能重新瓜分、蚕食。

    说得直白些,木秀于林。

    温宴要报仇,就算霍以骁真的给小狐狸撑腰,也不见得能有多大成效。

    他是皇子,也不是,他自己就是泥菩萨,温宴竟然信他能渡她。

    吱呀一声,门又打开了。

    霍以骁看了过去,待看到霍以暄大步进来,他又挪开了视线。

    “温姑娘怎么走了?都这个时辰了,你也不请她用了午饭?礼尚往来……”霍以暄敏锐地察觉到霍以骁的情绪不对劲,他凑上前,迟疑着道,“她闹脾气了?哎呀,姑娘家嘛,有些小性子,你迁就迁就呗。”

    话是这么说的,但霍以暄以为,论闹脾气,他们骁爷肯定比温宴厉害。

    霍以骁一巴掌按在他肩膀上,把人往后推开,恼道:“挨这么近做什么?一个个的都什么毛病?”

    “我没毛病啊……”霍以暄咕哝了一声,灵光一闪,“一个个的都?”

    霍以骁扫了霍以暄一眼,阴森森的。

    霍以暄打了个寒噤,有些不敢问,又实在好奇得紧,心一横:“别是她想挨你,你凶她,把人凶跑了吧?”

    霍以骁:“……”

    “姑娘家脸皮薄,你别这样啊!”霍以暄长叹一声。

    霍以骁嗤了声,温宴那还脸皮薄啊,比他一爷们都厚!

    霍以暄絮絮叨叨上了:“我瞧着你也不排斥她,要真是你讨厌的人,你能让她堂而皇之在你屋子里转啊?”

    “瞎扯什么呢!”霍以骁打断了他的话,略一犹豫,还是给了句准话,“她想进京,我不答应,就这么简单。”

    霍以暄瞪大了眼睛:“她进京做什么?莫不是想翻案?这也不奇怪,那是父母亲人,为人子女……”

    “她怎么进京?”霍以骁反问,“她已经不是成安的伴读了,定安侯府又久居临安,她……”

    霍以暄一拍脑袋,茅塞顿开:“她可以嫁人!你却不想娶。”

    “娶什么娶。”霍以骁没好气道。

    霍以暄“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我会建议她去嫁给别人。”

    霍以骁气笑了:“暄仔!

 第86章 您不就是老丈人吗(ChenLinda万币打赏+)

    只两个字。

    霍以暄倏地就老实了。

    而后,他想到面前的人是霍以骁,而不是自家父亲,缩回去的胆子又冒了个尖。

    在边上坐下,寻了个干净茶盏,霍以暄重新烧水,预备泡茶。

    霍以骁面无表情地看他一连串动作,心中默默想,看看这一个两个的,但凡被堵着了,就咕噜咕噜煮茶,拖延时间,整理思绪。

    往后他屋子里不备茶了,再多的茶叶,也经不住他们这么糟蹋。

    霍以暄猜不到霍以骁的腹诽,等把水壶架上,道:“你先别管温姑娘是不是要报仇,但人家迟早要嫁人。

    你自己不娶,难道还能让别人不嫁?没这样的道理。

    你就想想,让她嫁给别人,你肯不肯?”

    霍以骁眉宇一扬:“什么叫做我肯不肯,这话怎么说的?”

    “啧啧,”霍以暄嫌弃咋舌,“论出身,公候伯府的世子爷断断不会娶她,父母的官司还在,谁知道哪天又要翻出来,定安侯府过几年又没了,娶这么一个姑娘回去做什么?

    说白了,温宴没有他们要的价值。

    可一个连爵位都摸不着的幺儿,老丈人您又瞧不上。

    哎,别瞪我,这话是骁爷你当初自己说的。

    那论武学,同龄人中你是佼佼,文采比你强的,武艺都不如你,武艺能超过你的,文采差了点意思。

    文武精通的,翻遍京城倒也不是没有,但出身上肯定不对味。

    老丈人您挑花了眼,可能最后也就你自己顺眼些了。”

    霍以骁被霍以暄一口一个“老丈人”弄得脑壳疼,想反驳,但那些话的的确确都是他当时说过的。

    当日浇在季究头上的那桶油,霍以暄依样画葫芦,现在全浇他头上了。

    火冒三丈,气是真的气!

    “有样学样,本事不错。”霍以骁从牙齿缝里怼他。

    霍以暄把这当做夸奖,越说越来劲儿:“话说回来,温宴要是铁了心要报仇,你这条路子走不通,肯定还要走其他路子。

    她看着就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彼时寻一夫家,管你瞧得上瞧不上,在她眼里有用就好。

    不是我说,她家的案子就不是善茬,京城那么多官家,她挑中的,十之八九,不能把案子翻过来。

    她一心报仇,未必能有结果。

    到时候再出些什么状况,你别问我借现银,我也老大不小了,得存些银子讨媳妇儿。”

    霍以骁:“……”

    要是手边有花生、糕点,他肯定往暄仔脑门上丢。

    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搭在胳膊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霍以骁又从头理一理霍以暄说的……

    其实,说的都是大实话。

    温宴为了取信于他,说亲上来就亲上来,这是寻常小姑娘家会做的事情?

    她太豁得出去了。

    正如暄仔说的,这条路不通,她就会走别的路。

    寻路之中,天知道她为达目的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宴太想报仇了,为了翻案,为了洗去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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